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金沙断江绝追兵,孤军横踏万重关
四渡赤水之后,天下战局彻底易势。
赤水河谷烟尘漫天,三十万旧朝大军经数日往复奔袭、东西折返、空山追逐,早已兵疲将倦、军心崩乱、体系破碎。
各路藩镇相互猜忌、互相推诿、互相追责。
川边藩骂镇北藩迟缓误机,镇北藩责安南藩守备虚浮,中枢禁军怒斥地方藩镇保存实力、贻误战机。
几十万重兵,明明人数碾压、装备碾压、地利碾压,
却被区区六千残军牵着整条战线乱跑,跑废粮草、跑断兵甲、跑崩军心、跑空战局。
旧朝中枢朝堂震动,龙椅震怒,连下数道罪己、追责诏令,依旧压不住全线溃败的围剿大势。
自古剿贼,未有如此荒诞。
重兵围不住、天险拦不住、深山困不住、人海耗不住。
贼军明明疲弱残损,却来去如风、虚实难测、执棋在手、玩弄天下。
可旧朝绝不会就此罢手。
越是惨败,越是恐慌;越是恐慌,越是疯狂。
中枢迅速复盘全盘战局,终于摸准了公道铁军的大致行进规律:
四渡赤水之后,残军彻底跳出赤水罗网,下一步必然向西、向北,横渡大江,彻底脱离西疆围剿区。
西疆群山已经失效、赤水防线已然破碎、山地围堵已然落空。
旧朝中枢当机立断,放弃残破的赤水战线,重新布下一道绝杀天堑——金沙江防线。
金沙江,万里激流、断崖锁江、滩险浪恶、绝壁连天。
较之赤水,更宽、更险、更凶、更绝。
是西疆通往北境、通往西原、通往广阔天地的唯一大江屏障,也是旧朝最后一道可控的巨型天然防线。
中枢新的围剿铁令火速传至各路残兵、沿江守将:
“贼军辗转千里、狡诈无双,山地围剿已然失效!
即刻放弃山地搜山,全军赶赴金沙江沿岸!
锁死所有渡口、封死所有江面、断绝所有渡江通路!
聚残兵、调江防、征水师、聚民团!
以金沙江为天堑,聚四十万大军沿江列阵!
北堵江岸、南锁群山、东西封江、彻底困杀!
此战,为终极锁杀之战!不许一贼渡江、不许一卒漏网!
江防不破,贼军永世困死南疆群山!”
一纸诏令,天下动兵。
赤水溃败的三十万疲兵,来不及休整、来不及补给、来不及喘息,被迫全线向西开拔,奔赴金沙江东南岸布防。
沿江八城驻军、江防水师、沿江团练、新征辅兵尽数集结,叠加兵力,足足四十万大军,横贯千里金沙江岸。
这一次,敌军彻底吸取四渡赤水被调动、被戏耍、被遛崩的教训。
不再分兵搜山、不再追逐踪迹、不再盲目机动。
全线死守、全线静态、全线钉死!
千里金沙江沿岸,六大主渡口、数十处次级滩头、无数隐秘荒渡,尽数重兵驻守。
崖顶架炮、江岸列阵、江面锁链、水下布桩、激流设伏。
战船巡江、弓弩密布、营垒连绵、烽燧相望。
四十万大军平铺千里江防,如铁壁横断山河。
不求主动歼敌,只求死守江面、锁死天堑、把公道铁军永久困死南疆群山。
南疆群山,多荒谷、少良田、无大城、缺补给。
一旦被锁死在金沙江以南,不出一月,粮草自绝、伤病自溃、不剿自灭。
旧朝将帅断言:
“四渡赤水是山野博弈,可钻空子、可玩虚实。
金沙江是天地天堑,无空可钻、无虚可避、无路可绕!
残军纵使再狡诈、再善战、再能转战,也绝无可能逾越四十万重兵封锁的万里大江!”
