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寒铁青着脸坐在自己的床上,三个舍友闻到陆子寒身上的汽油味,不禁好奇地问陆子寒身上为什么会有汽油味。陆子寒心情非常烦躁,他没有回答他们这个问题,他从箱子里拿出一套衣服,然后走进卫生间。
一边洗澡一边想着三个舍友说的关于方婷被刘庆阳性侵的事,虽然他刚才在医院里听护士说是强奸未遂的,可为什么大家却说方婷被性侵了?说得有鼻子有眼的。陆子寒仍然又痛心又愤怒,那一刻,如果刘庆阳在他身边,他一定会暴打刘庆阳的。
陆子寒于十一点十五分回到方婷的病房,苏晴等三人看到陆子寒过来了,她们决定回学校,陆子寒看这么晚了,便打了一辆滴滴车让她们坐回学校。
而方婷还未醒来,陆子寒坐在床边,看着方婷,他感到有些困倦,他趴在床边睡了。
深夜十二点半,被关在审讯二室里的刘庆阳还没睡着,他坐在那张桌子前,感到很累,可他没有睡意。审讯室里一片漆黑,这是肖宇故意不让开灯的,为的是催毁刘庆阳的心理防御。
回想起几小时前和方婷在同一张床上发生的事,方婷竟然死活不和刘庆阳做爱,刘庆阳受到极大的打击,于是,就折磨方婷想让她屈服,可方婷宁死不屈,这让刘庆阳对她又爱又恨。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左右,方婷突然醒来,她看到床边正趴着睡觉的陆子寒,有点心疼,她想抚摸陆子寒的头,可看他睡得那么香,不忍心让他弄醒。方婷的头脑还不太清醒,她拼命地想:我为什么会在医院的病房里呢?
有一个护士走进来,要给方婷量血压和体温,看到方婷醒来,护士问道:“方婷,感觉怎么样?”
“还好。”方婷疑惑地望着护士,“我得了什么病了?为什么会在医院里?”
护士微笑道:“你发生什么事你不记得了吗?”
“想不起来。”
陆子寒被她们的说话声吵醒,他抬起头坐直了,看到方婷已经醒来,他感到很宽慰:“方婷,你醒来了?太好了。”
“子寒,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陆子寒感到心酸,他极力想安慰方婷,于是说:“别管为什么在这儿了,好好养病吧。”
护士给方婷量完体温和血压就走出病房了。
“你肚子饿吗?我去给你买早餐。”
“有点饿了。”
“那你休息一会,我出去买早餐。”
方婷望着陆子寒离去的背影,心想陆子寒缘何突然变得这么贴心了?
上午七点半钟,肖宇就来上班了,今天是最后破案期限的第二天,几起案件的重大嫌疑人刘庆阳被抓,肖宇感到任务完成了大半,接下来是审问刘庆阳,要想办法让他交待犯罪的一些细节。
昨晚刘庆阳几乎一夜未眠,此时神情憔悴,也易怒。肖宇坐在桌子对面望着刘庆阳,刘庆阳低下头,肖宇说:“刘庆阳,你这是何必呢?该交待了!”
刘庆阳无法再说他无罪了,他决定选择沉默。
肖宇看出刘庆阳的心思了:“刘庆阳,不是你沉默就无罪,别以为你一直不交待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你是怎么掳走方婷的?竟然被我们抓了个现形。”
刘庆阳还是不说话,他决定沉默到底,肖宇按压着内心的烦躁,他要等刘庆阳开口。
306病房里,方婷和陆子寒已经吃完了早餐,方婷看起来状态还不错,陆子寒扶着方婷在病房里走动。
看到方婷昨晚的狂躁仿佛消失了,陆子寒便问“方婷,你想起昨天发生的事了吗?”
方婷隐约记得昨天发生过一件非常可怕的事。可都是记忆的碎片,她无法将它们完整地整合到一起进行描述。
“方婷,你还记得你是怎么被刘庆阳掳走的吗?”
一说起“刘庆阳”这个名字,方婷突然变得激动起来,陆子寒连忙抱住她,轻轻地拍拍她的手背:“别怕,别怕,有我在!那个坏蛋已经被抓了。”
方婷平静下来,她靠在陆子寒的怀里,闭上双眼:“我,我都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
“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方婷离开陆子寒的怀抱:“我只记得我从学校出来,然后上了2路公交车,然后下了车,来到那个地方。”
“你为什么要坐2路车去那个地方呢?”
“我,我接到一个电话,说,说……”
“是谁给你打了电话?是刘庆阳吗?他跟你说了什么?”
方婷烦恼地摇摇头:“想不起来了,我下车后,他教我怎么走,我上了一个斜坡,看到一个残疾人,他苹果掉在地上,我帮他捡起苹果,然后,然后……”
方婷说着说着,突然哭了起来。陆子寒重新抱住她:“好了,咱们不说了。”
审讯二室里,肖宇和刘庆阳对峙了大约十分钟,期间,肖宇接了几个电话。刘庆阳由于昨晚没有睡,心情非常烦躁,可他的心理素质着实好,他不管肖宇说什么,他就是不吭声。
肖宇有点恼怒,很想打刘庆阳,可身为一名警察不能打他,打了他,他会说刑讯逼供,所以,只能耐下心来等他开口交待。
“刘庆阳,你怎么怂了?是个男人就要敢做敢当,做都做了,还不敢说?我很鄙视你。”
刘庆阳闻言笑了笑,可还是不说话,肖宇心想一定要想办法激怒刘庆阳,他才会开口。
综合刘庆阳所做所为以及他小时候遭受到的不幸,肖宇想要挖掘他内心深处的痛点,激怒他,然后他很可能会开口说话。
“刘庆阳,你最近这几个月来的所做所为,充分地暴露出你的变态心理,你的心理极度的扭曲,你将杀人当成一种乐趣,这个跟你小时候被继父虐待是分不开的,我说得对吧?”
肖宇仔细地观察着刘庆阳,刘庆阳的眉头皱了一下,肖宇知道触动他内心的伤痛了。
“我想,你继父应该不仅是打骂你,还对你做了龌龊的事,以至于你会这么仇恨一个人。”
刘庆阳突然激动起来,他站起来吼道:“你,你给我住口!”
肖宇的目的达到了,可他没有住口,他仍然说:“你继父对你的所做所为,是人神共愤的,可你不能告诉任何人,这个世界上除了你就只有你母亲和我知道了,你这么多年来默默地承受着这种痛苦,说实在的,我非常同情你!”
刘庆阳捂住耳朵吼道:“你,够了,够了,不要再说了!”
终于成功激怒刘庆阳,肖宇感到欣慰,他沉默地望着刘庆阳。
“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我最烦你这种人了。”
“那你将所有罪行交待了吧?”
“你想让我从何说起?”
“就从高晓峰案说起。你杀害高晓峰的动机是什么?”
刘庆阳犹疑片刻后说:“有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