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北师养锋凝百战,南天惊惶筑江防
北疆已定,关外无尘。
锁喉关大捷、八万主力归降、五大兵团建制成型之后,方立下令全军半月停戈、养锋蓄势、整训收官。
这不是休整懈怠,而是灭国大战前最后的极致凝力、极致提纯、极致备战。
自古灭朝之战,从不是仓促挥师、趁胜突进、疲兵追击。
真正的统帅,懂得大胜之后必收势、狂胜之后必稳阵、决战之前必凝锋。
连续数月血战:湘江绝境突围、雪域铸兵炼骑、平川斩落北王、关门锁死关外。
公道十一万五千雄师,连战连捷、一路碾压、势如破竹,
但肉身有疲、甲械有损、战马有乏、阵式有疏。
若带着连胜骄气、连日疲师仓促南下,
纵然大势在手、兵团无敌,也必将在中原腹地、江河天险之间,遭遇无谓损耗、强行顿挫。
方立深谙灭国大道:
凡定天下者,不抢一时之快,只争一世之局。
半月之期,不长不短,恰好足够让这支新生百万级铁军,完成从“能战之师”到“灭朝之师”的最后蜕变。
锁喉关内、北疆千里原野,瞬间从杀伐沙场,转为极致肃穆的终极练兵场。
五大主力兵团,各司整训、各补短板、各凝军魂。
第一:龙骧铁骑军——淬锋破阵
两万两千顶配全骑主力,放下奔袭突进、不再演练速战,专攻大兵团平原对冲、百万军阵凿心、密集重甲破杀。
此前对战北庭、关外,打的是区域重兵会战。
接下来南下,面对的是旧朝举国禁军、连绵百里大阵、层层叠叠人海防线。
龙骧铁骑摒弃小股穿插、零碎突袭,
全员苦练连绵凿阵、连续破防、接力突进、阵心绞杀。
不求极速,只求破万阵而不竭、冲百阵而不衰、贯穿百万军阵而不乱。
每日三练骑阵、三练棍法、三练合势。
人马合一、阵形固化、杀意内敛、锋芒沉藏。
昔日凌厉狂烈的刀锋之气,尽数收敛,化为沉稳、厚重、一往无前的灭国锋势。
第二:磐石镇岳军——固阵稳压
卫承山统领的两万三千步骑混编守军,倾尽三十年守城大兵团经验,
专修百里连阵、江河布防、层层稳进、阵地压制、大军承压战法。
卫承山深知,南北决战,最险不在冲锋破敌,而在僵持、拉扯、承压、稳局。
百万敌军迎面、千里防线对峙、反复拉锯拼耗,最考验大军底盘韧性。
磐石军日日演练多兵团协同承压、百里阵线联动、残阵快速补齐、败势即时挽局。
不求杀敌、不求建功、不求突进,
只求百万冲击不动、千里拉锯不崩、全线承压不乱。
为南下大军,死死钉住全局底盘,做整支灭国军团的不败铁砧。
第三:风雷游击军——精化机动
两万轻骑机动兵团,舍弃寻常袭扰拉扯,专攻千里断援、万里切割、敌后瘫痪、粮道绝杀。
旧朝坐拥中原富庶,粮草无尽、兵源海量、路网密布、驰援极速。
想要一战定南北,必先废其调度、断其驰援、乱其统筹、瘫其后勤。
风雷军日夜演练长途奔袭、隐蔽穿插、多线并行、分合自由、围点打援。
练成敌阵无处不在、敌援处处被截、敌粮步步被断、敌心时时被乱的恐怖机动杀势。
第四:玄甲镇护军——安民固本
两万镇护兵团,全员深耕新境治理、地方维稳、随军接管、战后安抚、粮草统筹。
大军南下,一路攻城略地、一路收复中原、一路席卷江南,
最怕占地不稳、民心浮动、后方叛乱、粮草脱节、治理跟不上兵锋。
镇护军一边整训军阵,一边接管北疆、关外全境州县。
清查吏治、安抚流民、废除苛税、取缔旧朝藩镇私政。
短短半月,北方千里河山,百姓归心、州县安定、市井复苏、全境无乱。
彻底杜绝大军南下之后,后方起火、腹地生乱的所有隐患。
第五:血猊兽王近卫军团——封藏绝杀
一千八百人的终极王牌,全程不练阵、不练战、不演杀。
方立下令全团封锋、敛煞蓄势、静默养威。
血猊兽王赤嵴带着整支妖兽近卫团,驻守中军核心,寸步不出。