……
此时的公道铁军,六千将士,正行走在南疆连绵群山深处。
四渡赤水封神翻盘之后,全军彻底摆脱追兵,一路极速穿插、一路平稳转战、一路短暂休整。
连续多日无大战、无围堵、无追杀。
将士们养伤、整械、补粮、肃纪。
湘江血战的重伤员逐步康复,落云隘的劳损慢慢修复,四渡转战的疲惫缓缓消解。
六千残兵,看似人数依旧单薄,实则心志最坚、军纪最严、战力最纯、默契最高。
这是一支从尸山血海、绝境轮回、百万围剿里淬炼出来的百战铁军。
方立骑在山间青石之上,微微闭目,调息养伤。
四渡赤水连续多日强行布局、暗中催发道韵、压持旧伤,让他道基损耗极大,墟灯光芒始终无法彻底恢复鼎盛,盘龙棍的龙纹也依旧黯淡。
可他的心境,前所未有的通透、澄明、稳如泰山。
四渡赤水,让他彻底吃透了大转战的终极真谛:
不用力敌万军,而用势破全局;
不硬碰天险,而巧破封锁;
不被敌制,而制敌;
不随敌走,而令敌随我走。
苏清禾手持最新军情急报,快步走来,神色肃穆:
“先生,敌军终局锁杀大局已成。
旧朝放弃山地追剿,四十万重兵尽数铺展千里金沙江防线。
六大主渡口全部重兵布防、架设重炮、排布水师。
所有可渡江面全部封锁,铁链锁江、暗桩堵水、战船巡弋。
敌军意图极为清晰——以大江为狱,困死我军于南疆群山,不战而耗死我们。”
旁边一众营长、政委闻声聚拢,人人神色凝重。
赤水是河,可迂回、可暗渡、可虚实、可穿插。
金沙江是江,浪急水凶、两岸绝壁、无迂回空间、无隐藏通路、无空子可钻。
一名老营长沉声开口:“四十万大军、千里江防、绝景天堑。
正面强渡,等同于以卵击石、葬身鱼腹。
绕道迂回,东西千里尽数封死,无路可绕。
死守群山,坐以待毙、粮尽兵溃。
这一次,是真正的绝境死局。”
所有人都看着方立,等待他破局。
一路绝境走来,所有人早已深信——
只要先生在,就没有破不了的围剿,没有冲不出的死局。
方立缓缓睁眼,目光望向北方连绵远山,望向那条横贯天地的金色大江,轻声开口:
“敌军以为,放弃追逐、静态锁江,就能困死我们。
他们以为,不再被我调动、不再被我遛崩、固守天堑,就是不败之局。”
“恰恰相反。”
“他们不动,我便让他们动。
他们死守,我便让他们乱。
他们以为无隙,我便造出天下最大的隙。”
他指尖点向地形图上千里金沙江,从容落子,排布巧渡金沙江、断尽百万追兵的终局大战方略。
“此战核心,依旧不是蛮力硬拼。
四十万重兵,正面血战,我们六千将士纵然全员战死,也填不满江岸防线。
此战精髓,依旧是——示形于东,决胜于西。虚攻主渡,巧取荒津。调动重兵,空出天险。”
方立声音沉稳,一条条军令清晰落地:
“第一,大张旗鼓,兵临主渡。
全军打出全部战旗、列整军阵、鼓号齐鸣,公然奔赴金沙江最东端、最大渡口——龙街渡。
此地是敌军重中之重、重兵囤积核心。
我们摆出全军集结、打造浮桥、正面强渡、死战破关的决死姿态。
日夜造声势、日夜伐木造筏、日夜列阵备战。
让四十万敌军主力全部判定:我军要从龙街渡,正面强渡金沙江!”
“第二,极致诱敌,牵动全线。
我军在龙街渡外日夜造势、日夜佯攻、日夜摆出决战姿态。
逼迫敌军千里江防的东西两端重兵尽数向东驰援合拢。
敌军为防我正面死战渡江,必然抽调西岸、中段、南段所有守备兵力,向东汇聚,死守核心渡口。
让千里江防,东重西空、东紧西废。”
“第三,精锐潜行,奇袭绝渡。
我亲率一支八百百战精锐敢死队,舍弃旗帜、舍弃声势、舍弃重甲,连夜向西千里山林极速潜行。
直奔金沙江最西端、最偏僻、最被敌军轻视、兵力最薄弱的皎平渡。
此地崖高路险、水流诡异、常人视为绝渡,敌军仅留两千杂牌守军,防备极度松懈。”
“第四,夺渡控津、连夜架渡。
八百精锐暗夜突袭、速战速决、强杀守敌、抢占渡口、控制船只、封锁滩头。
随后连夜搭建临时渡场、守住崖口、守住滩头、守住通道。”
“第五,全军极速西转、隐秘渡江。
主力大军在龙街渡虚晃三日、彻底牵住四十万重兵之后,连夜弃阵、隐秘西奔,全速赶赴皎平渡,分批极速渡江。”
“第六,断江绝后、彻底脱围。
全军渡江完毕,焚毁所有船只、拆毁所有渡场、斩断所有通路。
以金沙江为界,彻底隔绝四十万追兵!
