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专案组成立之后第五天。
重案中队会议室，长桌上铺开四份完整死亡案卷，加上林晓阳坠楼旧案卷。四份死亡，四份截然不同的官方结案结论。吴景明：存疑密室自杀；周予安：服用精神类药物过量自杀；赵嵩：单方交通事故，疲劳驾驶操作失误；高振邦：初步倾向急性心源性猝死，现在专案组怀疑人为诱导。
薛力组织全体专案组成员，做一次全案复盘。把四起案件，从凶手视角，完整推演一遍。投影仪幕布上，播放每一起案件的现场复原示意图。
“第一案，九年前，吴景明。”薛力拿起激光笔指向示意图，“嫌疑人林艳，利用吴景明本身长期负罪焦虑心理，使用脂溶性神经性缓释药剂，通风管道投放，放大他的解离、自我厌弃幻觉。等待吴景明精神崩溃自残之后，她藏身书柜后方。待吴景明失血昏迷，上前摆放临摹伪造遗书，按压指纹到裁纸刀。然后从天花板检修通风口爬出书房，复原格栅，制造完美密室。当年警方被密室假象迷惑，忽略通风口通道。遗留证据：通风管道里面那截科研工作服纤维。”
激光笔切换下一张示意图。
“第二案，六年前，周予安。林艳以合作研究员身份进入康和私立医院。利用周予安长期服用精神处方药的习惯，外观完全一致，替换部分药片。不需要留在现场等待死亡，药片吃下之后，药效缓慢发挥，她可以提前离开。利用周予安电脑不锁屏的习惯，伪造电子告别文档。对监控接头做半扭断处理，制造线路老化黑屏。家属拒绝完整解剖，掩盖药物异常叠加的真相。当年药房药片数量缺口，被简单归为服用误差。”
第三张，环山公路车祸示意图。
“第三案，三年前，赵嵩。使用短效、快速代谢前庭干扰吸入药剂。提前在洗车美容店，趁着车辆清洗，在空调外循环进风口布置可被气流吹散的缓释颗粒。赵嵩开车开启内循环，药剂进入车厢。意识清醒，但是空间动态视觉、平衡感知被破坏。行驶到无监控 K17 弯道，感官错乱，缓慢打方向盘冲出护栏坠河。药剂短时间完全代谢，常规毒检什么都查不出来。唯一线索，洗车店监控出现身形相似戴口罩女性。”
第四张，半山御景茶室。全书开篇的案子。
“第四案，今年，高振邦。难度最高。高振邦父亲已经被举报落马，本人戒备心极强，很难近身。林艳完全不进入茶室密室。借着医学会企业家体检的机会，接触高振邦，拿到同款保健胶囊。使用精密实验操作无损撬开胶囊外壳，替换内部粉末。多种合规保健成分重新配比。再借着物业外墙新风维保时间窗口，在外墙滤盒加入微量挥发性助剂。高振邦自己习惯进入茶室之后内部反锁插销。密室是死者生活习惯形成。多种成分协同，在 9 月 27 日，触发急性心肌骤停。现场只留下一缕实验室滤料纤维。”
推演完毕，投影仪关闭。会议室一片安静。
老冯长长呼出一口气：“四起案子，没有传统意义上凶案的血腥搏斗。全部依托药理学、心理学，利用死者本身弱点完成谋杀。每一次，都最大程度借用环境、死者习惯，让死亡自我证明。这就是这个凶手最可怕的巧思。”
“但是，整套推演，全部建立在我们间接证据链之上。”薛力严肃提醒所有人，“我们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林艳亲手完成上面任何一步。如果我们要把这套逻辑写进起诉意见书，必须要有更强支撑。”
网安侦查员举手发言：“我们做了林艳云盘账号外围研判。她有私人加密云存储空间。多次登录记录，但是全部加密，没有密码无法打开。云盘存储空间不小，里面极有可能存放笔记、调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