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话还没说完慧抽泣了起来,我也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了,沉默着坐在边上。
过了会看她哭差不多了,我也实在没力气再折腾,我说:“你睡会吧,我去给你拿条被子。”
床上就一条被子,我试着拽了拽,发现有点沉,然后看了眼慧,她蜷在那儿,眼睛闭着呼吸听上去稍微平稳了点,我想算了,还是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轻手轻脚地搭在她身上,她动了一下,但没醒。
我松了口气,关掉大灯,只留了床头一盏昏黄的壁灯,然后摸着爬上了床,就这么躺着,睡的不怎么踏实,脑子里一会是涵,一会是沈,乱七八糟的。
大概凌晨三四点的样子,迷迷糊糊间,我感觉有点不对,猛地睁开眼,床边站着个人影!
吓得我蹭地一下就坐起来了,幸好那盏壁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线勾勒出是慧的样子,她手里正拿着我那件外套,一动不动地站在那看着我。
“你干嘛?吓死我了!”我喘着气,声音还有点发颤。
她没回答,只是把手里的外套递了过来。“你的外套。”
我接过来,胡乱放在一边。“你……醒了?我送你回去吧?这么晚了,不,天都快亮了。”
慧摇了摇头,头发有点乱地贴在脸颊上。“不回。”
“那你总不能一直待在这吧?”
“你不告诉我涵在哪,我就不走。” 慧往前走了一小步,能看出眼泪的痕迹,眼神也很坚定:“我没开玩笑。她最后是跟你在一起的,除了找你,我不知道还能找谁。”
“你可以自己发消息问她呀!”我被慧也是弄的无语,她这性格真是一点没变。
“我发了,她不回,电话语音也都不接!”
“那......"这下轮到我没话说,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我看着她,她看着我,我脑子里被逼着反复挣扎,一个是:不能说,答应了要为涵要保密的。另一个是:瞒不住了,你看慧这样子,再闹下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到时候如果给沈知道了肯定解释不清楚,况且慧和涵那么多年的感情,慧或许有知道的权利?
那种被夹在中间、左右不是人的感觉真的很难做,算了,不管了,凭什么我一个人扛着这“秘密”,而且那个“去南极”的借口,说真的,骗骗一般人还行,想瞒过慧根本不可能。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拍了拍床,“那你先坐下!”
慧疑惑地看着我,嘴里问着干嘛的同时慢慢坐到了床的边缘。
我组织了下语言,然后迎上她的目光,“涵,她病了。”我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胶xx细胞x,可能,应该不太好。”
我抬头瞥了慧一眼,她脸上的仅有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嘴巴微微张着,眼睛里全是茫然,好像没听懂我在说什么。
“她回纽约就是不想让你们知道,尤其是你。”我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南极是她编的,她说不想让你们看到她最后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