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游击藏山河,运动破万围
黑山万壑,层林叠嶂,秋雨初歇,山雾浓稠如乳,锁死百里山道。
第二次围剿,终至。
经上一战惨败,西三镇军阀不敢再小觑山野星火,也不敢再倚仗蛊修邪术侥幸决胜。他们倾尽三镇底蕴,整合残兵、强征乡勇、搜刮府库、拼凑精锐,攒出两万四千重兵,分为三路纵深推进,层层压向黑山根据地。
东路镇将周沧,领重甲步卒八千,持坚甲、佩硬盾、携攻城撞木,正面步步蚕食外围村落,稳扎稳打,不求速胜,只求犁庭扫穴,推平所有农会据点。
西路副将卫玄,领轻骑游兵七千,穿梭山道隘口,搜山查林、切断联络、封堵退路、猎杀我方斥候,意图锁死整片山区。
南路土豪联军九千,由数十家私绅私兵合编,带着无数辎重粮车、甲械药箱、箭矢布帛,压后跟进,源源不断向前线输送补给。
三路大军,疏密有度、攻防兼备、粮甲充盈、声势滔天。
旧势力内部早已放言:此番不为争一阵输赢,只为耗死、困死、剿死黑山新道火种。
在所有藩镇、土豪、旧军将吏眼中:
黑山不过弹丸荒山,流民杂兵数千,无坚城、无巨粮、无精锐、无外援。
三路重兵合围,铁桶封山,只需慢慢挤压、日日消耗,不出半月,新道军心必溃、民心必散、根据地必崩。
他们笃定胜券在握,甚至提前备好安民告示、复税名册、返田文书,只待破山之后,废除农会、收回分田、屠戮骨干、彻底抹除济道新道的一切痕迹。
可他们从始至终,看错了一件最根本的事。
从前的乱世义军、山野草寇,靠一腔血气厮杀,胜则劫掠、败则溃散,兵无纪律、心无信仰、战无章法。
但今日的世道军,早已脱胎换骨。
有思想铸魂,有政工稳心,有军纪立骨,有民心为基,有游击战术藏于山河,有运动战法破尽合围。
方立立在黑山主峰望台,眼底墟灯澄澈通明,百里山川、三路敌阵、虚实动静、兵力疏密、粮草要害、军心破绽,尽数照彻心底。
苏清禾持树皮阵图立于身侧,轻声复盘全局:“敌军总兵力两万四千,四倍于我,甲械精良、补给充沛、阵型稳重。三路互为犄角,步步压缩,不冒进、不脱节,远比第一次围剿难破。硬拼正面,我军必损;分兵死守,必被各个击破。”
方立指尖轻落阵图,一字一句,落定传世兵家至理,将十六字游击真义,彻底落地此方乱世: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此十六字,便是我们破第二次围剿的无上心法。”
“敌军势大、兵多甲厚、步步推进,正面硬碰是以卵击石。
敌军骄狂轻敌、远道而来、水土不服、求胜心切,处处皆是破绽。
敌军多路合兵、派系混杂、各怀私念、补给笨重,处处可被拆分。”
他抬眼望向漫山云雾,声音沉稳,传遍周遭待命的所有军政骨干、政委、指导员、营队主将:
“此战核心,不在死守山谷、不在硬拼阵仗、不在斩杀多少敌兵。
核心只有两条:保存自身有生力量,不断消耗敌军有生力量。”
“旧军打仗,占地、夺城、争粮草、抢声势。
我新军打仗,疲敌、乱敌、耗敌、分敌、歼敌。”
“从今刻起,全军转入游击战+运动战双态作战。”
方立即刻颁布整套作战部署,章法严明、层层落地、滴水不漏。
第一步,敌进我退,避其锋芒,诱敌深入。
传令各村农会、农民革命军、乡勇自卫队:外围所有村落全数坚壁清野。
粮食入山、耕牛入谷、老弱藏林、器物深埋。
所有外围据点、村口寨栅、简易工事,尽数主动放弃,不做一丝死守。
敌军推进,我军不挡、不阻、不战、不硬碰,尽数向深山腹地回撤。
任由三路大军步步开进、占空村、得空地、入空山。
让他们看似步步胜利,实则每一步,都踏入我们预设的群山牢笼。
第二步,敌驻我扰,昼夜袭疲,乱其军心。
全军拆分无数小队,由老兵带新兵、政工随队监督,以山林为隐、以夜色为蔽、以乡民为眼。
不打硬仗、不拼阵列、不求斩杀。
白日游弋林间,虚旗摇鼓、鸣号扬尘、虚实穿插,让敌军四面皆敌、草木皆兵。
夜里多路袭营、箭射帐篷、石砸哨卡、惊扰岗哨、切断探马。
不分昼夜、不分时辰、不分地段,时时扰、处处扰、日日扰。
让敌军昼不得安、夜不得眠、食不得宁、哨不得稳。
第三步,敌疲我打,集中精锐,专歼弱敌。
待敌军连日疲惫、军心浮动、阵型散乱、前后脱节、士气崩塌之时,即刻收拢所有主力,放弃游击分散,转为高速运动战。
不分地段、不分昼夜、不拘章法,集中全部精锐,拣敌军最疲、最弱、最散、最孤立的一路,雷霆一击、尽数歼灭。
第四步,敌退我追,全线碾压,收尽补给。
一路击溃,全局震动。敌军合围阵型自崩、各路军心自乱、全线溃败后撤。
我军多路追击、衔尾绞杀、清扫残敌、纳降收兵、缴获归公,将敌军所有粮草、甲械、药材、辎重尽数缴获。
部署落定,全军即刻动转。
政工干部即刻下到每一支小队、每一处山野游击点,战前再讲军纪、再铸军心、再明使命。
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字字重申,刻入每一名士卒心底。
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不扰民、不欺民、不抢一物、不虐一俘、不毁一苗。
越是山野游击、分散作战,越要军纪如铁、初心如磐。
无数刚刚经过思想改造的降兵老兵,此刻彻底褪去旧军习气。
他们从前随军阀作战,只会结阵硬拼、破寨劫掠、屠民抢粮。
今日方知,打仗不是凭蛮力厮杀,是凭章法、凭人心、凭谋略、凭大道。
军心空前凝聚,士气纯粹滚烫。
……
战事拉开,瞬息入局。
东路周沧八千重甲,稳步推进,一路占空村、过空田、入空山。
沿途不见一兵一卒抵抗,不见乡民阻拦,不见半点烟火人气。
周沧立于马前,望着空荡荡的乡野村落,冷笑连连:
“区区山野乱寇,不过虚张声势!上次侥幸得胜,今日见我大军压境,早已吓得望风而逃!”
