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扼锁东隘封绝路,一战关门定北疆
北境全境底定,萧烈授首,五万北庭铁骑整编归心。
三日整军铸魂,三万五千公道铁军全员成骑、全员善战、全员通古阵、全员懂杀伐。
这支融合了雪山百战血性、盘龙棍法精髓、北境铁骑戍边悍勇、千年四大封神骑阵的新生无敌军团,已然彻底脱胎换骨。
放眼整个北境大地,再无任何藩镇敢于正面争锋,再无任何重兵能够拦路抗衡。
旧朝北疆疆域辽阔,分内外两境。
北内境,群山环抱、关隘重叠、沃土连片,是萧烈经营十余年的腹地根基,城池密集、粮草充盈、人口富庶。
北外境,东临沧海、千里平畴、连通中原,是旧朝最后一片关外重兵集群驻扎地。
此前萧烈主力尽灭于平川决战,仅仅是北疆战局的局部决胜。
真正的旧朝关外主力,并未覆灭。
旧朝中枢深知北疆崩坏、北庭覆灭、萧烈战死,朝野震动之余,火速启动关外死守大战略。
紧急抽调中原精锐、关东藩镇联军、残余边防溃兵,合计八万七千关外重兵,全数收缩至东隘重镇——锁喉城。
锁喉城,此地不是腹地大城、不是粮仓重镇、不是宜居沃土。
它是北疆通向中原的唯一咽喉、唯一孔道、唯一出关门户。
西靠万仞绝壁黑山群峰,东临汪洋沧海怒涛,中间仅有一道不足十里的狭长隘道。
一城锁两山、一城堵一路、一城封关外。
得此城,则关外全境封闭;失此城,则关外八万大军尽数成瓮中之鳖。
而锁喉城以北、以东的大片关外平川诸城,皆是无险可守、无隘可凭、无阵可依的平地城池。
城池再多、兵甲再众,只要封死锁喉隘口,所有关外敌军,退路断绝、粮道斩断、援兵隔绝,彻底困死关外绝地!
这便是兵家至高大势——不打腹地诸城,只打咽喉一关,一战关门,全境锁杀!
从古至今,大兵团决战,最高境界从不是一城一池的攻取,不是逐城血战的消耗,
而是切断命脉、锁死全局、封闭战场、围歼整敌集团。
旧朝关外八万重兵主将,是老牌中原宿将——镇东大将军卫承山。
卫承山半生征战、稳厚重守、极善守城固阵、最懂地利扼守。
他深知锁喉城的战略地位,故而舍弃所有关外前沿小城,不分兵、不布防、不贪占地,
八万重兵全数收缩、聚于锁喉一城、死守咽喉隘口。
他的战法极其稳妥、极其毒辣:
以锁喉坚城为钉子,钉死出关通道。
只要守住此关,中原援兵源源不断、粮草日夜接济、关外大军进退自如。
哪怕北疆尽数沦陷,只要锁喉在手,旧朝依旧能屯重兵于关外,徐徐反扑、步步收复北疆失地。
卫承山当众对全军将佐放言:
“方立虽破北庭、斩萧烈、得北疆,然不懂大势、不懂地利、不懂大兵团决胜之道。
北疆腹地诸城,遍地肥肉,少年新胜,必然贪城、必然分兵、必然逐城攻取。
只要他陷入腹地巷战、城战消耗,我八万雄师死守锁喉、掐住咽喉、拖住战局。
待到中原数十万主力北上,他孤军悬于北疆、分兵散乱、粮道空虚,必败无疑!”
所有关外将佐,全数深以为然。
在所有旧朝老将眼中,方立擅长的是绝境转战、山地诡变、骑阵对冲、沙场单挑。
未必懂大兵团战略、未必懂全局锁势、未必懂关门灭军的顶级大局。
天下所有常规将帅,大胜之后必扩地、必胜后必占城、必逐城蚕食、必分兵驻守。
这是定式,也是弱点。
只要方立分兵扫平北疆腹地诸城,锁喉八万大军便可待机而动、卡死通道、逆转乾坤。
整个关外战局,旧朝已经布好死守翻盘大局。
……
北疆中军大帐,万里沙盘平铺百里山河。
方立立于沙盘之前,指尖缓缓落在北疆腹地密密麻麻的城池之上,随后直接跳过所有富庶城池、所有平川重镇、所有前沿据点。
指尖跨越千里,精准、狠厉、决然,死死点在最东侧那一座孤悬隘口、山海夹缝中的——锁喉城。
苏清禾立于身侧,看着沙盘,瞬间心神彻悟、双目骤亮!
