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透过窗棂洒落在书页上，沈知意却有些心不在焉。
“在想什么呢？”萧景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睁开眼，看见他手中端着一盏茶，嘴角含笑。三年了，这个人还是这样，总能在她发呆的时候及时出现。
“在想我们的孩子。”她说。
他愣了一瞬，随即笑了：“这么快就想了？”
“难道你不想？”
“想。”他在她身旁坐下，“不过在此之前，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京城来的消息。”他的语气变得严肃，“新帝已经同意改革，轮回镜被封印了。”
沈知意点点头。这件事她早就预料到了，以新帝目前的处境，除了接受改革别无选择。
“还有呢？”
“姜家恢复了爵位，外祖父的身体也好了许多。”
“那就好。”她松了口气。
萧景珩握住她的手：“知意，这些年辛苦你了。”
“辛苦什么？”她笑了笑，“比起以前在侯府的日子，现在的日子不知好过多少。”
他没说话，只是将她拥入怀中。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宁静。
远处传来孩子的笑声，和妇人的呼唤。江南的生活就是这样，平淡而真实。
“你后悔吗？”他忽然问。
她摇头：“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我想明白了。”她靠在他胸前，“‘知的代价'不是知道后的沉重，而是知道后仍然选择相信。相信你，相信外祖父，相信那些帮助过我的人。因为有了这份相信，我才有了前进的勇气。”
他抱得更紧了：“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的天空。月亮还没升起，但她知道，它总会升起的。
那些曾经的黑暗与痛苦，都已经过去了。重要的是，现在的她，很幸福。
这就够了。
窗外，月色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