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公牺牲江景怀同志警号在2004年封存,现2020年解封,由其子江肆继承!
滴!警号006325重启!
警号006325重启!
警号006325重启!
冰冷的机械音一声接一声传出,警号重启是接力,启封是延续。
一众青年齐齐面朝国徽和警徽举起右手宣誓:
“我宣誓,我志愿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献身于崇高的人民公安事业,坚决拥护中国共产党的绝对领导,对党忠诚,服务人民,执法公正,纪律严明,为捍卫政治安全、维护社会安定、保障人民安宁而英勇奋斗!”
每一副面庞在说出誓词这一刻是庄严的、肃穆的、更是充满无限希望的。
前辈们纷纷鼓掌,欣慰的看向这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其中一位前辈开口,“好,好,好啊!我们这一代的接力棒要靠你们这一代传递下去,你们每一个都是国家的栋梁,你们要记住你们今天的誓言,不要违背你们的初心、使命,和宣过的誓,要对得起你们穿的这身衣服!”
听完前辈的教诲,身着警服的一众青年看着身上的警服,暗自决心要做出一番事业,不愧于这身衣服,更不愧对于祖国和人民。
一位前辈过来拍拍江肆的肩,摸向他刚亲手为江肆戴上的警号,眼里有对故人的缅怀,更有对其子的赞赏。
“小肆,好样的,有你爸当年的样子,我们看好你们这代人。”
江肆朝前辈们敬礼,“一定不辜负前辈们的信任!”
于铭看向这些新来的年轻人,个个朝气蓬勃,意气风发,不禁感怀从前他们也是这般模样。
有对未来的憧憬期待,也有建设祖国的决心……结局终不甚人意,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路程要走,终归时代是属于年轻人的。
每个职业道阻且长,而一群人偏溯游从之……在复兴祖国的道路,源源不断的涌进许许多多的人,都在为同一个目标去努力,前进。
江肆同样,也是为了接下他父亲的接力棒,继续完成他爸爸未完成的事。他低头看着那串熟悉的警号,在心底暗暗发誓。
站在江肆一旁的男人,身姿挺拔,一身警服衬托得他明媚张扬,如松不动。
余光里,他一半的侧脸,轮廓清晰,鼻梁高挺,右眼双眼皮正中间有一颗小小的红痣,随着他的眨眼而若隐若现,若有若无。
就读警大期间,江肆和他就已经是公认的颜值天花板,能力也都不分上下,不分伯仲。
特别是在军训期间,三十公里野外拉练是警大的必备项目之一,旨在磨砺意志。
江肆和他同时完成掣肘双方的最后一击,打成平手。因为这个,江肆有意无意关注他,和他比。什么都要比他先完成,比他快一步。
进入警局工作后的第一年,于铭几位前辈把江肆,贺见山和他叫到会议室,那天江肆在与他——黎别之间终于分出了胜负。
‘叩叩叩...’
会议室的门被敲响,随即江肆、黎别和贺见山一前一后进去,同时向会议室的前辈敬礼。
“过来坐下。”坐在主位的于铭开口,嗓音有丝沙哑。
“是!”三人互相拉开一边的椅子坐下。
“知道今天为什么把你们仨单独叫到会议室来吗?”坐在于铭左下方的前辈胡斌看向他们。
三人一同出声,“不知道。”
江肆而后补充一句,“还请前辈们告知一二。”
“好,那我就直说了,你们要有个心理准备。”
察觉胡斌的语气严肃,江肆和其他两人快速对视一眼,朝胡斌看去。
“前不久缅甸警方在某区截获一辆12轮大货车,在车载木炭中查获冰毒和摇头丸,总价值约合 1亿元人民币,但这并未打击毒贩根底,反倒愈发猖獗。”
胡斌气愤捶桌,显然是气上头了,缓了会儿,才继续。
“在我方情报人员提供的最新密报中,金三角开始研制一种新毒品,目前尚未知晓研制好这批新毒品的时间,所以时间刻不容缓,必须在它未成型就扼杀在摇篮……。”
胡斌看向江肆几人,没有继续说下文,会议室里陷入沉默,胡斌未说完的话,在江肆三人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很快,清朗有力又带着些未褪去稚气的声音在安静下去的会议室里响起,“我去!”
众人纷纷看向声源地,江肆笑看着众人,夕阳残辉映江肆半脸,主位坐着的于铭,左右两边的胡斌和李漫在江肆脸上看见了那人,他们的战友,江肆的父亲——江景怀!