帐下所有新编军长、骑军统领、原北庭宿将尽数凝神注视。
一众北庭归降老将,久守北疆、熟知地利,纷纷开口劝谏:
“主公!北疆腹地十余座大城、数十座堡垒、粮草堆积如山、人口百万、沃土千里!
如今尽数无兵驻守、唾手可得!
我军大胜之后,当火速分兵、逐城接收、稳固腹地、休养生息!
锁喉城孤悬东疆、地势凶险、敌军八万精锐死守、攻坚必重损!
舍沃土空城不取而攻坚必死雄关,绝非稳妥战法!”
所有人的思路,和旧朝主将卫承山一模一样。
大胜扩地、稳扎稳打、蚕食推进,是乱世常规正道。
可方立微微摇头,目光扫过全军诸将,字字定鼎大战略:
“凡夫之战,争城、争地、争粮草、争人口。
大兵团之战,争势、争脉、争咽喉、争全局!”
“北疆腹地诸城,看似富庶,实则皆是死地、皆是累赘、皆是诱饵。
我若分兵占城,三万五千骑军立刻被拆成数十股、散落千里、兵力涣散、机动尽失。
八万锁喉大军伺机一出,截断联络、撕裂阵线、逐个吞灭,我大胜之势瞬间逆转!”
“诸城不打,一城必打。
不打群城,只打锁喉。不贪寸土,只封一关。”
他抬手,在沙盘之上,以掌为刃,横劈整片关外大地!
“锁喉一城,是关外八万敌军唯一退路、唯一粮道、唯一援路。
拿下锁喉,便是彻底关闭北疆战场大门!
八万关外重兵,瞬间变成无援、无粮、无路、无退的孤军绝地!”
“腹地诸城,无需一战、无需一兵、无需一攻。
敌军退路断绝、主力被困、军心崩盘,所有城池、所有堡垒、所有守军,尽数传檄而定、不战自降!”
“打一城,定一域。关一门,灭一军。
这便是关门打狗、封闭全歼的大兵团无上战法!”
一语落尽,满帐寂静。
所有归降老将、所有新老将领,尽数头皮发麻、心神震撼、彻底通透!
他们懂阵战、懂骑战、懂守城、懂冲杀,
却从未见过如此宏大、决绝、毒辣、一眼定全局的大兵团战略!
常规将帅,看一步、打一步、得一步。
方立一眼看透千里战局、直接封死敌人所有后路、所有生机、所有翻盘可能!
旧朝主帅卫承山算计的是“对方必贪城分兵”。
方立偏偏反其道而行——弃所有城、直奔命门、一剑封喉!
彻底破掉旧朝所有算计、所有死守、所有翻盘大局!
苏清禾深吸一口气,拱手沉声:
“此战略一成,关外八万重兵,尽数沦为瓮中之鳖,再无半分生机。
此战,不是险战、不是苦战、不是硬战,是大局绝杀之战!”
方立目光凛冽,即刻颁布大兵团终极作战五令,万里战局瞬间定调:
“第一令:全军放弃所有腹地城池接收、放弃所有据点占领、放弃所有分兵驻守。
三万五千铁骑,全员集结、全员整备、全员机动、零分散、零留守!
不求占地、不求缴获、不求安民、只求极速锁关!”
“第二令:全军分三路极速东进!
左翼一万骑军,走北山险道,绕后穿插,截断锁喉城北侧所有小路、暗隘、山径,断绝一切敌后潜逃可能!
右翼一万骑军,走滨海荒道,封锁所有海岸渡口、近海小径,断绝敌军海路逃亡、海路求援!
中路一万五千主力精锐,由我亲率,笔直千里突进、昼夜奔袭、直扑锁喉城关!”
