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上的铃铛动了?!我什么也没有听见。”司徒幽停下手,惊诧,回头,看向萧衡。
萧衡面色冷冽,眼里闪过的担忧,“我也没有听见。但李姑娘耳力异于常人,她听到,就是真的。
这具死尸,是有古怪。你看,她的胸膛微微起伏,像是在沉睡。若不是胸膛里面埋有怪异的东西,就是人没有死。”
“没死?是活尸?!”李清越只觉头皮发麻,好在死尸在内棺中,还隔着沉重的玉棺盖。
不过,这会儿,一片死寂,又没了声音。
她摇摇头,对着萧衡、司徒幽道:“铃铛不响了。”
“没那么巧。我们还是多加小心,仔细查看,再开内棺。”萧衡讲话间,从怀里取下一个小瓶子,手指弹了两下,随即点燃一截香,对微打开瓶盖的瓶子熏一圈。
李清越的目光盯在那精巧的瓶子,像是琉璃,但又不是,表面是凹凸不平,几分像天外来石。
瓶中卧着一只白白胖胖的小虫子,模样与蚕相近。在香薰下,气飘入瓶中,小虫子舒展身体,缓缓爬到瓶口。
只见萧衡将瓶口对着玉棺缝隙,虫子麻溜的爬了进去,倒是快得很。
李清越没想到玉棺也有缝隙,见那只虫子爬进内棺,这仔细看,细小的根须也伸入缝隙,往棺内生长。
可能是尸身不腐的缘故,风中并没有腐臭。
就在这时,她无意看了一眼左手腕上的手镯,泛着淡淡的蓝光。疑惑间,她往后退去一步,那若隐若现的蓝光消失。自己再次靠近玉棺,手镯又散发微弱的蓝光。
“这玉棺里有什么,手镯对之有所变化,真是怪事。”李清越心中不解,但身体并没有感到不适,便也没有跟萧衡他们讲。
再去看棺中那只胖虫子,爬有一段,安然自若仰着头,绕个半圈。
“啾啾~”
萧衡低声唤,那虫子就往回爬,很快就钻到缝隙里。
萧衡拿出瓶子,接住探出半个身子的白胖虫子。
李清越见虫子麻溜爬回窝,感叹这小虫真是成精了。
“棺内无毒气。”萧衡取下面具,转看向司徒幽,“司徒幽,是否可以开棺?”
“底下没藏机关,可以开棺。只是这内棺有些深,就算葬两个人,上下这么排着,也绰绰有余。”司徒幽做手势,比划着。
李清越惊讶,继而好奇,“那下面一段留空?还是藏有什么陪葬品?总该不会真下葬两个人吧?!”
“无论是一个女帝,还是两个女帝,开棺,不就知晓了!”司徒幽搓了搓手,走到另外一边,做好准备开棺。
萧衡令唐鸣几人下来,排开,要开棺。
李清越紧握手中的剑,要是在棺盖被推开,里面的人突然坐起,她将果断出手。想到萧衡讲过的话,女帝颈脖上戴的项圈,那里藏有的七彩花花瓣。
但万一真的如司徒幽打趣讲的那样,内棺里葬有两人,哪一个才会是真的女帝?或者两者都不是。
“申明女帝阴险狠毒,让这么容易就被人找到她的棺椁?”李清越心中暗忖,但一想萧衡可是皇家的人,得到真实线索总比别人的多。
“嗒”一声响,内棺的棺盖被完全推开,放到一边。
李清越手轻轻擦过玉棺表面,虽然隔着手衣,还是能触到丝丝的冰凉。
她目光落在那张黄金面具上,不知面具下那张脸是苍老的,还是如自己在幻境中所见的美艳面庞,年老的身体。申明女帝,实在太玄乎。
萧衡拿出匕首,谨慎地撬开黄金面具一角,露出苍白的皮肤,不似寻常的活人。
边上看着的人,几乎屏住气息,紧握手中的铁铲、镐,只要发生异变,立即扎向棺中的死尸。
嗒!黄金面具被完全揭开。
李清越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出现的那张面庞,赫然是美艳如画的脸,跟自己在幻境里看到的女帝完全一样。
可是她所听到的,以及史料记载,申明女帝过年七旬,薨。怎么棺材里躺着的,这人的脸,不过三四十岁。
“难道,女帝虽然年老,而脸显得年轻?驻颜术?”她心中暗忖,但看着棺中人微微起伏的胸膛,还是小心地问萧衡。
“萧世子,你看她,好像还活着。”李清越压低声音,手指向女帝的胸膛。而微微鼓起的衣襟,下面应该就是要找项圈了。
“你看的没错,女帝是还活着,她的身体跟常人不一样。颈脖处,被特意涂抹白色粉末,为的就是掩盖,有东西流入后颈。”萧衡用匕首轻压住女帝颈脖侧面。
李清越被眼前一幕,震惊。女帝后颈,一个鼓起的瘤子,被撑得发薄的皮,可见其暗红色的筋,里面流动血液。
“那下面,藏有什么?”她不敢置信,女帝躺在棺中,这样沉睡了上千年。可怕的事,下层藏有东西,应该与女帝的不死有关。
司徒幽面上几分怒意,握紧手中的刀,“管他是什么,一刀结果女帝的性命,不怕生变。
若下面的东西也是活物,一并杀了。她们活上千年,早就不是人,可能是妖物作祟!”