不禁回想从前,那时候江景怀、周文方、于铭、胡斌和李漫五人是最要好的存在,出生入死的交情。
也是在这样稀疏平常的下午,同样在会议室里听到上级口中的话,他们五个里江景怀也是最先表决态度的,其余人依次。
这一点,江肆和他父亲江景怀很像。
因为任务的特殊性,只能派一人前往蛰伏,所以江景怀首当其冲。
出任务前,他们抱团在一起,嘱咐江景怀注意安全,他们等着他回来。
“漫儿,你心思细腻,哥不在的这段日子,你多去看看你嫂子,她刚怀孕,我不放心她。”
江景怀嘱咐李漫。
“好,景怀哥,我会的,你放心。”
李漫眼眶泛红的答应江景怀。
告别李漫他们,江景怀离去,潜伏的日子格外漫长,长达六年多,江景怀数次和毒贩交涉周旋,受伤次数不减只增,好在渐渐获取了头目的信任,可这远远不够。
江景怀为直接打入内部,获取核心消息,不惜以身试险,在一次任务中,为头目谭尚明挡下致命一枪,险些丧命。
经此一事,谭尚明重点关照江景怀,还把他调来身边做事。
江景怀很快打入制毒源头地,确切掌握制毒地的一切信息后,江景怀把消息秘密传回组织。
得到组织的收网行动指示,江景怀趁着夜色潜入头目谭尚明书房,准备拿走制毒配比密件。
这封密件里有刚准备研制的毒品,以及其他准备研制的新型毒品,无论如何,它必须被毁掉。
在翻找密件过程中,江景怀发现一张信封袋,他拿起信封拆开,拿出里面的信纸,里面只有三句话,江景怀看完只觉浑身发凉。
警局里面有犯罪分子潜伏的卧底,一直在给他们传递消息,而今晚的收网行动泄露了……
江景怀半点不敢耽搁,准备逃离后报备组织。他悄声退至大厅,正欲翻窗,突然整个房间的灯全都亮了起来。
江景怀瞬间愣住,看着从二楼缓缓走下来的谭尚明,他才知道自己中计了。
谭尚明气定神闲的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扳指,半晌悠悠开口
“老二,哥待你不好吗?你怎么能骗大哥呢?”
江景怀一言不发,谭尚明也不恼,继续自顾自话。
“老二,你不该给我一个交代吗?”
谭尚明的眼晦暗不明的扫向窗旁矗立的人儿,眼神对视的瞬间,谭尚明看见了他眼里的决绝、坚韧、不悔。
“没什么好交代的,要杀要剐随你。”
江景怀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只有坚定,他不免想起自己的妻子兰音,和五岁半岁的儿子江肆。
江肆出生那天,江景怀因为任务没能回去,好不容易回去见面,又匆匆离别。江景怀清晰记得自己怀中抱着小小的人儿,眼里都是欢喜。
“兰音,你幸苦了,对不起。”
江景怀在兰音额头短暂落下一吻,低头看向兰音。
兰音捧起他的脸,“不幸苦,你平安就好。”
小人儿在怀里时不时哼唧几声,江景怀伸出手指小心翼翼的碰碰孩子小脸。
兰音笑着,“孩子还没取大名呢?小名我想好了叫蛋挞。”
兰音在怀孕期间孕吐严重,什么都吃不下,一吃就吐,某天李漫来看她,买了一盒蛋挞,她尝了一口,居然没有孕吐。她和李漫还笑,说这孩子的小名干脆蛋挞得了,‘蛋挞’像是听懂了,还动了动。
江景怀笑笑,“叫江肆吧,希望他平安健康,肆意飞扬的长大。”
‘江肆。’兰音咀嚼这个名字,觉得不错,挺好听的,“好,就叫江肆,蛋挞儿,你有大名咯,叫江、肆。”
江肆哼唧,表示认同这个名字了。
江景怀抱住兰音,亲了她和江肆一口,不舍的转身离开。
现在江肆五岁半了,江景怀很少很少能有和她们母子见面的机会,亏欠母子两太多太多了。
江景怀在心里默默和母子俩做道别,心一横,向谭尚明开枪,子弹从太阳穴擦过。在谭尚明没反应过来时跳窗逃走,而别墅周围早就埋伏好了谭尚明的人。
在江景怀跳窗那一刻,埋伏的人纷纷出来团团围住。
江景怀丝毫没犹豫,朝他们开枪,几人中枪倒地,他的腿部也不免的中了一枪。
“要活的。”
谭尚明只手靠窗出声,冷淡的看着这一幕。
江景怀行动力受阻,强撑着站起拿枪对准缓缓逼近他的人,他绝对不能落到毒贩手中。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雷,拉开保险丝,扔了出去,逼近的毒贩看见手雷落地那一刻,纷纷四散而逃。
江景怀趁此拐进一旁的车里,手雷轰然炸响,他受到一些冲击,但影响不大,他看见车钥匙没拔,立刻坐在驾驶室启动车逃离。
谭尚明死死盯着江景怀逃离的方向,碰碰被子弹擦过的地方,拿起电话拨通了另一头,
“他开车逃了,给我抓住他,活捉,事成后,你、就、自、由、了!”
