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姐~”
“呵,现在知道撒娇卖萌啦?”
白清梦脸上虽嫌弃,手倒是不老实,肆意揉捏着陆离的俊俏脸蛋,手感绝佳,比捏那些布娃娃还要舒服得多。
“要不……你求求我?说不准,我一高兴,便资助你几两碎银,助你早日突破。”
我靠,得寸进尺是吧?又让我撒娇又让我求你的,别的不知道,“长姐如母”你倒是听进去了。
陆离在心中思量白清梦此话的可信度,根据过往的经历,现在大师姐的信誉在他这里连一颗瓜子都赊不到。
但从大师姐手中撬出银两,可比从师父那老逼登手里简单不少,那老头爱财如命,睡觉都得抱着藏钱罐,根本不给他一丝机会。
想到这里,陆离还是决定赌一把。
“求求你了,师姐,资助一点点就好,你也不想我顶着这张脸,在外头受风吹雨打吧?”
“嗯~还不错,但是略显僵硬,而且——”
白清梦趁机摸了摸他的腰身,指尖隔着衣服从腹肌上划过,痒痒的。
“我也没余钱,你去问老头吧。”
撩拨完纯情小处男,揩完油的白清梦露出一副得逞的微笑,从陆离身边快步离去。
陆离鼻尖轻嗅,偏房中花色幽香久久不散,再看浴盆,其上浮着数十朵暗红花瓣,随着水纹攒动。
唉,又让自己善后,懒成啥了?
陆离将白清梦温热的洗澡水倒掉,把浴盆倒扣晾干水气,这才赶往中阁寻找姚鼎。
他可以对天发誓,他一口都没喝,虽然有些暴殄天物,但他有着自己的处事原则。
等陆离再次走进中阁时,姚鼎早就躺回太师椅上,悠哉悠哉地摇着,双眼微眯,神色自若。
至于一旁满身鞭痕的关九,还跪在地上,一面偷偷抹眼泪,一面暗中观察师父的神色,准备趁他睡着抓紧跑路。
陆离对关九视若无睹,反正这小子皮实,耐揍,老登下手也有分寸,不会伤筋动骨,再者说,要想打人,先学挨打,这是不变的道理。
他上前两步,忽然“咚”地一声跪在地上,二话不说,先给姚鼎磕了三个响头,脑门红了一片:
“师父,徒儿不孝。”
姚鼎装模作样地抬眼瞅他,轻笑一声:
“无妨,为师亦不仁。”
“……”
“师父自幼养育徒儿,养育之恩无以为报,徒儿知道让师父费心,常惹师父大动肝火,别无所求,只有一事……”
“何事?”
“只需三两银子,徒儿这就消失在您老眼前,与师父断绝关系,再无纠葛。”
“陆四儿,你小子。”
姚鼎闻言笑出声来,老脸的皱纹更加明显:
“要钱说得这般理直气壮,有这三寸不烂之舌,咋就不知道去添香苑一展本领呢?”
“城中豪绅贵妇不在少数,伺候好她们,还缺银两?”
添香苑,本质就是青楼,但与普通青楼略有不同,这里不仅有许多风尘女子,还兼有男模的一条龙服务。
这条路,陆离自然想过,但他还没有沦落到出卖身体的地步,或许可以作为黔驴技穷之计。
旁边的关九一心想要资助陆离,但自己平日里的衣裳,零嘴,甚至是武技功法都是师兄师姐们挑剩下的,哪里有零钱?
他没欠一屁股外债,都能评上良家少年了。
见师父软硬不吃,陆离并不意外,赚钱的法子并不少,但是十日内能凑出三两银的,大半都在悬镜司的刑罪单上。
触发任何一条,都有几率送你包吃包住,从此不用努力,少走几十年弯路。
陆离从中阁走出来的时候,脑门上布满黑线,阴沉着脸,师姐和师父都袖手旁观,难道这么快就要去接触悬镜司?
那可不是什么好鸟,一司七处,也就只有六处稍微有点人性,其余几处的赫赫凶名早已遍布江湖,能止孩夜啼。
就在他决定去卖艺不卖身时,关九捂着屁股钻了出来,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
“陆哥,我知道一条来财道,就是有点……不要脸。”
“你也有计?”
陆离狐疑地瞥了他一眼:
“先把身上的伤养好再说。”
“信我啊,我真有计!”
关九一把拽着陆离靠在墙角,确认周围没人后才道出实情:
“城东有家员外郎,姓王,捐纳钱粮得到虚名,他有个傻儿子叫做王腾,正在追求李铁匠家的闺女,那傻小子发话了,写一首诗20文,代替练武一次10文,最近呢又多加了一个活儿——代挨板子,一板同样也是20文。”
陆离脚下一顿,还能有这好事?
一板子20文,那十板子就是200文,一百板就是2000文,换作银子就是二两,距离三两仅差一两,貌似可行。
只是,关九虽然皮实耐揍,但这刚被老登收拾了一顿,估计也只能挣点血汗钱。
“你挨了多少?”
关九憨憨一笑,伸出一个巴掌。
“五板?”
“五十板。”
我靠,这小子平日不显山不露水的,背地里竟然偷摸赚外快。
“你这家伙,挣钱我真不眼红。”
“那陆哥的意思是?”
“走,找那傻小子谈谈。”
“得嘞,我来带路!”
……
两人朝着城东风驰电掣,很快便赶到王家宅邸。
这王腾生的十分圆润,很有富贵相,脸蛋肥嘟嘟的,就是眼神儿不太好使。
陆离和关九蹲在他家门口堵人时,这小子愣是围着他俩转了好几圈,才一拍脑门乐呵呵认出两人:
“哎呀,关哥!陆哥!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给你们盼来了!”
王腾握住陆离的双臂,一个劲儿摇晃,眼中的焦虑之色顿时荡然无存:
“我爹说这个月再被夫子惩罚就要扣我月例,陆哥,我晓你自小便熟读诗书,写几首诗应付夫子,一首额……我给30,不,50文!怎么样?”
陆离有些汗颜,他出生后就被爹娘遗弃,四岁才被姚鼎捡回去收养,还熟读诗书?
那都是传言,他全靠脑子里残存的记忆,不过应付夫子的话问题应该不大。
一首50文,加上关九接的板子,一板20文,双管齐下,就算只能写出十首,小九只能扛住五十板,也能挣个一两半,虽然还差一半,但好歹是开张了。
“行。”
“但我有个条件。”
“陆哥请讲!”
“先付定金。”
“没问题!”
王腾当即从袖中翻出一个圆鼓鼓的大锦囊,打开后往两人手心哗啦啦地倒出大把铜板,陆离眼力尚佳,瞥见囊中还存着两张银票。
“你数数,不够我再加点。”
陆离和关九清点完铜板,好家伙,足足300文,原本陆离只是想要200文定金来着。
啧啧啧,现在,他真有点仇富了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