越是终极战力,越要留到王朝终局。
不到百万对冲、不到皇城决战、不到社稷崩塌,绝不轻出。
半月静默,只为一出定乾坤、一战灭王朝。
全军整训之外,方立再做三项终极战前补全,不留一丝破绽。
其一:军械全换、甲械顶配。
收缴北庭、关外所有顶级重甲、战马、长兵、强弓,统一重新分配全军。
老旧破损器械尽数熔炼重铸,全军做到人人重甲、马马披铠、兵兵利刃、甲甲完备。
其二:战力统一、战法归一。
雪山古法、盘龙棍阵、汉唐宋四大骑法、砧锤轮转雁形锥阵,
全部汇编成册,定为公道军永久军法典制。
无论新旧将士、无论出身履历,全员通学、全员精通、全员归一。
从此,全军战法无差别、进退无差别、攻守无差别、指挥无差别。
其三:功过定论、军心彻底归一。
半月之间,全军完成第一次大一统功过封赏。
血战老兵进阶、归降有功者擢升、勤勉尽职者提拔、懈怠违规者惩戒。
不看出身、不看新旧、只看战功本心。
旧北庭、旧关外、旧嫡系,彻底消融无迹,只剩一支公道铁军。
短短十五日。
十一万五千将士,战力提纯、军心凝一、甲械全盛、阵式圆满、锋势满月。
原本就无敌天下的北方雄师,再上一层、臻至巅峰。
兵无疲弊、马无乏力、阵无疏漏、心无杂念、后无隐患。
万事俱备,只待南征。
北疆风平、原野肃静、兵锋藏野、杀气沉空。
看似安宁的北方大地,实则积蓄着足以碾碎百年王朝、倾覆数代社稷的恐怖力量。
……
与北疆的沉稳蓄势截然相反。
千里之外,旧朝中原帝都,早已举国震惶、朝堂崩盘、人心大乱。
锁喉关一战,关门锁北、八万主力尽降、北疆全盘沦陷的战报,
以最快驿传送入帝都金銮大殿时,
整个百年旧朝庙堂,瞬间陷入死寂般的绝望。
此前,旧朝权贵、世家、百官,始终心存侥幸。
他们承认方立善战、承认北庭兵败、承认北疆失守,
但他们笃定:北方多旷野、多骑兵利于贼军,中原多坚城、江南多天险,贼军必难南下。
他们以为,萧烈败于轻敌、卫承山败于地利,
只要收缩主力、固守中原、凭城死守、凭江割据,
旧朝依旧可保半壁江山、依旧可徐徐翻盘、依旧可延续国祚。
直到锁喉关一役的战略复盘传至朝堂。
当百官看懂“弃万城、锁一关、封死战区、全歼主力、不战定北疆”的顶级大局,
满朝文武,尽数寒彻骨髓。
他们终于惊恐的发现:
对方根本不会被地利困住、根本不会被坚城消耗、根本不会陷入拉锯。
对方打的不是战场输赢,打的是国运终结。
金銮大殿,死寂沉沉、落针可闻。
龙椅之上,旧朝帝王面色惨白、身躯颤抖、双目无神。
执掌天下数十年,割据九州百年的王朝君主,第一次感受到亡国倒计时的极致恐惧。
兵部老尚书须发皆白、跌跌撞撞、伏地痛哭:
“陛下!大势尽去!北方两大重兵集团全数覆灭!
北庭五万、关外八万,举国精锐、百战主力,一扫而空!
北疆全境沦陷、关外门户洞开、北方再无一兵可挡!
此非兵败,此乃国运崩殂啊!”
朝堂之上,世家权臣、六部九卿、宗室勋贵,人人面如死灰。
此前他们嘲讽方立是草寇流军、山野逆贼、侥幸取胜,
此刻无人再敢轻视、无人再敢辩驳、无人再敢心存侥幸。
能以一战锁死整个战区、能舍弃千里沃土只求灭主力、
能以数万新军吞灭举国北疆重兵,
此等统帅、此等兵法、此等大势,百年难遇、王朝克星!
帝王颤抖抬手,声音嘶哑、带着极致的惶恐:
“诸卿……如今……还有何策可挡北师南下?”
良久,无人应答。
最后,当朝太傅、年迈老臣出列叩首,含泪上奏举国最后死局之策:
“陛下!
北贼方立,用兵已入化境,不贪一城、不恋一地、专断命脉、专灭主力。
野战无敌、骑战无敌、阵战无敌、大兵团决战无敌。
我军如今,不敢野外会战、不敢平原对冲、不敢分兵设防。
唯一生路——收缩举国之力、死守长江天险!