谭尚明挂断电话,随即下楼开车,朝江景怀背驰的方向开去。
江景怀知晓自己完全暴露身份,包括这次行动的泄密,书房里的那封信落款名是周陌,知晓这次行动的人只有寥寥几人,这个周陌又会是谁?为什么毫不掩饰的在信中写下自己的名字?为什么如此清楚行动时间?
江景怀一连串的问题萦绕在心头,开出很远,他停下车,给中枪的腿部简单包扎过后,一瘸一拐的走进一旁的密林中。
江景怀进去后没多久,一行人很快追来。
“车在这儿,人不在里面。”
其中一人检查完车后回答。
“真是一群废物!还不快点去找!”
雄浑的声音响起,一行人纷纷散开去找,男人靠在车旁吸烟,伸手在车镜侧面拿出一枚定位追踪器。
“你也有今天啊,江盛!”
男人把烟踩灭,抬头看着高悬的明月,这次他誓要让大哥对他刮目相看。
手底下的人在周围没有搜出半点影子,他看向密林,眼中杀戾一闪而过,带人走了进去。
江景怀轻车熟路的朝着另一头走去,很快来到码头,江景怀发现码头很不对劲,转身要跑时,已经来不及了。
四周都有人,但都不是他的人……
江景怀被逼到退无可退,抬头看着四周不断向他靠近的人,他闭了闭眼,果断开枪,敌不寡众,他很快败下阵。
为了不落入毒贩之手,不被非人折磨的痛苦死去,江景怀毅然决然的将枪口对准自己。
逼近的人也都停下来了,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因为老大要活的。
一声枪响,正中江景怀拿枪的手,江景怀吃痛闷哼一声,知道自己今天跑不掉了,江景怀果断扣动扳机,子弹瞬间进入太阳穴,江景怀也直直倒下。
一群人手足无措,老大要活的,可...可现在人死了。
他们齐齐抬头看向从山半腰下来的人——刘义。
“义哥,现在怎么办?”
一人开口,其余人纷纷开始询问,嘈杂声一片,刘义怒不可遏。
“给我闭嘴!”
所有人被刘义这一句吓得立马噤声,没人再敢开口,他们要再开口,这里的人一个都不会活。
刘义朝着江景怀的尸体走去,蹲下身看江景怀,轻嗤一声。
“江盛,你不是挺有能耐吗?你不是比我厉害吗?怎么现在落到这幅样子?”
刘义拍拍江盛的脸,站起身,踹了江盛几脚,对着江盛的尸体连开几枪,转头警告。
“你们看见江盛是被谁杀得吗?”
众人摇头,表明江盛是自己开枪自杀的。
刘义好心情点头,转身离去,他们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一眼,通通转身离去。
……
乌云遮住月光,天边闪电亮起,雷声轰隆炸响,瓢泼起雨丝。
滴在土里,砸在身上,血与雨混杂在一起,流入河中。
江景怀等的人终于来了,姗姗来迟,看见血泊中的人影,于铭不可置信,跌跌撞撞的跑向江景怀,抱起他的尸体痛哭。
“景怀,你醒醒,我是于铭啊,我来了,我来了啊,我来迟了啊,景怀,啊啊啊啊啊……江景怀你给我醒来啊!”
胡斌站在一旁抹眼泪,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景怀没了,文方也在接应时不知所踪……
天边擦亮,于铭的眼泪在这一晚流干了,流尽了,他想抱起江景怀,无论如何也抱不起。
胡斌上前,手伸向江景怀腿部时被硌到,胡斌发现江景怀腿部包扎处有东西,上手拆开,解开后发现一张被卷得很小的纸藏在中枪处。
胡斌的手颤抖着把卷纸从中弹处拿出,卷纸上沾满了江景怀的血,胡斌把纸打开,上面赫然出现一行字:
——局有内鬼,名为周陌,多加防范!
