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湘江万里血染赤土,孤军泣血死战突围
青莽山一战,方立孤身屠尽四百旧世绝顶高手,斩杀帝室、藩镇、蛊修三大体系所有顶尖魁首。
一战惊天下。
西南诸镇军阀闻之色变,夜夜惊梦,人人胆寒。旧朝帝都朝堂震动,龙椅震颤,千年帝制根基第一次出现肉眼可见的裂痕。
可旧世界不会就此崩塌,腐朽的巨兽不会自行倒下。
恰恰相反——绝境的旧势力,会爆发出最疯狂、最嗜血、最不计代价的反扑。
顶尖高手尽灭,那便以人海填血海!
武道宗师死绝,那便以全军覆没换星火熄灭!
顶层战力尽崩,那便调动天下所有兵马、所有关隘、所有粮草、所有军备,举国押上,堵死天堑,不惜一切,葬身剿杀!
帝室下诏,传檄天下:
天下藩镇、各州府库、各路驻军、沿江水师、关隘守兵、团练私勇,尽数勤王!
聚兵湘江,锁死天险!
逆党不灭,此战不休!
逆道不除,天下不宁!
凡退者,株连九族!凡战死者,世袭封赏!
这一次,不再是几镇联合,不再是局部围剿。
这是旧帝制、旧军阀、旧秩序,倾尽天下残余之力的最终总围剿。
天下二十三路藩镇,尽数出兵。
沿江七十二道水师,尽数封锁。
湘江百里天险,尽数布防。
南北十道关隘,尽数锁死。
旧势力集结总兵力二十四万!
二十四万大军,甲胄如山、旌旗蔽日、战船连片、炮阵林立、蛊瘴铺江、术法锁空。
以湘江百里水域为天堑,布下天锁绝灭大阵。
前有大江横亘,万里深水天险,无桥可渡、无舟可绕。
左右群山关隘尽被重兵堵死,层层叠叠、十重封锁。
后方追兵百万之势徐徐压来,断后路、绝退机、封山野。
旧朝军机堂放出狠话:
“青莽山你能屠尽高手,今日我以二十万人命填死湘江!
我看你一人一棍、一灯一道,如何敌天下兵马!
我看你两万孤军、数万民众,如何踏平血海天堑!”
旧势力彻底想明白了。
高端武力拦不住方立,那就用人海困死。
绝顶高手杀不尽方立,那就用全军碾压、耗死、围死、累死。
不求胜得潇洒,只求换命、换围剿、换同归于尽、换星火断绝。
这是旧世界最后的疯狂,也是长征路上最惨烈、最悲壮、最泣血、牺牲最重的一战——湘江血战。
……
此时的公道军,刚刚大胜扩军,全军两万四千将士,裹挟数万归附百姓、伤员、家属、政工队伍、乡勇担架队、随军学堂。
连战连胜,军心鼎盛,士气如虹。
可所有人都清楚,大胜之后,迎来的是灭顶之灾。
青莽山地狭小,不可久驻。周边藩镇尽数敌视,四面皆敌。
方立审时度势,决议率军继续西进,跨越湘江天险,进入西荒广袤地界,甩开重兵围剿,开辟新的长征根据地。
可当大军日夜奔袭,抵临湘江东岸的那一刻。
天地变色,血海封途。
百里湘江之上,战船万艘、黑旗连片、刀枪林立、煞气滔天。
江面之上布满锁江铁索、水下毒桩、沉船暗障、蛊毒水瘴。
江岸两侧山峦、高地、隘口、土坡,密密麻麻二十四万重兵层层列阵。
十重封锁、百里合围、天险断路、无路可退。
苏清禾望着对岸无边无际的敌阵,指尖冰凉,声音沙哑:
“先生,大势已明。
旧势力掏空家底、举国压上。
二十四万大军,十倍于我。
有水路天险、有预设阵地、有重炮甲兵、有层层连环阵。
我军身后无退路、左右无迂回、身前无坦途。
此战,是绝死局。”
军部所有指挥员、老战士、政委面色沉痛。
从前游击战、运动战,可诱敌、可疲敌、可绕敌、可破敌。
今日湘江血战,无游击可打、无运动可做、无漏洞可钻、无离间可用。
敌军不求战法、不求谋略、不求伤亡。
只求正面堆杀、层层推进、锁死江岸、耗死孤军。
方立立在江岸高岗,江风猎猎吹动衣衫,眼底墟灯四阶全开,照彻百里血海大阵。
他看得清清楚楚。
二十四万大军,人心虽杂、派系虽多、私心虽重。
但此刻被亡国灭道的恐惧绑在了一起。
他们知道,方立不死、公道不灭、帝制必亡、军阀必消。
所以此战,所有敌军,人人死战、个个拼命、不再推诿、不再放水、不再避祸。
双拳难敌四手,猛虎架不住群狼。
方立一己之力,可屠尽四百绝顶、可破尽武道诸天、可震杀天下高手。
但他一人之力,挡不住二十四万不惜命的人海洪流。
盘龙棍再强,杀不尽百万刀兵。
墟灯道韵再盛,照不散举国杀伐。
浩然大道再正,挡不住填江血海。
方立沉声开口,声音低沉、悲壮、坚定,传遍全军:
“诸位战友!诸位万民!”