从此,旧朝百万围剿大军,永久被隔在江南,再无兵力可追、无险可堵、无路可围!”
方略落尽,全场死寂一瞬,随即所有人眼底爆发出极致震撼。
依旧是最顶级的转战兵法!
依旧是玩弄敌军预判!
依旧是制造假象、调动百万重兵、空出致命生路!
敌军以为固守不动便是无敌,殊不知不动则可被定点牵动、可被定向抽空、可被精准破局。
……
大战即刻开启。
次日清晨,南疆东山路口,战旗林立、军号震天。
六千公道铁军,堂堂正正列阵开拔,浩荡奔赴龙街渡。
一路旌旗招展、鼓号不绝、声势浩荡。
抵达龙街渡外围山地之后,全军公然扎营、公然伐木、公然捆扎巨筏、公然排布攻坚阵型。
将士们日夜忙碌,滩头之外人山人海、声势浩大、战意滔天。
对岸敌军四十万主力遥遥望见,瞬间紧绷全线神经。
“贼军主力齐聚龙街渡!意欲正面死战强渡!”
“方立拼死一搏,要从主渡口破关北窜!”
消息瞬间传遍千里江防、传遍所有军营、传到中枢帅帐。
沿江所有守将、各路藩帅、督帅,全部松了一口气,随即战意暴涨。
他们最怕的,是敌军飘忽不定、虚实难测、四处穿插、无从防范。
如今对方公然集结主渡口、正面决战,等同于自投罗网、自入死地!
“集结全线重兵!向东合围!死守龙街渡!
今日,便是残军覆灭之日!
四十万大军,锁死主渡、聚歼逆军、一劳永逸!”
一道道军令飞驰千里。
原本平铺千里、均匀布防的四十万大军,开始疯狂向东调动、向东合拢、向东聚集。
西段渡口、中段滩头、南部崖防、西侧江防的守军,源源不断向东抽调、向东驰援。
千里江防,兵力疯狂东聚。
东边重兵层层叠叠、密不透风、炮阵林立、甲山人海。
西边江防,兵力越抽越薄、越调越空、最后近乎彻底废防。
敌军完全入局,完全被方立精准牵着全线调动。
他们死死盯着正面的“决战假象”,全然忽视了千里之外西侧那处无人问津的绝险荒渡。
夜色降临,月隐深山。
龙街渡大营灯火通明、喧嚣不息、佯攻造势不停,死死吸引着四十万敌军的全部注意力。
就在此时,一道八百人的黑色精锐小队,悄然脱离大营。
无旗、无火、无声、无息。
全员百战老兵、全员精锐先锋、全员血战幸存者。
方立一身布衣、盘龙棍随身、墟灯敛尽光华,亲自带队,隐入西山茫茫密林。
八百敢死,暗夜西行。
一路翻绝壁、越深谷、穿荒岭、踏险峰。
昼夜不息、极速奔袭、不眠不休、潜行千里。
南疆西山,荒无人烟、鸟兽绝迹、崖路绝险。
八百精锐踩着绝壁险路,硬生生在绝境之中踏出一条行军通道。
整整一日一夜,千里奔袭。
次日夜半,队伍悄然抵临金沙江最西端——皎平渡。
此地两岸绝壁直立、江水咆哮轰鸣、激流翻卷白浪、滩头狭小诡异。
崖高水恶、地势凶险,是人人避之不及的绝境渡口。
也正因如此,敌军只派驻两千杂牌辅兵驻守,毫无重械、毫无炮阵、毫无严谨防线,守军日日懈怠、夜夜松弛,全然不信这里会有大战。
夜色漆黑,江风咆哮。
方立抬手,眼底微光乍闪,杀意凝定。
“突袭!夺渡!”
