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 解门
沈清辞把手按在数据锁上。锁面冰凉，纹路密密麻麻，和祭坛阵图上的纹路同源但更复杂。矩阵的核心权限锁，用的是它自己的能量编码。她没有权限密钥，但她有锚定能量。锚定能量在矩阵眼里就是“自己人”的能量。矩阵吞过星石，认得天衡能量的频率。她的锚定能量是天衡能量的变种，能骗过锁的识别系统。
“我灌能量的时候不能动。你护着我。”她对萧景昀说。
“孤在。”
“念念，放罩子。”
萧衡举起手。金光从他掌心涌出来，在三人外面罩了一层光罩。沈清辞闭上眼，把注意力集中在掌心。锚定能量从她体内流出来，渗进数据锁的纹路里。锁面上的光从红变黄，从黄变绿。矩阵的识别系统被锚定能量的频率骗过去了，把它当成了自己的东西。
锁面松动了。两道数据流从椅扶手上弹开，缩回墙壁里。她爸的手腕上留下两道红痕，人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萧景昀伸手扶住他。
“走。矩阵过来了。”
四人往门外跑。白墙已经裂了大半，数据流从裂缝里灌进来，追着他们的脚后跟。萧衡举着光罩在前面开路，萧景昀断后，剑劈开追得最近的数据触手。沈清辞搀着她爸，跑得跌跌撞撞。她爸二十年没走过路，腿脚虚，跑了两步就喘。
“丫头。你跑。别管我。”
“闭嘴。跑你的。”
跑出核心门，穿过数据风暴区，回到那片格子牢房区。她爸忽然拽住她胳膊。“等等。那些人。那些被关着的人。他们也是被矩阵吞进来的。有些是跟我一起被抓的。有些是后来进来的。你不能只救我。”
沈清辞扫了一眼那些格子。密密麻麻的透明笼子，每个笼子里都有人。有的在哭，有的在拍笼壁，有的瘫坐着。她数不过来。至少几十个。
“矩阵主机在哪？”
“在格子区的正中央。那个最大的光球下面。”她爸指着格子区深处。一个巨大的光球悬在半空，周围连着无数条数据线，每条线都连着一个格子。光球在跳动，像一颗心脏。
“那个光球是矩阵主机的核心。它通过那些线控制所有格子。如果强行把你的光球从格子上剥下来，主机会过载，可能引爆。引爆之后，整个矩阵内部空间会塌。”
“那怎么办？”
“关掉主机。主机一关，所有格子自动解锁。所有人一起出来。”
“怎么关？”
她爸沉默了一下。“你得进主机里面。用你的锚定能量覆盖它的核心代码。覆盖完成之后，主机会重启。重启需要时间，重启期间格子会解锁。但重启期间矩阵会全力反扑。进去的人不能动，得有人在外面挡着。”
沈清辞看着那个巨大的光球。它还在跳动，嗡嗡响。
“我去。”
萧衡忽然跑过来，拽住她的袖子。“妈妈。我去。”
“你去什么去。”
“我能看见主机的代码。金光能覆盖它。”萧衡仰着头，“妈妈带人出去。我留在这里。清零它。”
沈清辞蹲下来。她看着儿子的脸。他才半岁多。话都说不利索。但他能看见矩阵的代码，他的金光能压制矩阵的能量。他说的可能是对的。
“你进去之后怎么办？清零完成之后你怎么出来？”
“出来。我走。”萧衡说得很简单。
“不行。”她把他的小手从袖子上掰开，“娘不同意。”
“妈妈。”萧衡看着她，“外公说。炸掉主机。不炸。全都死。我能清零。不炸。能出来。”
沈清辞转头看向她爸。她爸靠在萧景昀身上，喘着气。“丫头。这孩子说的可能是真的。他的金光和矩阵同源。他能覆盖主机的核心代码，把矩阵从内部关掉。这不是炸。这是重启。重启之后矩阵会缩回原始状态，所有格子自动打开。他能出来。”
“你确定？”
“我不确定。但矩阵快把我们包圆了。没别的办法了。”
萧景昀把剑横在身前。数据触手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撞在萧衡的光罩上，噼里啪啦响。光罩在晃。
“快决定。”他头也不回地喊。
沈清辞看着萧衡。孩子仰着头看她，金光在瞳孔里闪。她伸手把他拉过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你进去。清零。清完了立刻出来。娘在外面等你。一分钟都不许多待。”
“嗯。”萧衡点头，“妈妈带所有人出去。我清零。”
他转身朝那个巨大光球跑去。小金光照罩跟着他移动，把他裹得严严实实。沈清辞站起来，对着格子区喊。
“所有人听着！矩阵主机会重启，格子会解锁！解锁之后往东跑！看见白光就往外冲！别回头！”
她跑到最近的格子边上，把锚定能量灌进格子壁。格子壁裂了一道缝，里面的人挤出来。她一个一个灌，一个一个放。萧景昀跟在她旁边，剑劈开追过来的数据触手。
光球那边，萧衡已经把手按在主机的核心代码上了。金光从他掌心涌出来，渗进光球里。光球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格子区的数据线开始闪烁，有的格子锁已经弹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