“今日湘江拦路,举国围剿压顶!
旧势力倾尽二十四万兵力,堵死天堑、断绝生路,欲将我长征铁军,尽数埋葬于此!”
“我一人可战千军,不可独挡天下!
我一棍可碎百将,不可填平血海!”
“此战,必败之势、必损之局、必亡之牺牲!
我军,必将流血!必将殉国!必将死伤惨重!”
话音落下,全军肃穆,无声含泪。
方立抬目,声震山河,字字泣血、字字铿锵:
“但!败,不可灭!损,不可绝!死,不可断火种!”
“湘江血战,不是终局!是淬炼!是涅槃!是新生前最痛的牺牲!”
“今日,我们以血肉躯,堵住天下围剿!
今日,我们以忠骨血,染红万里大江!
今日,我们以万千牺牲,换革命火种不灭!
今日,我们以残军突围,换万世公道未来!”
“全军听令!
死守东岸,分段阻击!
掩护百姓、掩护政工、掩护伤员、掩护火种!
不惜一切代价,血战湘江,死战突围!”
军令落下,悲壮落定。
两万四千公道铁军,瞬间全线布防。
老兵在前、新兵在后、党员死战、政工督阵、百姓随军、担架随行。
没有退缩、没有畏惧、没有逃亡。
所有人都知道,身后是新生的希望、是万民的活路、是不灭的大道。
身前,是旧世界滔天血海。
……
辰时三刻,湘江血战,正式开启!
轰——!!!
二十四万旧军,全线发起总攻!
江岸重炮轰鸣,天火炸裂、土石翻飞、江岸崩碎!
万艘战船横渡大江,铁甲士卒踏浪杀来!
两岸山峦伏兵齐出,箭雨遮天、刀枪盖地、煞气冲霄!
十重封锁大阵,层层碾压、步步推进、合围绞杀!
密密麻麻的敌兵,如黑色海啸,铺天盖地碾压公道军单薄的江岸防线。
第一波接战,便是惨烈至极的近身死搏!
没有迂回、没有袭扰、没有疲敌。
实打实、硬碰硬、以命换命、以血换血!
前线阵地瞬间血染!
新参军的青莽子弟,刚刚挣脱暴政、刚刚看见天光、刚刚拥有希望。
此刻手持刀枪,直面数十倍强敌,悍不畏死、死死钉在江岸土坡。
一波敌军冲上阵地,一排战士浴血挡杀。
刀断用拳、拳断用肘、肘断用躯。
用血肉之躯,死死堵住漫天人海。
一名年仅十六岁的新兵少年,身中数箭、胸腹洞穿,依旧死死抱住敌军甲兵,死死守住阵地缺口,直至气绝身亡,双手不曾松开分毫。
一名老政工指导员,腿部被炸断、血染全身,依旧趴在阵地前沿,嘶哑嘶吼宣讲:
“守住!守住火种!守住未来!
我们今日流血!后世万民不再流血!
我们今日牺牲!天下苍生不再受难!”
话音未落,被密集箭雨吞没,壮烈殉国。
湘江两岸,杀声震天、哭声震地、血雨纷飞。
敌军一波波冲锋、一波波碾压、一波波填命。
公道军一层层死守、一层层断后、一层层殉国。
阵地,反复易手。
土坡,反复染红。
江岸,尸骨层层堆叠,填平沟壑、堆积如山。
短短一个时辰,前线伤亡过半!
……
高空之上,旧朝皇室督战大臣、各路藩镇主帅立于战船高台,冷漠俯瞰血海战场。
“填!继续填!
不惜人命、不计损耗、全力碾压!
他方立再强,他麾下铁军再勇,耗也耗死他们!”
“我二十四万大军,换他两万残兵!
