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账本留痕,名字清晰
书名:AI圈:虚拟光环之惑 作者:阳和山人 本章字数:2511字 发布时间:2026-11-17

周大发的软皮账本到了许清禾手里。

她翻了一晚上。本子记得密,页面上半截写拉来的人名和金额,下半截写提成数额和到账日期。字迹潦草,但每一笔都能对上平台后台的日志记录。技术组把两边数据一比对,确认周大发交代的拉客规模没有缩水。

天快亮的时候,许清禾翻到最后一页,手指停住了。

最后几笔记录里夹着一行小字,写在页面底部的空白处。周大发在那一行写了三个字加一个问号:“蒋?通道费?”

许清禾把周大发从看守所提出来问。周大发看了一眼那行字,想了一会儿才开口。

“那个姓蒋的,吴明远介绍我认识的。他说平台的支付通道是蒋某开的,让我拉来的人直接往通道里充钱。我每拉一个人,蒋某那边扣掉通道费再转给平台。”

“你见过蒋某?”

“见过一回。吴明远带我去省城找他,在一个写字楼里。蒋某四十来岁,戴个金丝眼镜,说话文绉绉的。他跟我讲了一通通道怎么走账,我没全听懂,就记住一句,说钱过他那一道,平台和拉客的都安全。”

“他收多少通道费?”

“百分之三。我拉一个人投一万,他抽三百,剩下的才到平台账上。”周大发搓了搓手指,“我当时觉得这人比吴明远还黑。吴明远抽两成,他一个通道就抽三个点,什么都不用干。”

许清禾把这话记下来。蒋某那边她让省城警方先控着,但一直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参与诈骗。周大发这个说法补上了一块,但还不够。

“蒋某知不知道平台上的人在骗钱?”

周大发咧了一下嘴。“许警官,做通道的没有不知道的。正经生意谁走他那种加密通道?他收百分之三,就是赚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钱。”

许清禾把笔录做完,让人把周大发带回去。她回办公室把蒋某的资料调出来重新看了一遍。蒋某名下的第四方支付公司有正规牌照,但去年被外地警方取保候审之后,他把公司法人换成了他老婆,自己退到幕后。

许清禾给省城那边负责控人的同事打了个电话,问蒋某最近的活动情况。同事说蒋某每天按时到公司,晚上回家,周末带孩子去培训班,看着跟普通上班族没什么两样。

“他知不知道吴明远被抓了?”

“应该知道了。吴明远被抓那天本地新闻报了,虽然没点名,但圈子里的人一看就明白。”

“他有什么反应?”

“没跑,也没转移资产。他公司账上最近还有一笔进账,是从境外打过来的,金额不大,备注写的是‘技术服务费’。”

许清禾把这条信息记下来。蒋某不跑,说明他觉得自己藏得够深,或者他觉得警方查不到他头上。这种自信本身就是破绽。

她给赵队汇报了情况。赵队听完说了一句:“蒋某这条线不能光靠周大发的口供。你得找到他直接参与诈骗的证据,光有通道费提成不够。”

“我让技术组分析吴明远服务器里那个支付模块的日志。如果蒋某的通道接口参数和日志里记录的对得上,就能证明他明知资金性质还提供服务。”

“多久能出结果?”

“技术组说快的话今天下午。”

许清禾挂了电话,去技术组那边盯着。技术员把日志和蒋某公司的接口参数放在一起比对,跑了三遍程序,结果一致。吴明远平台每笔交易经过蒋某通道的时候,接口返回码都带着一个固定特征,这个特征只在蒋某公司的系统里出现。

“对上了。”技术员指着屏幕,“这个返回码是蒋某公司系统里专门给高风险商户做标记用的。意思是他们内部知道这个商户有问题,但照常放行。”

许清禾把比对报告拿给赵队看。赵队翻了两页,把报告合上。

“证据够了。你跟省城那边对接,今天把人控住。”

许清禾联系省城警方,约好第二天上午同时行动。她当晚给沈知微打了个电话,把蒋某的情况简单说了。

“那个支付通道的接口参数,沈知微你当年见过吗?”

“没见过。我写用户画像的时候用不到支付接口。”沈知微停了一下,“但孙德利给吴明远的那个模块里有加密通道,那个通道的底层协议跟蒋某公司的系统是同一套。这个我能确认。”

“你能写个说明吗?不用太长,把技术对应关系讲清楚就行。”

“我今晚写,明天一早给你。”

第二天上午,许清禾带着沈知微写的技术说明赶到省城。当地警方已经在蒋某公司楼下布了人。蒋某九点准时到公司,进办公室刚泡上茶,许清禾带人推门进去了。

蒋某端着茶杯愣了两秒,然后慢慢把杯子放下。

“许警官?我没记错的话,你们是查诈骗的,我是做支付服务的。”

“你做的支付服务里有一个高风险商户标记码,专门给吴明远的平台用的。你知道他平台在骗钱,还给他开通道。”

蒋某脸上的笑僵住了。他把茶杯往桌上推了推,坐下来。“我开通道收手续费,商户具体做什么我不清楚。”

“你系统里那个标记码是你自己设的。你设这个码的时候不知道商户在干什么?”

蒋某不说话了。他摸出眼镜戴上,又摘下来,手指头在镜腿上捏了半天。

“我交代。”他抬起头,“吴明远找我的时候说平台有正规项目,我让他提供资质文件,他给了一堆假的。我一看就知道有问题,但他说给五个点的通道费,比正常高两倍。我贪了这个钱。”

“你知不知道他平台上有多少受害者?”

“我不知道具体数。”蒋某声音低下去,“但我知道他那个模式长不了。我做这行这么多年,什么平台靠谱什么平台不靠谱,一眼能看出来。我就是想着做一阵就撤,没想到你们来得这么快。”

许清禾把蒋某带下楼的时候,他老婆正好来公司送午饭,在电梯口撞上了。他老婆手里拎着保温桶,看见蒋某被铐着,桶掉在地上,汤洒了一地。

蒋某低着头走过去,没看他老婆。许清禾回头看了一眼,他老婆蹲在地上捡保温桶的盖子,肩膀抖得厉害。

回程车上蒋某一直没说话。快到市里的时候他忽然开口:“许警官,我老婆不知道公司的事。法人换她名字的时候我跟她说就是走个形式,她什么都不懂。”

“这话你留着跟检察院说。”

蒋某把嘴闭上了。

许清禾回到局里把案子情况汇总给赵队。赵队看完材料,在办公室走了两圈。

“蒋某、吴明远、周大发、孙德利,四个了。你把这四个人的口供和物证串一遍,看看还有没有漏的。”

许清禾把四份笔录摊在桌上,从头到尾捋了一遍。捋到孙德利交代外包团队的时候,她停了一下。那个做支付模块的外包团队,孙德利只说了负责人姓什么,具体叫什么、公司开在哪,他记不清了。

她把这条线索记下来,转头给沈知微发消息:“当年给星河科技做支付模块的外包团队,你还有印象吗?”

沈知微回得很快:“那个团队后来被蒋某的公司收购了。我昨天写技术说明的时候想起来的,忘了跟你说。”

许清禾看着这条消息,把手机屏幕按灭了又按亮。蒋某收编了做支付模块的团队,孙德利从那个团队手里拿了模块给了吴明远。四个人在一条线上,一个都没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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