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寒说着说着眼圈红了,他没办法感化刘庆阳,却让自己先流泪了,抹了一下眼角,陆子寒说:“真怀疑你的心是铁做的,太铁石心肠了,你真的对三个被你烧死的学生没有一点内疚吗?”
刘庆阳垂下双眼,他似乎在思索。陆子寒继续说:“虽然朱明曾经得罪过你,可他还不至于死,而你为了报复吴明宇,为了嫁祸吴明宇,竟然草菅人命,你的行为太让人无语了!”
肖宇说:“刘庆阳,你和吴明宇到底有多深的仇恨?竟然为了嫁祸他而不惜杀害五个学生,你不怕死后下地狱吗?”
说起地狱,刘庆阳的脸抽动了一下,肖宇感觉他有点动容了。
肖宇说:“我想,你死后一定会下地狱的,因为你做恶太多了,如果死前不知悔改,就一定会下地狱,不信你走着瞧。”
刘庆阳突然笑道:“真的有地狱吗?”
肖宇说:“真的有,不信你就走着瞧,你如果交待了罪行,也许不用下地狱。”
“我已经交待了,0204火灾案跟我无关。”
陆子寒气愤道:“你还嘴硬?”
刘庆阳又沉默了,肖宇说:“好吧,你不想交待,那就等我们拿出确凿的证据,到时候你想交待就已经晚了。我可以告诉你,张天一醒了,不再是植物人了。”
刘庆阳心里一振,他瞪着肖宇:“你,你骗人!”
看到刘庆阳的反应,陆子寒心想:有戏了,他就要交待了。
肖宇说:“真的,不骗你,刚才我才给他父亲打电话,说他昨晚醒了。”
刘庆阳垂下双眼思索着,陆子寒和肖宇交换一下眼神,他们沉默了,都在注视着刘庆阳,等待刘庆阳表态。
他们万万没想到,刘庆阳还是不肯交待,肖宇心想:高晓峰案和杨帆案他轻易地交待了,为什么0204火灾案他就不肯交待呢?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问题?
肖宇决定今天的审问到此结束,争取明天让张天一来指认刘庆阳再审问了。陆子寒也先回华北工大,第二天再来警队。
陆子寒回到华北工大,他第一时间来到女生三号楼找方婷。方婷今晚没有吃饭,她在床上躺到九点半,听到对讲机中宿管员喊她有人找,她知道应该是陆子寒,她从床上爬起来。由于没有吃饭造成血糖低,她感到有点头晕和恶心,她走到门口时扶住门,才不至于摔倒。
苏晴看到及时过来:“方婷,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方婷扶了一下苏晴的肩膀:“有点头晕。”
“那你在床上躺着,别下去了。”
“那好吧,你帮我下去跟陆子寒说一下,我头晕不能下去。”
“好。”苏晴扶着方婷回到方婷的床上躺下。
苏晴下到楼下,看到陆子寒正站在楼门口焦急地望着出入口。
苏晴走到陆子寒面前:“陆子寒,方婷头晕,下不来。”
陆子寒大吃一惊:“她怎么头晕了?”
“可能是没吃晚饭,低血糖导致的。”
“那她为什么不吃呢?”
“她说没有胃口。”
陆子寒思索后说:“那我去买点吃的,你帮我带给她。”
“好吧,我和你一起去。”
陆子寒带着苏晴走到校门口一间面包店,这家店的面包比较好吃,方婷喜欢其中的一下两款,陆子寒买了那两款面包各一个,然后又买了几盒纯牛奶。又在隔壁的水果店买了苹果和葡萄。
陆子寒拎着两大袋东西和苏晴回到三号楼,陆子寒将两袋东西交给苏晴:“苏晴,你一定要替我照顾好方婷,无论如何让她吃点东西。”
“好的,我会的。”苏晴接过袋子上了楼。
陆子寒回到宿舍已经是十点半了,舍友们看到陆子寒,他们想起刘庆阳来,便纷纷问刘庆阳是不是犯了很严重的罪,陆子寒说:“你们别问了,这是机密,我知道也不能告诉你们。”
舍友们看到陆子寒不会说了,他们都回到自己的床上睡觉了,陆子寒今天较忙,此时,感到很疲倦,他也打算睡觉了,可他总是有点不踏实,对方婷有点担心,主要是担心她的精神状态,刘庆阳对她的伤害实在太大了。
方婷肚子饿得咕咕叫了,由于太饿了,她终于有了一点胃口,于是,她吃了陆子寒买的一个面包和一盒牛奶,然后又吃了一个苹果。现在不再犯低血糖了。晚上十一点,方婷躺下睡觉,今晚终于睡了一个踏实觉。
翻来覆去睡不着,大约两小时后,陆子寒终于慢慢睡着了,睡着了之后噩梦不止。
第二天早上方婷起床后,心情好了很多,也有胃口了,她和苏晴她们一起去食堂吃早餐。可是方婷在食堂排队时,总有人对她指指戳戳的,她感到芒刺在背,很不自在。她并不太清楚校内有关于她被刘庆阳性侵的传闻,只是感到发生了那件事后,好像一切都变了。
上午,陆子寒又来三号楼找方婷。方婷从楼上下来了,看到陆子寒,她沉郁的眼神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沉郁了。
陆子寒牵住方婷的手:“怎么样了?”
方婷显得比以往要柔弱,她的脸色有点苍白:“好多了。子寒,谢谢你!”
“咱俩之间就不要说谢字了,今天上午我带你出去散散心吧?”
“去哪里?”
“一会你就知道了。”
陆子寒带方婷去看了一场喜剧电影,然后中午请她吃了一顿大餐,选了方婷喜欢的饭馆。
张天一于第二天中午出了院,张帅夫妇带张天一回家,张天一的爷爷奶奶看到张天一归来,高兴得都流了眼泪。一家人在家里吃了一顿丰盛而开心的午餐。中午休息后,张帅打电话给肖宇,说下午可以带张天一去警队指认害他的人。肖宇说下午让林正明开车去接他们来警队。
下午接近三点的时候,林正明将张帅父子接来警队了。张天一还没有完全恢复健康,他的身体还是虚弱,脸色比较苍白。
可为了支持肖宇的工作,为了早日将害张天一的人绳之以法,张帅还是带张天一来警队了。当大家看到昏迷了十多天才醒来的张天一,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
看到张帅父子来了,肖宇连忙给陆子寒打电话叫他过来警队。陆子寒刚好送方婷回三号楼,接到电话后,他答应三点半左右到警队。
肖宇带张帅和张天一进到自己的办公室,因为张天一还是个孩子,心智不成熟,肖宇决定在让他指认刘庆阳之前,先对他进行一些温馨的提醒。
“天一,肖叔叔为你能恢复健康感到高兴,加油哦。”
张天一点点头没有说话。
“天一,一会让你去认一个人,就是绑架你并伤害你的那个人。”
张天一不安地点点头:“我害怕他。”
“别怕,他已经被抓住了,再也不能伤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