胡斌满脸震惊,把纸条拿给于铭,两人对视一眼,深知此事重大。
两人扛起江景怀的尸体上车离去,没人注意在山上丛中一双眼睛牢牢的看着他们。
“大哥,江盛在被我们围堵后自杀了。”
刘义低头站在谭尚明面前,阐述已然发生的事实。
谭尚明捏捏眉眼,抬手示意他出去。刘义点头走了出去。
谭尚明往后靠在沙发上,叹了一口气。
“出来吧。”
话落,一个男人从书房里走出,坐在另一旁的沙发上。
谭尚明扫过对面的人,轻笑一声。
“多亏你了,你完全可以继续待在那儿,我说过给你自由,怎么还不要呢?”
对面的人自嘲一笑,直视谭尚明,眼里的气愤、不甘、难过一闪而过。
“自由?从我给你传递消息那天起,那里就没有我了,我的自由也没了,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大厅里回响,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我会安排好你。”
谭尚明丢下这句话转身进了书房,独留他一人。
他不再是他。
……
江景怀永远待在了那一方无字碑,碑上无字却满字。
小小的江肆被兰音牵着手站在碑前,看着妈妈伤心的模样,他侧身抱着兰音,兰音掩面而泣。
在场的人无一不惋惜、悲伤,李漫擦掉眼泪,走过去拍拍兰音,兰音抱住李漫。
“嫂子,别太难过了,注意身体,你要是倒了,蛋挞儿该怎么办?”
李漫哽咽着安慰兰音。
“小肆,过来,于爸抱。”
于铭蹲下身,朝江肆张开手,江肆听话地向于铭走去。
于铭抱起江肆,看着两父子相像的眉眼,一时悲从中来。
“我们小肆真乖,喜不喜欢玩具啊?”
于铭慈爱的看着怀里的小江肆,脸蛋儿圆嘟嘟的,可爱极了。
“喜欢。”
小江肆看着于铭,软糯糯的声音开口,于铭心都化了。
“好,我们去买。”
于铭抱着小江肆走下台阶,给李漫、胡斌眼神示意,两人会意的点点头,扶着兰音走。
从那天起,江肆有了两个爸,一个干妈。
……
“江肆,这件事不是儿戏,你……你们几个回去好好考虑再说。”
李漫挥手让他们几个回去,江肆等人便走出会议室。
李漫揉揉眉心,半晌开口,“老于,老胡,蛋挞儿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此次任务危险重重,蛋挞儿不能去,要是……。”
于铭正欲开口,会议室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三人朝门外望去。
只见江肆走进来,没有铺垫和开场白,直明自己想法。
“我考虑好了,李局,我还是坚持我的想法,即使此次任务危险,我也愿意去。”
三人看着江肆脸上的坚定,知道谁都劝不了了,江肆一旦认定要做的事,就算撞得头破血流都不回头,一个字儿:“倔!”
三人叹了口气,让江肆回去准备准备,三天后走。
江肆敬了一礼,转身离去,三人看着离去的背影愁!愁!愁!
江肆启程那天,于铭几人一直事无巨细的交代江肆要万事小心。
“我知道了于爸,胡爸,李妈,我不会有事的,我妈妈就交给你们了喔。”
江肆笑着。
“臭小子,别贫!”
李漫摸摸江肆的头,于铭和胡斌抱住他。
“平安回来!”
“我会的,你们别担心。”
江肆的好友也来送他,他们走过来和江肆拥抱,到黎别时,江肆主动抱上去,在他耳边开口。
“小黎儿,这次我赢你了。”
黎别回抱住江肆,沉闷磁性的声音在江肆耳边响起。
“嗯,你赢了,我等你回来,江肆。”
分开后,江肆对上黎别的视线,什么都没说,却什么都说了。
江肆朝他们挥手,转身离去。
嘭!
一声枪声打破夜晚的宁静,蒙蒙细雨中,警笛声格外凸显。
一伙人正在四处奔逃,“妈的,到底他妈是谁走漏了风声,这批货是交不成了,操!跑啊!”
