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一座广阔的松林里,巨松虬枝交错,织成一张巨大的罗网,让月光零零散散的铺散在厚厚的苔藓上。
各宗门的营帐错落的扎在林间空地上,篝火的光晕在薄雾里轻轻摇曳着,映着一众弟子们脸上深浅不一的伤痕。
一路行来,九幽门折损了三名弟子,炼血堂少了两个年轻的面孔,万兽山的灵兽死伤过半,云山寺众僧个个带伤……
云山寺的僧人在低声诵经,梵音在寂静的林间流转着,却驱不散林间弥漫的阴霾……
万花宫营寨内,姜毅轻轻的吸了吸弥漫四周的雾气,他皱了皱眉:“这雾气不对劲,虽然不像前几日那般浓厚,可带着一股甜腻的香气,还能阻滞灵力运转。”
他掏出几块阵法盘朝着三名弟子吩咐道:“在营寨周围设置好阵法,以防万一!”
……
天月山庄营帐内,暮离愁正闭目调息,玄冰剑横放在膝上,冰洁的剑身映着她清瘦的侧颜。
这几日与妖兽的厮杀,让她灵力耗损不小,此刻,她正运转着清心诀调息,可她的指尖总会不自觉的划过袖口的双鱼佩 。
前几日鏖战时,玉佩曾数次亮起,温润的暖意透过衣料漫过来,像是在悄悄告诉她,某个人就在附近。
此刻,她睁眼看向黑域圣殿营帐的方向。那里的篝火已经熄了,只有几点微弱的灯火在雾中闪烁着。
“华宇乾…… 他还好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按下了去。
不远处,司清幽躲在一棵千年古树的树洞里,她透过树缝远远看着天月山庄的营寨,一股妒意像毒藤缠绕着她 —— 凭什么这个女人能得到万千秋的另眼相看?凭什么她拥有那般倾世的容颜和高深的修为?
片刻后,司清幽从储物袋里摸出那个淡红色的小瓶,瓶中的催奇淫合欢散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她打开瓶塞,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夜深了,林间的雾气越来越浓,带着丝丝甜腻的香气,那是迷魂雾特有的味道。
司清幽掌心凝起灵力,将瓶中的药粉掺入雾气中,再以灵力引动气流,让这致命的迷雾,悄无声息的朝着剑宗和天月山庄的营帐飘去。
随着奇淫合欢散蔓延开来,她悄悄的走到一处山坳处,等着看一场好戏。她想看看,这位高高在上的仙子,会如何出丑、如何变成欲望的奴隶……
药效发作得比预想中更快。
剑宗的一名男弟子突然低吼一声,他像头失控的野兽,扑向另一侧的女修营寨。
帐内的女弟子眼神迷离,看到来人后,竟主动张开双臂抱住了他,两人瞬间滚作一团。
紧接着,一阵阵男欢女爱的暧昧声四下飘荡开来……
浓雾漫开后,陈玉树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待看清眼前的乱象后,他本想出声喝止,可一股燥热遍布全身,胸口好像揣着一团烈火,让他的神智一点点模糊了……
紧接着,天月山庄的俞震和丁昭也开始不对劲了,两人互相撕扯着衣物,口中发出暧昧的呻吟声,手掌在彼此身上抚摸着……
迷魂雾刚飘到暮离愁身边时,她只觉得心神一荡,一股异样的感觉漫上了心尖。
她心头一紧,急忙运转清心诀,一股清凉的气流顺着经脉游遍四肢百骸,像山涧冰泉,压下了那股莫名的燥热。
当她走出营帐,周围同门的丑态让她又惊又怒。
“是催情药!” 她低喝一声,拔剑出鞘。玄冰剑溢出的寒气,又替她稳住了几分心神。
看到暮离愁后,秦盛和苏哲茂一前一后拦住了她,两人眼神迷离,脸上浮着一层异样的潮红色。
暮离愁挥动玄冰剑,剑身寒气扫过两人,二人浑身一颤,稍稍清醒了些。她寒声道:“你二人再敢上前,休怪我剑下无情!”
对上暮离愁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庞,秦盛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眼中闪过一丝畏惧之色。
苏哲茂早已被欲念冲昏了神智,他脚步踉跄着,嘶哑着声音道:“暮师妹,你我已有婚约,你就依了我吧…… 我实在难捱……”
正说着,他伸手就去抓暮离愁的手腕。
这一刻,后侧的秦盛突然快步上前,从背后抱住了暮离愁,他喘着粗气道:“暮师姐,你真美!”