换他星火断绝!换他公道覆灭!血赚不亏!”
各路军阀主帅,此刻彻底疯狂。
他们不再惜兵、不再惜财、不再惜地盘。
只要能杀方立、灭新道,牺牲十万、二十万,在所不惜!
人海战术,无尽碾压!
……
战场中央,方立孤身镇守最凶险的中路主战场。
墟灯全开四阶道韵,浩然金光笼罩整片江岸核心阵地。
盘龙长棍纵横杀伐、横扫千军、棍棍崩甲、棍棍碎敌、棍棍爆头!
他一人镇守中路千里江岸,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冲上来的甲兵,一棍横扫成片崩碎!
扑上来的死士,一棍贯顶头颅炸裂!
杀上来的战将,一招对碰筋骨尽碎!
方立杀得漫天血雾、杀得尸堆成山、杀得敌军不敢近身!
他从开战至今,不曾停歇一秒。
身形纵横江岸、穿梭血火、死守缺口、填补防线、挽救溃势。
可敌军无穷无尽、人海连绵、前仆后继、死战不退。
杀完一波,十万再至。
屠尽一层,万军再扑。
方立道气飞速消耗、心神剧烈透支、身躯隐隐震颤。
墟灯光芒,由炽烈金黄,慢慢转为淡金。
盘龙棍龙啸,由震天彻地,渐渐低沉嘶哑。
双拳难敌四手,英雄难挡人海。
他能杀百人、千人、万人。
可杀不尽二十万、杀不绝人海、杀不完举国围剿。
血火之中,方立双目赤红、气息翻腾、满身染血。
他亲眼看着一排排战士殉国、一队队将士战死、一片片子民牺牲。
看着稚嫩的新兵倒在血泊、看着老党员死不瞑目、看着乡勇百姓为护火种惨遭屠戮。
心如刀割,痛彻骨髓!
可他不能停、不能退、不能崩。
他一退,防线全崩。
他一倒,全军覆灭。
他一溃,火种断绝。
他咬牙死战、透支道基、燃烧道韵、倾尽本源!
墟灯强行透支五阶微光,强行撑开更大护罩,护住身后百姓与残军!
盘龙棍燃烧万古战魂,爆发极致杀势,疯狂清剿无尽人海!
一棍扫千军,血染长空!
一灯护万民,光照血海!
血战三个时辰,烈日当空、江水尽赤。
公道军伤亡惨重!
两万四千主力,战损过半!
无数新编子弟、乡勇卫队、担架队员、随军百姓,血染湘江、埋骨江岸。
阵地残破不堪、防线千疮百孔、将士人人带伤、弹药器械近乎耗尽。
可二十四万敌军,依旧人海无尽、冲锋不止、合围不歇、碾压不停。
再死守半个时辰,全军必将彻底覆灭、无一人突围、无火种留存。
血火漫天、尸山血海之间,方立望着满目殉国忠骨、望着残损的阵列、望着身后数万泣血子民,眼底闪过极致沉痛与决绝。
他知道——不能再死守了。
死守,只能全军殉国、白白牺牲、断绝大道。
现在,必须放弃全线死守,集中剩余全部战力,拼死撕开一条血色突围通道!
留残军、留火种、留民心、留大道、留未来。
方立一声嘶吼,震彻血海战场!
“全军弃守外围!收拢残阵!集中精锐!
拼死撕开西线缺口!血战渡江!突围西进!
党员先锋开路!老兵断后!政工护民!伤员先行!
不惜一切代价,保留革命火种!”
血色军令,穿透杀声、传遍全线!
残破的阵列瞬间收拢,浴血的将士拼死集结。
所有活着的党员、老兵、精锐,全部前置,组成千人敢死突围先锋队。
所有政工、干部、新兵、护卫,护住百姓、伤员、家属,居中随行。
最后的百战老兵,组成必死断后队,死守江岸,阻拦追兵,以命换突围时间!
人人心知,断后,就是必死。
无人退缩、无人迟疑、无人惧死。
残存将士齐齐嘶吼,声泣山河:
“愿以我血,换大道不灭!”
“愿以我躯,护星火长存!”
“湘江埋忠骨,大道照千秋!”
……
突围总攻,瞬间开启!
方立孤身前置,一马当先、血染征衣、长棍破空、墟灯照路!
他燃烧全身道韵、透支根基、不顾重伤反噬,打出此生最强突围一击!
墟灯照破万障!盘龙碎尽人海!