八百敢死精锐,如暗夜猛虎,骤然扑杀而出。
守军哨卡哨兵尚在昏昏欲睡,根本来不及反应。
短刃无声夺命、近身瞬杀制敌、伏兵齐出、全面压阵。
短短片刻,外围岗哨尽数肃清。
营内两千敌军闻声惊醒,仓促披甲、慌乱举兵、结阵抵抗。
杂牌辅兵战力孱弱、军心松散、军纪废弛,骤然遇袭,瞬间大乱。
“杀!”
方立踏步冲入敌阵,盘龙棍轰然出鞘。
沉寂多日的杀伐轰然炸裂!
积压已久的战劲、压抑已久的道力、隐忍已久的锋芒,一朝全开!
金光炸破暗夜、龙气席卷滩头、棍风撕裂江风!
冲入身前的敌兵,无一合之敌。
嘭!嘭!嘭!
一棍一人、一棍一头、棍棍爆头、血洒滩涂!
守军队长提刀狂冲,刀势刚起,长棍已然砸落头顶,头颅炸裂,当场毙命。
三名裨将合围扑杀,方立身形旋扫,三棍连落,三颅齐爆,尸身轰然倒地。
滩头之上,棍影翻飞、血雨纷飞、碾压屠戮。
八百精锐紧随主将杀伐,冲入乱军之中,切割阵型、撕裂防线、清剿残敌。
敌军两千守兵,本就军心涣散、战力低劣。
在铁军狂暴碾压之下,瞬间崩盘、节节溃退、死伤遍地、跪地投降。
半个时辰不到,皎平渡彻底攻克。
守敌尽数肃清、渡口彻底占领、滩头彻底掌控、江边船只尽数缴获。
方立立在江边血染滩头,沉声传令:
“快速控船、连夜架渡、布防崖口、死守渡口!
主力即刻西奔,即刻渡江!”
信号烟火悄然升空,穿透夜色,传给千里之外的龙街渡主力大营。
……
龙街渡外,接到信号的苏清禾,即刻下令。
“全军弃营!即刻隐秘西撤!全速奔赴皎平渡!”
喧嚣数日的龙街渡大营,瞬间褪去所有声势。
六千铁军悄无声息撤离阵地、舍弃空营、熄灭灯火、隐入山林,全速向西狂飙突进。
此时的四十万敌军主力,依旧扎堆在龙街渡对岸,严阵以待、列阵死守、蓄势待战。
所有人都在等着方立正面强攻、等着决战歼敌、等着剿灭残军。
他们全然不知,自己死守的,只是一座空营、一场假象、一片虚空。
真正的铁军主力,早已脱离战场,向着千里西端绝渡,极速狂奔。
一日一夜急行军,主力全军抵达皎平渡。
渡江大战,即刻开启。
将士分批登船、分批渡江、有序穿梭、极速北渡。
方立亲率精锐驻守南岸滩头,坐镇断后,提防追兵突袭、死守渡口防线。
江面激流滚滚、浪涛汹涌,船只颠簸摇晃。
将士们无惧风浪、无惧水险、无惧天堑,井然有序横渡大江。
一批、两批、三批……
天色微亮之时,绝大多数将士已然成功渡至北岸,占据江北崖口,构筑北岸防线。
就在最后一批后卫将士即将登船渡江之际,远方山道烟尘大起!
追兵,至!
旧朝西路巡查斥候,终于发现皎平渡遇袭、发现残军偷渡大江!
急报疯传全线!
“贼军西窜!皎平渡被占!残军偷渡金沙江!”
四十万重兵全线炸裂、全线大乱!
所有将帅瞬间魂飞魄散、心如冰彻。
他们死守东端主渡、耗尽兵力东聚、日夜严防死守。
结果敌军弃东打西、虚攻实渡、千里穿插、奇袭绝险荒渡!
数十万重兵,再一次,被彻底玩弄、彻底调动、彻底空防、彻底崩盘!
