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新娟顺着陈墨的话挖下去,查出当年她爹厂子倒闭的真相——周启铭的父亲周承运,早年买通原料商断供、又雇人设局让她爹签下“对赌”合约,逼得李家厂子破产,也间接害得她爹积郁成疾、早早离世。
而如今周启铭又用同一套手段,想灭掉她的云锦。
她坐在裁缝铺里,把陈墨的话、方明月查的流水、陆晓彤挖的工商档案,一张张摊在桌上。纸上的链条清清楚楚:二十年前,周承运用低价合同骗她爹签下天价赔款的担保,再掐断原料,逼她爹卖厂抵债。
厂子没了,她爹心里那口气一直咽不下去,没几年就走了。而二十年后,周启铭如法炮制,让沈曼丽偷她的稿、构陷她的账,想再把她的云锦,一次掐死。
李新娟盯着那些文件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很冷:“爸,他们以为我跟你一样,扛不住这一下。可他们算错了一件事——你闺女,是你教出来的裁缝,也是你教出来的硬骨头。”
她没有冲动地冲去撕破脸,反而沉下心来,把二十年前的旧案、眼下的新局,一并整理成一份完整的证据链,托方明月递交给相关部门,同时联合当年受过周家坑害的其他几户小作坊老板,一起举证。动静一大,华裳的股价开始跌。
周启铭坐不住了,托人带话想私下“和解”,李新娟当着他的面把话说死:“你爸当年逼死我爹,你今天又想逼死我。我李家两代人的债,不是钱能平得了的。我只要一个公道。”
正当她要步步收网的时候,刘树勋却忽然约她见面,神色比往常凝重。他给她倒了一杯茶,沉默了半晌,才开口:“新娟,有件事,我一直没敢告诉你。”李新娟心里一沉:“你说。”刘树勋看着她的眼睛:“当年你家厂子出事那年,我家也出了事。我爸的公司,是被周家吞掉的。所以十年前,我才会落魄到走投无路,在城南街角,喝了你那碗热汤面。”
李新娟愣住了。原来他们俩,是被同一个仇家逼到绝境的两家人。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明白,他这些年拼到今天,心里也藏着和他一样的、没放下的一段旧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