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装周开幕的前一天,李新娟刚把云锦最后一批样衣打包好,就接到律师电话——合伙人沈曼丽以“抄袭、窃取商业机密”为由起诉了她,同时联合董事会把她踢出自己一手创立的公司。
她名下账户被冻结,背上八百万债务,十年心血,一夜清零。 那通电话来得毫无预兆。
李新娟正蹲在工作室地上核对样衣标签,手机响了三遍她才接起来,对面是她请了三年的法务方明月,声音压得极低:“新娟,出事了。沈曼丽上午去立案,告你抄袭华裳的设计,还说你在账上动了手脚。
董事会已经投票,暂停你的一切职务。
”她手里的标签掉在地上,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她是我十年的姐妹。”方明月顿了顿:“她还带走了你下季度的全部设计稿,赶在时装周注册了版权。” 李新娟脑子里嗡的一声。她想起三天前,沈曼丽还在她工作室里喝茶,笑着问她要下季度的灵感稿,“新娟,我帮你把把关”。她当时没设防,把自己关了一个月画出来的三十页手稿都给了她
。原来那不是把关,是偷。她还没缓过神,母亲李秀兰的电话又打进来,声音发抖:“娟儿,医院……要押金,还差六万。”她强忍着,把嗓子里的涩压下去:“妈,你别急,我来想办法。”挂了电话,她看着满地还没来得及送展的样衣,第一次觉得自己被人从悬崖上推了下去。
第二天,业内传出风声,云锦“出事”,合作方连夜撤单。可李新娟没有垮。她把自己关在师父陈墨的老裁缝铺里,翻出十年前她亲手画的第一本设计册。册子旧得泛黄,每一页都有时间、有她一笔一笔记下的灵感。她对方明月说:“她偷走的是我今年的稿子,可我的手艺,是从这本册子开始的。
我丢得起钱,丢不起这个。”陈墨坐在一旁,抽着旱烟,忽然说了句:“娟子,你爹当年也让人这么坑过。可你那根筋,随你爹,折不断。”
就在她被供应商堵在门口、走投无路的第三天,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云锦的事,我替你兜底。下周见我一面。”落款没有名字,只留了一个“树”字。李新娟盯着那个字,翻遍了记忆,也想不起自己认识一个姓树的贵人。
她握着手机站在风里,忽然有种直觉——这场局,比她想的要大,而那只幕后推手,也快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