各路藩帅惊恐暴怒、悔恨欲狂、气急攻心,即刻下令:
“全速西追!全军驰援皎平渡!
不惜一切、拼死夺渡、半渡截杀、阻敌过江!”
数万追兵先锋,不顾一切向西狂奔,直冲皎平渡南岸滩头。
尘土漫天、马蹄轰鸣、兵甲震天、黑压压的追兵潮水一般涌来。
此时南岸滩头,仅剩方立亲率的最后一队断后精锐,不足百人。
主力尽数过江、防线已然北移、退路就在眼前。
百对数万!
绝境断后、孤江死守!
追兵蜂拥而至,密密麻麻、层层叠叠、覆盖山道、压临江岸。
“合围!斩杀方立!断敌后路!全歼残军!”
敌军将领狂吼震天,数万兵马全速冲锋,压向小小滩头。
方立拄立盘龙棍,孤身站在江岸最前,身后是滔滔大江、是渡江战友、是新生前路。
身前是数万追兵、是旧朝最后围剿主力、是漫天杀伐血海。
江风烈烈、血染征衣、战意滔天。
他眼底沉寂多日的杀伐锋芒,彻底绽放。
“想要断我后路?”
“想要困我铁军?”
“想要终结转战?”
方立抬棍指天,声震大江、响彻山河:
“今日,我方立立于此处——
以一身血肉,断百万追兵!以一棍之威,锁千里江防!”
墟灯金光轰然全开!压抑多日的道基力量彻底爆发!
盘龙棍龙纹彻亮、万古战魂苏醒、龙气冲霄、金光贯江!
孤身一人,直面数万追兵!
敌军先锋骑兵轰然冲至,刀枪并举、马蹄踏血!
方立身形如闪、长棍横扫!
嘭!嘭!嘭!
前排骑兵尽数头颅炸裂、人马翻倒、血溅江岸!
棍棍爆头、棍棍破阵、棍棍清潮!
一棍扫尽数十甲兵!
一脚踏碎敌兵冲锋!
一身镇死数万兵潮!
敌军一波波冲锋、一波波碾压、一波波人海填杀。
方立孤身往复冲杀、纵横滩头、来去如风、杀伐不绝。
旧伤炸裂、气血翻涌、喉间溢血、血染衣襟。
他不管不顾、不退不避、死战不退!
为全军断后!
为大道断后!
为星火断后!
百余名精锐敢死队员紧随主将,浴血死战、死守滩头、寸步不让。
小小的南岸滩头,化作尸山血海。
数万敌军疯狂冲锋,却始终冲不破这一道百人死防线、冲不破那一道孤影长棍!
血战半个时辰。
江北岸全军渡江完毕、防线彻底稳固。
对岸传来号角信号。
方立最后一眼扫过漫山追兵,长棍轰然砸地,震退周遭敌兵。
“撤!”
百人精锐飞速登船、极速离岸。
船只冲入激流,破浪向北。
数万追兵冲到江岸,只能眼睁睁看着船只驶入江心、越渡越远。
箭矢如雨、落满江面、徒劳无功。
方立立在船尾,盘龙棍遥指南岸四十万黑压压的追兵,声如惊雷,横渡江风:
“旧朝围剿,自此终局!”
“金沙江一水,断尽百万追兵!”
“从此江南无我军,从此北境任我行!”
“四十万重兵,永隔大江、永世徒劳、永世落空!”
船只靠上北岸。
全军顺利渡江、全员跳出南疆死局、彻底挣脱金沙江天堑围困!
方立踏立北岸土地,回身远眺。
滔滔金沙江奔流万里,彻底横亘在公道铁军与旧朝百万追兵之间。
南岸,四十万重兵密密麻麻、军心崩溃、士气全无、无力可追。
北岸,六千铁血铁军昂首挺立、前路开阔、天地无限、大势新生。
四渡赤水,玩弄百万兵甲。
巧渡金沙,断绝天下追兵!
自此,所有围追、所有堵截、所有围剿、所有天险、所有人海,尽数作废!
转战铁军,彻底自由!
星火大道,彻底燎原!
残阳铺满江红,铁军北望山河。
万里长征,最凶险的锁杀大局,彻底告破!
崭新的天地,在前方浩荡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