“第三令:千里阻援!
传令前沿斥候小队,千里撒网,探查中原北上所有援兵路线。
以小股精锐游击、袭扰、阻滞、拉扯、疲敌,拖死中原所有北上援军,使其寸步难进!
在我破关歼敌期间,杜绝任何外部援兵入关!”
“第四令:断粮绝补!
分精锐骑队,极速捣毁关外所有粮道、粮营、粮屯、辎重中转站。
八万敌军,即刻断粮、断补、断供给、断后勤!
无粮之军,不战自疲、久守自崩!”
“第五令:围而不攻、封而不杀、困而待崩!
大军抵达锁喉,不急于攻坚、不急于死战、不急于硬拼。
四面合围、层层锁关、死死封死所有出入通道。
以大局困死敌军、以绝境拖崩军心、以断粮瓦解战意。
待到敌军军心溃散、战力归零、内乱自生,再一举收关、全军歼敌!”
五道大兵团军令,条条宏大、条条绝杀、条条大局。
不是千人小将的沙场厮杀,是十万级大兵团的全局统筹、战略绞杀、战场封闭!
帐下诸将心神震彻,尽数拱手领命:
“遵主公令!!”
……
当日黄昏,三万五千无敌铁骑,全员拔营、全员开拔。
不掠城、不占地、不停留、不分兵。
浩荡骑军如龙如海,横贯北疆千里平川,全员向东、极速突进!
铁马蹄声震彻山河,甲光映覆残阳,旌旗连绵千里。
这支刚刚整编完毕、融合双军精锐、精通千年古阵、人人悍勇善战的全新铁军,
开启了乱世以来,最宏大、最决绝、最顶级的关门锁疆大兵团决战!
旧朝关外八万里战局,命运已定。
……
关外锁喉城,主帅大帐。
镇东大将军卫承山端坐帅位,手持各路探报,神色从容、胸有成竹。
左右诸将纷纷报捷:
“将军!北疆腹地十余大城,尽数空城!贼军未占一城、未驻一兵!”
“各路小道探报,贼军大胜之后,暂无动向,似在休整整军!”
“依末将判断,不出三日,贼军必然分兵遍地、逐城接收、自废战力!”
卫承山捻须轻笑,稳声道:
“本王料定如此。
少年将帅,初得大胜,心骄气浮、目光短浅,唯知占地扩土,不知兵家大势。
待他分兵千里、散落各处,我八万精锐一举出关,截断其势、逐个击破!
届时,萧烈之仇可报、北疆失地可复、逆军可灭!”
帐下诸将齐齐附和,军心安稳、战意渐起。
所有人都笃定,战局走势尽在掌握。
可就在此时,帐外斥候连滚带爬、血染征衣、凄厉急报:
“大将军!!急报——!!
贼军三万五千铁骑!全员集结、不分一兵、不占一城、千里极速东进!
全军直奔锁喉城而来!!”
一语落地,满帐欢声笑语瞬间死寂!
所有将佐脸上的从容、笃定、胜券在握,瞬间僵死、尽数碎裂!
卫承山瞳孔骤然收缩,身躯猛地站起,手中军报啪然落地!
“你说什么?!”
“贼军不占腹地诸城?不分兵?不扩地?
全军直奔我锁喉孤城?!”
斥候伏地嘶吼:
“千真万确!贼军弃千里沃土、弃十数大城、弃无尽粮草人口!
全军铁骑浩浩荡荡、笔直东压!
目标——唯我锁喉一关!!”
轰!!!
卫承山脑海轰然炸响,浑身冰凉、遍体生寒、气血翻腾、心神巨震!
他征战三十年、督兵百万、守边十域、历经大小兵团大战无数,
这一刻,第一次生出极致的恐惧、极致的慌乱、极致的无力!
他懂了!彻底懂了!
对方根本不是不懂大兵团战局!
对方根本不是少年骄浮!
对方是眼界远超自己、格局碾压自己、战略吊打自己!
自己算计对方贪城分兵。
对方直接弃城弃地、直掐命脉、关门锁局!
自己以为自己握死翻盘大势。
对方反手一招关门打狗、封闭战场,直接将自己八万精锐,锁死在关外绝地!
