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艳离开刑警大队之后，专案组立刻开会复盘整场谈话。
会议桌上摊放谈话全程录音笔录，投影回放谈话录像片段。全体专案组成员一起分析林艳整场谈话当中的应对策略、心理破绽。
“她的防御逻辑非常清晰。” 薛力拿着笔在白板上面书写，“第一，不否认客观事实：承认弟弟遭受霸凌，承认自己多年搜集调查材料，承认 2017 年曾经回清江、委托同学代刷校园卡，承认有康和医院访问权限，承认购买过网络跳板硬件。客观事实全部不狡辩。
第二，对全部客观事实，给出一套‘合法合理的解释’：搜集档案是为弟弟翻案；代刷卡是学生时代处理个人私事；跳板硬件用于查阅外文医学文献；学习药理文献属于本职科研阅读。
第三，划清边界：客观行为不等于犯罪行为。调查仇人不等于杀人；懂药理不等于会用药理杀人；去过案发城市不等于亲手作案。
整套逻辑，在没有直接物证的前提下，在法律层面完全可以站得住脚。”
老冯皱起眉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间接证据全部齐全，但是拿不到口供，拿不到可以直接定案的铁证。难道眼睁睁看着她？”
“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陈晓然回放谈话录像当中的一处片段，“大家注意这里。当薛队说出，我们已经扣押林守义家里的牛皮文件袋那一刻。她的脊背瞬间绷紧。虽然语言依旧冷静，肢体出现应激反应。这份文件袋，对她很重要。那只加密 U 盘，还有她的私人云盘，里面极有可能存放着能够击溃她的证据。但是她坚决拒绝交出密码。”
网安组侦查员发言：“加密 U 盘、私人云盘，AES‑256 加密。现阶段技术条件下，暴力破解几乎不可能。除非拿到密码，或者她本人主动解锁。”
“能不能从她父亲林守义这边入手？” 小陆提出想法，“林守义和女儿朝夕相处，会不会知道密码？”
“上次走访林守义的时候问过。” 薛力摇了摇头，“林守义完全不知道密码。林艳所有电子加密存储设备，从来不让父亲触碰。老人对此一无所知。”
“试剂耗材这条线呢？” 陈晓然说道，“四起案件用到的各类实验级药剂、滤料。虽然她没有在市一医院科研中心申领对应物质。但是她可以通过高校合作项目、学术交流渠道，从外地科研机构获取。我们能不能扩大排查范围，全国范围内排查她参与过的所有科研课题、试剂申领记录？”
“工作量会非常巨大。” 网安侦查员说道，“她读书的江海医科大学，还有国内好几家合作科研院所，全部要发协查函调取试剂申领台账。周期很长。但是这条路值得走。”
“立刻向外省多家科研机构发出协查公函。” 薛力拍板，“调取林艳硕士、博士阶段全部试剂、耗材申领记录。重点筛查和四起作案物质相匹配的试剂、滤料的申领记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