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前去找他算账,那货若真是下贱风流鬼,尚未得手,我不入套,自己便会巴巴上门来。
果不其然,才晌午时分,那厮便急赤白脸的自己拐了小脚急猴猴赶来,看到小猪立侍门前,还皱着眉头紧张问道,“姑姑为何没有来寻我?”
小猪看他一脸紧张的模样,想给他放水,我见状,端坐在厅中,咳咳两声,杜绝了她再胳膊向外拐的心思。小猪之后掩嘴偷笑着道,“小姑爷,千不该万不该,耍姑姑哟——”还故意拉着长长的尾音揶揄。
那人见我端坐堂上,并非出了什么事,才放松喘了口气,急煎煎三步并作两步赶了过来,“阿夭,为何没有来寻我,可是哪里不舒服?”说着一只大手就要过来探我额头。
“姑姑这是?”
那厮还不知道他的阴谋诡计已然暴露,还在假模假样的兀自演着深情模样。
我不慌不忙一一拿出来两个小瓷瓶。端端摆在了他面前的茶几上,“解释一下罢。”
那厮仍旧是一头雾水,却也感到了一丝异样,小心翼翼道,“姑姑这是?”
“还装糊涂?”
那厮终于反应过来一般,拿着两个小青瓷瓶打开认真瞧了,这才发现我没有吃那所谓的解药,还想狡辩,“可能是姑姑连日服用解药,偶尔一两日不服药也是不打紧的……”
我拿起来其中一瓶,慢悠悠懒羊羊道,眼神犀利对上他的一双桃花眼,慢悠悠开口道,“这瓶是玡弋的……”
我话音未落那厮就急火火转身就想逃跑,将将走到门口才发现小猪以身挡住大门,挤眉弄眼调笑道,“小姑爷想去哪里呀?”
那个红衣祸水两手响亮一拍,讪讪道,“不巧,今日还有些事务来不及处理,还望小猪姑娘放我通行……”
小猪不语反笑乐呵呵直笑,“我说了可不算,你得问姑姑!”
那厮只好腆着了个脸又返身回来,这回倒是不装了,双手合十,乖乖认错,“姑姑我错了!”
“不叫阿夭了?”
那厮笑得山河失色,说着精壮的身躯越靠越近,“什么话!长幼有别,这点礼数在下还是知晓的!”
又想使美男计,侧着身子往旁边躲了躲,冷哼一声,逼问,“为什么下药框我!”
那厮知道瞒不住了,一双手撒娇似的扯了我袖子,哀切切的撒娇,“姑姑——”
一把扯回他手中我的绯红长袖,冷着脸也不说话。
“因为我知道,若不想些法子,你不会主动来找我……”
“你认识我?”说着回眸看他,只见他黝黑水亮的眸子快速闪过一闪不易觉察的慌乱,好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眸中精光一闪,讨好道,“姑姑乃是这方圆五百里顶顶貌美的女仙子,自然是听过的。”
“这就是你下药的原因?”
“我原想着治一治天天偷我供品的人,后面发现了是个貌美的姑姑,就想着顺便……只是逗趣而已,并不是真毒。”嫩大一个,长在旁乖乖解释,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冤孽——我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个东西!
“所以每天来送药,实则是天天巴巴的赶着上来看我的笑话?耍猴一般给你增加乐趣?”
“我错了!姑姑我真错了!”说着一双手又急急缠了过来,紧紧抓了我袖口,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水涟涟的看着我,像只无辜的小狗。
我不打算理他,扭脸看向一旁。
“姑姑要怎么样才肯原谅我?”说着话,一双大手还撒娇似的摇了摇手里死拽着的袖子。
“你以后不许再骗我!”
那厮闻得我松口,瞬间笑逐颜开,喜滋滋道,“自然自然!”
“还有什么骗了我的,现在一并说了!”
说得都是我喜欢吃的,只是我还记着仇呢,一字一句道,“我、要、你、行、便、行,停、便、停,一举一动,皆受我主张!”
那厮本来笑得一脸灿烂,听闻这几行熟悉的字眼儿,瞬间笑容凝固在那张帅裂苍穹的漂亮脸蛋上。
真格是解气阿!
乜斜一眼,揶揄道,“不愿?”
那厮勉强的扯着脸皮子笑了,心虚的讪讪道,“姑姑说什么便是什么。”
“当真?”
“自然。”
“若是再犯呢?”
“任凭姑姑处置。”
“行了,出去罢!”
那厮一愣,“姑姑不生气了?”
“谁说的?”
“那……”
“你不是还有神职要忙么?香火鼎盛的橛子爷,怎好日日围着我打转!”
那厮忒会察言观色,试探着道,“姑姑这是肯原谅我了?”
“想得美!”但见他那笑皱了的俊脸笑意瞬间削去几分。
“我只是暂且不与你计较。你答应我的事情,最好一件件记牢了。”
那货连连点头,一副乖巧模样:“记牢了,记牢了。”
“还有,往后不许再叫我姑姑的时候装乖,叫阿夭的时候使坏。”
那厮又狡诈的笑了,兼大着胆子俯身,凑近了过来,那碍眼的绿带便又垂落至我的眼前。
“那我究竟该叫什么?”
“滚!”
人走到门口,小猪白白看了一场好戏,已经笑得合不拢嘴,那厮却没事人一样,临了了,一双长腿已然跨出了门槛,却还要回过头多嘴问道:
“那明日我还能来么?”
我本想开门拒了,却瞅到他身后的小猪拨浪鼓也似的摇头。且看军师有何招数,于是冷着脸丢下一句话:“看你表现。”
那厮听了好话,一双大长腿才舍得欢快跨出去,心满意足地离开。
待那厮走远了,才看到桌上两个一模一样的小青瓷瓶,便有些苦恼,刚刚只顾着赶人,倒忘了这茬。
正准备收了药瓶子,小猪笑得前俯后仰,喜颠颠的落座在我对面,“姑姑!小姑爷太有趣了!”
不可否认,那厮长得俊美无俦,光着站在那里,啊呸!光是站在那里就叫人意夺神摇,恍惚凝神的。艳极娆娆,夺目非常。
可是他的秘密太多,叫我看不透,一颗真心不敢随意交付。
我也还有好多问题,要问个清楚。
我怔怔望了两个小瓶子,“钟无艳还是夏迎春,他怕是自己都不清楚。”
说着便有些哀怨的看向了小猪。
军师小猪见了两个小青瓷瓶,也抓耳挠腮,一时之间没有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