第99章 · 萧衡周岁宴
萧衡满周岁那天，王府摆了二十桌。没请外人，就请了太后、皇后、萧琰、六部里跟萧景昀走得近的几个老臣，还有学堂里成绩最好的几个学生。静姑姑从前一天就开始张罗，厨房里炖的煮的炸的，摆了满满一灶台。沈清辞抱着萧衡在院子里晒太阳，孩子在她怀里扭来扭去，想去抓旁边晾着的尿布。
“那个不能抓。脏。”
“抓。”萧衡伸着手，蹬着腿。
“萧衡。你再说一遍？”
“抓！”他喊得更大声了。
沈清辞把他抱远了一点。萧衡瘪着嘴要哭。萧景昀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攥着一把木剑，往萧衡面前一递。孩子立刻不哭了，伸手去抓剑。萧景昀把剑往后一缩。“先抓周。抓完了再给你玩。”萧衡听不懂，但看见木剑，不闹了，眼巴巴地盯着。
抓周的东西摆在正厅的大案上。笔、墨、纸、砚、算盘、小秤、木剑、铜钱、印章、书册。沈清辞把萧衡放在案上，孩子坐在东西中间，东张西望。
“念念。抓一个。”沈清辞指着案上的东西。
萧衡左看看右看看。他先伸手抓了那支笔。黑杆的，带铜帽。抓在手里晃了两下。众人笑。然后他又伸手抓了那个小秤。铜秤盘，红木杆，秤砣晃晃悠悠。他攥着秤杆，往秤盘里放了个铜钱。沈清辞愣了一下。没人教过他秤怎么用。她看了一眼萧景昀。萧景昀也看着她。
然后萧衡撒手把笔和秤都扔了，屁股一撅，朝案角爬过去。案角放着萧景昀方才搁下的木剑。萧衡一把抱住剑柄，抱在怀里不撒手。满厅的人笑出了声。
“文武双全！”太后坐在上首，拍着桌子笑，“又是笔又是秤又是剑。这孩子将来能文能武。”
沈清辞凑过去低声对萧衡说：“抓剑干嘛，你爹不舍得传给你。”
萧景昀站在案边，伸手把木剑从萧衡怀里抽出来。萧衡瘪嘴要哭。萧景昀把木剑举高了一点。“孤教他。等他大一点，孤教他剑。”
“你腿还没好利索。”
“教孩子用剑不用腿。手把手教就行。”
萧衡仰头看着那把木剑，又看了看他爹，咯咯笑了。
宴席吃到一半，沈清辞让人把焰火架子搬到院子里。她改了配方，焰火能在空中烧出字来。第一轮放的是龙凤，第二轮是百鸟。第三轮她亲自点了引线。三发焰火升空，炸开，在空中拼成两个字——“平安”。
满院的人都仰头看。萧琰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院子里，仰着头拍手。“皇婶！朕也要学做焰火！”
“先背《资治通鉴》。”萧景昀在席上头也不抬。
萧琰瘪着嘴坐回去。
萧衡被静姑姑抱在怀里，也仰着头看。他指着天空，嘴里咿咿呀呀。焰火散尽之后，他忽然指着另一个方向。“妈妈。那里。亮亮的东西。”
沈清辞抬头看。天空黑沉沉的，什么都没有。但萧衡一直指着。“那里。亮的。一闪一闪。”
沈清辞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北边偏东，靠近天顶的位置。她盯着看了一会儿，确实看见一颗星在闪。比周围的星亮，闪得也不规律。闪了几下，暗下去，又亮了一下，然后彻底消失了。
“陆鸣。”她喊。
陆鸣从席上过来。沈清辞把萧衡看见的东西说了。陆鸣从怀里摸出检测仪，对着天空扫了一下。铜盒上的灯跳了一下，变黄，又变回绿。
“时空涟漪。很弱，无害。”他把检测仪收起来，“矩阵崩溃之后，所有时空通道自然闭合，但闭合的过程中会有残余能量波动。像水面合拢之后荡几圈波纹。过几天就没了。”
“会不会再打开？”
“不会。通道已经闭合了，残余波动只是余震。过几天就平息了。”
沈清辞点头。但她心里动了一下。萧衡看见的。普通婴儿看不见时空涟漪。他的天衡能量用光了，但有些东西可能没完全消失。比如对能量波动的感知。
她低头看了一眼萧衡。孩子在她怀里打了个哈欠，困了。她把他交给静姑姑，没再多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