一脸麻子,身材魁梧的男人边逃边骂,时不时看看后面,生怕警察追上。
警车上下来一些人,没去追那伙四处逃跑的毒贩,而是手法熟练的将那些毒品拉走。
身穿警服的男人不着痕迹地四处张望,让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将现场收拾完,毒品都搬上车,一旁的人出声打断他的思绪,“黎哥,走啦,都处理好了。”
男人点头,转身就抬脚上了警车。
待两辆警车开走后,站在山顶上的男人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他抽出一支烟点燃,慢慢吐出烟雾,而后把烟丢在地上踩灭,转身离开,好像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中……
男人睁开眼,看着屋里黑漆漆的一团,因是刚睡醒的缘故,眼神还没聚焦,才缓缓的想起自己刚做的梦。
床头柜的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打断他的回响,抬手拿过手机接通,一个清爽的声音从传声筒传出,“霁哥,人抓到了,老地方。”
酒吧里,四周辉煌灿烂,热闹非凡,男男女女混在一起,在酒池里尽情的狂舞。
包间卡座中,一个男人半身隐匿在黑暗中,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也猜不透他的想法。
他右手随意夹着一根烟,吸了一口,仰头缓慢地吐出烟雾,随着他的动作轻滚,烟雾腾空升起。
头顶的五彩灯运转开,眉眼、鼻梁和脸缓缓露了出来,不同的彩灯交相辉映在他的脸上,暧昧的,清冷的,柔和的……尽数体现。
站在身旁的小弟附身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好看的眉眼,随即站起身。
“处理干净。”
轻飘飘的一句话,定了一条命。
身旁男人应了一句,退下去了,把烟摁灭,男人抬脚走出酒吧,进了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身形隐匿在其中,直到再也看不见车影。
一双白皙,骨节分明的手搭在方向盘上,食指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敲着,如果非常细细的查看,左手无名指下端内侧那儿有一道细微疤口。
那疤痕很短,短短的截在指圈,不细细看,很难捕捉见那里有疤。
抵达一栋古典别墅,他迈腿走出去,摁响门铃。
不一会,管家过来给他开门。
“张叔。”
男人向他微微颔首,朝里走进。
“小霁啊,你不是有大门指纹,怎么不直接进来诶?”
张叔是这栋别墅的管家,在这里二十多年了,没有张叔,他也不可能这么快立足。
“想要张叔多走几步给我开门呗。”
谁能料想到这位手段狠厉,不留情面,大杀四方的男人会有两副面孔,和刚才在酒吧里处理人时完全两副面孔。
“你小子!”
张叔笑着拍他的手臂。
“快去吧,老爷和小少爷在书房等你。”
“好滴,张叔。”
一个月以前,男人就听干爹说他的小儿子要从国外留学回来了,没想到是真的。
来到书房门前,里面就穿来他干爹和小儿子的谈话。
干爹浑厚的嗓音响起。
“ဒီတစ်ခါပြန်လာရင်အဖေကိုကောင်းကောင်းအဖော်ပြုတော့။。”(缅语:这次回来就好好陪陪爸爸)
不一会书房就传来另一种沉稳低哑声。
“ဟုတ်ကဲ့သိပါပြီ။。”
(:嗯,知道了)
他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说缅语能说得比他还好听。
他抬手敲门后,便开门走了进去。
书房坐着的两人都看着进来的人,他顺手关上门。
“干爹,您找我?”
男人看向坐在紫檀云林榻的疏朗的中年人,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反倒儒雅随和,其实也并非见得。
“小霁来啦,快过来坐。”
干爹满脸含笑的招呼他,闻言,他坐在沙发另一头。
“今天叫小霁过来是让你见见我前不久在国外留学毕业的小儿子。”
他朝着他干爹手的方向看向对面的男生,那一刻他脑海里的某张脸和现在这张脸完完全全重合在一起。
干爹开口说出他小儿子名字时,他瞥见了对面端坐男生的右眼,那颗随着他眨眼而时隐时现的红痣,和脑海的那张脸是一样的位置。
那一刻,他感觉有根弦断了,断得彻彻底底。
“他叫周南。”
周南和他的眼神直直对视上,没有闪躲,也没有心虚,让他找不出半点破绽。
他的思绪回笼,很快整理好情绪。
“周南,这是我干儿子,你弟弟,叫谢霁。”
周南站起身,伸出手,他起身回握,他开口的瞬间,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你好,周南!”
那人一如既往,说到最后两个字时,不着痕迹的特别加重。
“你好,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