卫承山手脚冰凉、冷汗浸透脊背,失声喃喃:
“弃万城而夺一关……舍百利而断一脉……
此子兵法大局,早已凌驾天下所有将帅!!”
“完了……关外八万大军……彻底完了……”
一瞬间,他所有稳守、所有翻盘、所有死守、所有援军大局,尽数崩塌!
帐下诸将面如死灰、心神崩乱、人人惶恐!
原本稳稳当当、占尽地利、占尽大势、占尽翻盘希望的死守局,
瞬息之间,沦为全军围困、无路可逃、绝地等死的死局!
……
一日一夜,千里奔袭。
次日午后,三万五千公道铁骑,浩荡压临锁喉城外!
苍茫山海之间,孤关耸立、绝壁对峙、沧海横流、隘道狭长。
锁喉城死死卡在山河夹缝之间,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可此刻,这座雄关,已然成为八万敌军自己的囚笼、死狱、坟墓!
中路一万五千主力铁骑列阵正面,甲海如山、骑阵如潮、古阵铺开、杀气滔天。
左翼万骑封死北山所有山道隘口,寸草不漏、无路可逃。
右翼万骑封锁滨海所有渡口海路,隔绝江海、断绝舟船。
千里大合围,瞬间成型!
关外全境封闭!战场彻底锁死!八万敌军彻底孤立!
方立端坐兽王赤嵴脊背,盘龙棍横立身前,俯瞰孤关雄城。
关外大地,十余座空城、数十座堡垒、千里沃土,尽数空旷、尽数无主、尽数唾手可得。
可铁军一兵不进、一卒不入、寸土不取。
所有目光、所有战力、所有大势,尽数锁死这一道咽喉死关。
城上,卫承山立在城头,身披重甲、面色惨白、目光绝望,直面关外一望无际的铁血骑军大阵。
他看着对方整齐划一、军纪如铁、阵战如神、气势如龙的无敌铁军,
看着对方弃万城、锁一关、定全局的恐怖战略,
终于彻底承认差距——
自己是守城之将、阵前之将、局部之将。
而方立,是定天下之将、灭兵团之将、一战定乾坤的绝代统帅!
城下,方立声传城关、响彻四野、震彻满城八万敌军耳中:
“卫承山!”
“你聚八万重兵、死守咽喉、欲拖战局、待援翻盘。”
“你料我必贪城占地、必分兵自弱、必落入你的死守圈套。”
“今日我便告诉你,何为大兵团决战!”
“小战争城,大战争势。小卒争利,统帅争命。”
“我弃北疆所有城池,不为不会取,为不屑取!
我不与你争一城得失、不与你拼一城攻守、不与你耗一地死伤!
我直接封死你的退路、断绝你的粮道、隔绝你的援路、锁死你的生机!”
“关外大地,已成绝地!
你八万将士,已成孤军!
中原援兵,千里被阻!
关内粮道,彻底断绝!”
“困关日久,无粮必乱、无援必崩、久困必溃!
城破只是迟早,全军覆没已是定局!”
“今,开你最后生路!
弃甲者活、归降者安、顽抗者死、死守者诛!”
声声浩荡、字字诛心、句句定命!
城头八万守军,听得心神震颤、军心瓦解、战意崩塌。
城外铁马如龙、大阵如海、大势压天、封死万路。
城内孤军被困、粮尽在即、援兵无望、绝境无期。
胜负,早已不用血战。
战略既定,胜负已定,大势不可逆!
卫承山立在城头,望着漫天铁血大阵、望着封死的天地、望着无解的死局,
久久沉默、心如死灰、大势尽去。
他手握八万重兵、坐拥天下雄关、占尽地利天时,
却在对方一眼封全局、一关锁万军的顶级大兵团战略面前,
输得干干净净、输得彻彻底底、输得毫无还手之力!
北疆战局、关外战局、北方全境战局,
一战关门、彻底落定!
万里北方,再无旧朝成建制重兵集团!
再无翻盘之力!
再无死守之局!
关门锁疆、大势已定、北疆归心、关外定鼎!
大兵团封神一战,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