中原无险、平川无据、北师铁骑一日千里,根本挡不住。
唯大江横亘东西、万里天堑、隔断南北、可阻铁骑锋芒!
臣请陛下,下举国勤王诏!
倾尽中原、江南、两淮、荆襄所有剩余兵力,
拼凑百万禁军、百万民团、全数布防长江全线!
弃北疆、弃关外、弃中原前沿,
全线退守江南,凭江死守、割据南天、拖延国祚、以待变数!”
此语一出,满朝默认。
这已是旧朝最后、唯一、绝境生路。
野外打不过、阵战打不过、机动打不过、战略更被碾压到极致。
唯剩一道天然万里天险,可赌国运、赌存亡、赌一线生机。
旧帝双目赤红、咬牙嘶吼,连发三道亡国急诏,举国疯狂动员:
第一道诏:调集京畿禁军二十万,全数开赴江北沿江布防。
第二道诏:征调两淮、荆襄、中原各州镇兵四十万,全线驰援长江防线。
第三道诏:征召江南青壮民团四十万,补全江防缺口、死守渡口、死据江岸。
短短旬日,旧朝倾尽数百年王朝底蕴,强行拼凑出百万沿江防线大军。
百万之众,罗列万里长江北岸。
连营千里、壁垒层层、炮台密布、渡口死屯、楼船锁江、铁索横波。
旧朝倾尽举国财力、举国兵源、举国器械,
打造出一道横贯东西万里、层层叠叠、密密麻麻、人海如山的终极江防死线。
同时,朝堂再派特使、携重金珍宝、高官厚禄,
奔赴江南各路残存藩镇、地方大族、水师将门,
许以裂土封王、世袭爵位、富贵无边,
强行聚拢所有南方残余战力、水师舰队、沿江私兵。
一时间,长江万里,楼船林立、甲胄如云、兵戈如海、杀气滔天。
旧朝文武自我麻痹、自我壮胆、举国嘶吼:
“百万雄师、万里天险、江南富庶、水师无敌!
北师多骑、不善水战、不习渡江、无船无舰!
铁骑止于大江以北!
方立纵有百战之能、灭北之势,也绝无跨江灭朝之力!”
“天险可保王朝不灭!大江可续百年国祚!”
举国上下,将所有希望、所有国运、所有生机,
尽数压在这一道长江天险、百万江防之上。
南北终极对峙格局,彻底成型。
北疆十一万五千巅峰铁军,蓄势满月、兵锋藏野、静待南征。
江南百万垂死禁军,凭江死守、连营千里、负隅顽抗、苟延残喘。
北方,是精炼百战、战法归一、军心纯粹、大势滔天的灭国雄师。
南方,是拼凑混杂、军心惶恐、派系林立、被动死守的亡国残军。
一边是蓄势待发、一统天下的新生公道。
一边是苟延残喘、腐朽崩塌的末代旧朝。
……
锁喉关内,中军大帐。
方立手持南方传回的所有谍报、江防图、百万布防详图,
静静俯瞰万里长江天险、连绵千里敌营、百万死守大军。
苏清禾立于身侧,轻声道:
“主公,旧朝已是穷途末路。
倾尽举国之力、拼凑百万之众、死守长江。
他们笃定我军多骑少水、无舰无船、难跨天险,
想要凭江割据、拖延存亡、苟延王朝。”
方立指尖轻轻拂过万里江防沙盘,目光平静、却藏万古锋芒,缓缓开口:
“他们看懂了一半,也看错了全部。”
“他们看懂我军北师善骑、北地善战、旷野无敌。
他们看错的是——
我打的从不是地利之战、兵种之战、天险之战。
我打的是大势之战、民心之战、国运之战、大道之战。”
“天险再险,挡不住天下大势。
兵马再多,救不了腐朽王朝。
防线再密,守不住离心万民。”
“半月养锋,兵已满、势已足、心已齐、力已巅峰。”
“长江天险、百万残军、江南壁垒、百年旧朝……
正好,做我一统天下的最后垫脚石。”
方立抬手,沉声落下南征总令:
“明日清晨,祭天出师。
五大兵团,全线开拔,挥师南下!
先定中原,再破江防,后扫江南,终灭旧朝!
百日之内,终结乱世,一统九州!”
帐外长风呼啸、旌旗翻卷、万马齐嘶、甲鸣震野。
北疆百战雄师,满月出鞘!
南北终局大战,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