长棍冲天横扫,漫天敌军阵型硬生生被撕裂、崩开、炸开!
层层封锁、十重大阵、人海防线,被他一人硬生生撕开一道百丈血口!
“冲!!!”
方立一声长啸,千名敢死先锋,踏着血路、踏着尸山、踏着忠骨,悍然冲锋!
残军紧随、百姓紧随、火种紧随!
敌军疯狂堵截、拼死合围、人海填堵缺口!
无数敌兵不要命一般扑杀而来,想要重新封死突围血路。
断后老兵,死死钉在江岸阵地,以血肉阻拦数十万追兵。
他们子弹打光,拼刀。
刀断,拼拳。
力竭,相拥自爆道韵、自爆气血、以命阻敌!
一排排老兵,含笑殉国、埋骨湘江、血染大江。
用最后的生命,为突围大军争取一瞬生机。
悲壮惨烈,万古泣血。
方立回身一望,眼底通红、心神剧痛、气血翻腾。
他来不及悲伤、来不及停留、来不及收殓忠骨。
只能咬牙回身,带着残存将士、带着万民百姓、带着不灭火种,拼死西进、渡江突围!
一路血战、一路冲杀、一路喋血、一路突破!
冲破一重封锁、再破一重围杀、杀出一层人海、再闯一片天险!
江风烈烈、江水赤红、残旗破碎、血染征袍。
从正午血战至黄昏,从烈日杀至残阳。
整整六个时辰无尽死战、无尽牺牲、无尽冲杀。
当最后一名突围将士踏出湘江封锁线、踏入西岸山野的那一刻。
身后,湘江东岸,早已尸骨如山、血海滔天、忠魂遍地。
……
夕阳残落,血色漫天。
突围而出的公道军,残阵零落、衣衫破碎、满身血污、人人带伤。
原本两万四千浩荡铁军,突围存活,不足一万一千。
上万忠骨,永远埋在了湘江热土。
无数新兵、百姓、干部、乡勇,血染大江、殉国长眠。
数万随军百姓,半数失散、半数牺牲、半数流离。
湘江一战,是长征最痛的伤、最惨的血、最重的牺牲。
可!
最珍贵的革命火种、政工体系、党员骨干、建军纲领、立道根基,尽数保全!
方立透支过重、道基受损、气血大溃、咳血染衣,盘龙棍微微震颤,墟灯光芒黯淡几分,却依旧稳稳立在山岗,护住身后残军万民。
二十四万旧世大军,堵死天险、倾尽人海、不惜代价。
最终,只杀得我军伤亡惨重,没能覆灭一星火种!
旧势力倾尽天下兵力的最终围剿,惨败收场!
他们赢了尸山血海,输了彻底大局。
他们杀得我军流血牺牲,却拦不住大道燎原、挡不住星火长征!
……
西岸山岗,残军列阵、静默无声、含泪伫立。
江风卷着血腥,吹过破碎的战旗、吹过幸存的将士、吹过万古忠魂。
苏清禾满身伤痕、眼眶通红,望着湘江滚滚赤红江水,声音哽咽:
“湘江血战,万古悲歌……
上万忠骨埋江土,一腔热血换新天。
我们输了此战的人数,赢了万世的大道。
旧势力以为血海可灭星火,
却不知——湘江血水,浇不灭公道火种!万千牺牲,摧不垮新世大道!”
方立立在高岗,遥望血色湘江,眼底悲痛深沉,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响彻残军阵列:
“诸位战友。”
“湘江惨败,是我毕生最痛之战。
上万将士殉国,万千百姓流离,我责无旁贷。”
“可今日,我要告诉所有活着的人、告诉天下、告诉万古——”
“血战可以损我兵马,不可断我大道!
人海可以埋我忠骨,不可灭我民心!
围剿可以伤我身躯,不可阻我长征!
血海可以染红山河,不可覆灭公道!”
“今日湘江流血,是为明日天下不再流血!
今日将士殉国,是为后世万民不再殉难!
今日火种残破,是为他日燎原九天!”
“旧势力想用人海耗死我们,
却不知我们这支队伍,越血越刚、越死越坚、越剿越强、越残越燃!”
“湘江之后,再无绝境!
血战之后,必是燎原!”
全军残兵,含泪振臂,泣血嘶吼!
“长征不灭!公道永存!”
“忠魂不朽!新世必临!”
吼声震荡山野、响彻江川、惊破旧世残云。
湘江血染千秋骨,星火燃尽万代暗。
最惨烈的血战落幕,最壮阔的燎原,自此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