咔!就在他的刀轻撩开女帝的黄金头冠,上面镶嵌的宝石闪动彩光,底下发出清脆响声。
“别动。”萧衡伸手止住司徒幽,目光盯在硕大如眼的珍珠,“珍珠破裂,里面有东西要破壳而出。”
两人警觉,一旦有活物破壳,立即杀死。
簌!不及眨眼间,一条红色的小蛇窜出,袭向最近的司徒幽。
其颜色之眼里,定是剧毒。
司徒幽身子刚侧着避开,伸手,双指一夹,刚好抓住蛇的七寸。随即,往地上一甩,砸去。
“吱吱~”红色小蛇痛苦扭动,身下一小滩鲜血,很快,就没能动了。
“还有一颗!”李清越眼尖,看到女帝发丝之下的珍珠微动,可能也是里面藏蛇,正在苏醒。
萧衡微凝眸,迅速出手,寒光一闪,匕首钉住刚出壳的红色小蛇。
“这两人可真默契,看清情形,出手如此之快。”李清越暗叹之余,想到女帝棺内的机关陷阱不多,或许,正是因为她惜命,生怕机关被误触发,伤到的人是她自己。
而这样一来,恰好,众人打开棺椁,就容易多了。
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谁知内棺底下还藏有什么可怖的危险。
司徒幽已经再次查看过内棺,随即对萧衡道:“萧世子,可以动手了。我倒是要看看,下面究竟是什么。”
“好,多加小心。”萧衡转而对唐鸣、万三火一招手,“用铁铲,将女帝左侧身体斜撑起,等看清下面的东西,再决定动手。”
“是。”两人微颔首,走近,用铁铲往女帝身下一铲,撬起。
司徒幽弯腰,一镐敲碎夹层的玉。
那层玉比较薄,一敲就碎,原本模糊的轮廓,从破裂的口子看,一下子清楚的出现在几人的眼前。
“是个女娃!”司徒惊讶,见其也穿着红色华丽衣袍,头戴黄金镶嵌宝石皇冠,稚嫩的脸,秀气,竟然与上面这个女帝神似。
这下,他有些犹豫,看萧衡,问:“这八九岁的女娃,是女帝小时候?”
“噗!司徒幽,你这太鬼扯了。吓唬老子呢?!还女帝小时候,她还能有分身不成!”万三火没将司徒幽的话当真,可这侧着脑袋,往下看去时,不禁一个哆嗦,“哎呦,娘咧!同一张脸。”
李清越看到女帝后颈鼓起的瘤子,有根细丝,穿过薄薄的玉棺板,伸到下面女娃的颈脖。
相对而言,女娃咽喉上的那个瘤,就小很多,鸽子蛋大小。
“她,也是活的。”李清越立即提醒众人。她从破口,没能看到女娃的胸膛,但见女娃嘴角浅笑,鼻翼一下下的微动,是呼吸。
“可能有危险,不急动手!”萧衡微皱眉,目光盯在那两张神色一样的脸,十分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