暮离愁又惊又怒,她手腕轻扬,天月环破空飞出,瞬间箍住了秦盛的身子。
“收!” 她娇喝一声。
天月环瞬间收紧,将秦盛的胳膊套了起来。随着环上符文亮起红光,秦盛的骨节咯吱作响,他痛得惨呼一声,在地上翻滚起来。
趁着暮离愁对付秦盛的间隙,苏哲茂咽了咽口水,一把扑上来抱住暮离愁,朝着她的唇瓣凑了过来来:“暮师妹,你就从了我吧……”
暮离愁侧过脸避开,右手食指夹紧一根印日引雷针。
她口中默念咒语,运起封神术,随后手指快速转动起来,一根根雷针飞出,精准的扎向苏哲茂的头颅 。
“啊!”
苏哲茂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他大叫一声,抱着脑袋在地上来回打滚……
暮离愁轻轻喘息了一口气,看向营寨另一侧。除天月山庄这边,剑宗其余弟子已经完全被药性控制住了,他们犹如野兽一般,在帐篷里、在空地上疯狂的交合。一群男女衣不蔽体,丑态毕露。
她闭上眼定了定神,再睁眼时,眼底只剩一片寒霜。她继续运转封神术,更多的印日引雷针破空而出,一一扎向那些失控的弟子……
……
华宇乾躺在帐中,听着顾红平震天的呼噜声,他却毫无睡意。
这几日连续厮杀,本该累得沾枕就睡,可不知为什么,他心里像揣了颗石子,硌得慌。辗转翻覆许久,依旧睡意全无,他索性披上外袍,走出了帐篷。
他动用神念,朝着数里外天月山庄营帐的方向扫了扫,可神念刚探过去,就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弹了回来,那是阻隔神念的法阵。
华宇乾苦笑一声,也是,这种地方,哪个宗门不设防?
他正欲在附近走走,活动活动僵硬的筋骨,眼角突然瞥见天月山庄的营寨内亮起了火光,那不是篝火的暖黄色,而是一阵摇曳不定的红光!
“发生什么事了?” 华宇乾的心一沉。
他暗叹一声,不由自主的朝着那边挪去。
“ 去看看,就看一眼,确认她没事就回来。”他心里这么想着,脚下疾行如风,悄悄摸了过去。
……
司清华正躲在一个树洞里意淫,暮离愁那张绝世容颜总在他眼前晃,勾得他心头发烫。
忽地一道传音符飞来,他捏碎符纸,司清幽的声音随之响起:“奇淫合欢散已经撒下,速去剑宗与天月山庄营地查看,见机行事。”
司清华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咧开嘴笑了笑。
去看看?何止是看看!
他从腰间的储物袋中摸出个白瓷瓶,拔开塞子,把一颗拇指大小的褐色药丸吞服了下去。这宝贝可是他时常使用的,自己一旦服下去,定可让女修欲仙欲死。
一想到暮离愁被他折磨得媚眼如丝、苦苦哀求的模样,他浑身都燥热了起来,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
司清华弓着腰,借着浓雾的掩护,悄无声息的摸向天月山庄的营地。
越靠近,空气中的甜香越浓,隐约还能听到营帐里传来的暧昧喘息声,这一声声的,像猫爪在挠着他的心。
他舔了舔嘴唇,脚步加快了几分。
刚绕过一棵古松,就看到天月山庄营地已是一片混乱。
秦盛被一个血红色的圆环套住了身子,疼得在地上哀嚎;苏哲茂后脑勺插着几根细针,双手抱着头在地上打滚,嘴里还在胡乱喊着 :“暮师妹,你就从了我吧。”
“咦?” 司清华愣住了,这怎么跟预想的不一样?
暮离愁呢?她不是早该被药物控制,衣衫不整的躺在地上,任人摆布吗?
他正打算再往前凑近几分看一看,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司清华回头一看,月光下,一个黑衣人正猫着腰朝着这边靠了过来。
四目相对之下,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愕。
司清华暗自道:“这小子不是黑域圣殿的吗?深更半夜的,他偷偷摸到这里做什么?难道他也对暮离愁有意思?
看到司清华鬼鬼祟祟的样子,华宇乾先是一愣,随即看到了营地里的乱象。顿时,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暮离愁出事了?
“你怎么在这?” 司清华先开了口,手却悄悄摸向了腰间的储物袋。
华宇乾没说话,只是眼神更冷了几分,此时,他体内的灵力开始暴动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像冰锥扎进了两人耳中:“这催情迷药,是你们二人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