“传令全军,稳步推进,直捣黑山主谷!今日踏平山寨,屠尽乱党,再复三镇旧制!”
重甲士卒军心渐骄,推进越发急促,阵型渐渐散乱,前后拉开数里空隙。
西路轻骑七千,穿梭山道,连日搜山,日日扑空。
他们日日紧绷神经、夜夜防备偷袭,却始终找不到世道军主力,看不见决战阵型,只能对着满山云雾草木徒劳戒备。
一日、两日、三日。
连续三日夜,游击袭扰无休无止。
凌晨破晓,林间竹哨突鸣,冷箭破空,射杀前沿哨探。
正午日盛,山头虚旗骤起,鼓声错落,逼得敌军整队戒备、空耗体力。
深夜三更,石雨落营、火号四起、四方惊扰,敌兵彻夜惊起、不得安睡。
西路轻骑最擅奔袭、最忌疲困。
短短三日,七千轻骑,人人眼布血丝、身心俱疲、心神恍惚、战意暴跌。
将士怨声载道,将官焦躁易怒,原本严密的搜山阵型,漏洞百出、散乱不堪。
最惨的是南路辎重联军。
九千土豪私兵,本就军纪松散、贪生怕苦、不耐久战。
他们推着连绵数十里的粮车甲箱,负重跋涉山道,日日被山林小队袭扰,丢粮、失箭、惊马、乱队,苦不堪言。
他们本是来抢功获利、劫掠山野,不是来深山受苦、日夜受惊。
短短数日,军心彻底涣散,人人厌战、人人思退、人人惶恐。
三路大军,看似合围依旧,实则骄者越骄、疲者越疲、乱者越乱。
三路之间,缝隙越来越大、呼应越来越慢、配合越来越虚、破绽越来越多。
敌军彻底沦为被动,看似步步占山,实则步步入套。
他们带着满车粮草、满箱甲械、满营药材、满队箭矢,不远千里入山围剿。
从头到尾,所作所为,唯有一件事——送货。
方立立在主峰,墟灯照彻三军疲态,战机已然成熟。
“三路皆疲,缝隙尽露,重甲骄狂、轻骑疲惫、辎重最虚。”
方立长棍横立身前,目光凛冽,落定决战指令,“弃强打弱,集中全部主力,雷霆碾碎南路辎重联军!”
南路九千土豪私兵,最弱、最疲、最乱、补给最厚、破绽最大。
击溃一路,便可尽得敌军所有粮草甲械,直接补满我军所有空缺。
更能一举斩断三军后勤,让东路重甲、西路轻骑,彻底成无根孤军。
号令顷刻传遍山野。
漫山分散游击的小队即刻收束、火速集结。
六千五百世道军、农军,从千山万壑之间隐出,如溪流归河、百川汇海,飞速向南路山道合围聚拢。
分散游击,是藏锋蓄力。
此刻集结,是雷霆破局。
运动战之势,瞬间成型!
……
南路山道,夕阳垂落,山影叠叠。
九千辎重联军早已身心俱疲,士卒瘫坐道旁,或倚车喘息、或抱枪打盹、或低声抱怨,戒备彻底松懈。
领兵的土豪统领勒马叹气,满脸不耐:“这黑山荒山,鬼影不见一个,日夜惊扰不休!再耗下去,不用乱党来打,我部先自行拖死!”
话音未落,山林风起!
轰——!
无尽山林之间,浩然道气冲天而起,压盖四野!
万千山道、密林、崖畔、谷口,无数道旗骤然竖起,无数士卒猛然现身!
黑压压的新军,骤然合围,铁阵成型,封住前路、后路、左右两山!
土豪统领脸色骤变,肝胆俱裂,厉声嘶吼:“不好!敌主力在此!速速列阵!备战!”
慌乱的私兵仓促起身、乱拿兵器、胡乱结阵,人心大乱、阵型崩塌。
可已然晚矣。
主峰之巅,方立纵身跃下,衣袂临风,直落战场中央!
墟灯三阶·万世照心,轰然全开!
金色浩然道光铺天盖地,席卷整条山道!
乱世浊气、割据戾气、私兵凶煞,遇光即散、逢道即消!
所有私兵心底的凶狂、侥幸、顽抗之意,瞬间被道心镇压。
无数被强征裹挟的乡勇,心神震颤、战意归零、手足发软、不敢举戈。
人心先崩,阵型再碎。
方立立身乱军之前,手中盘龙长棍震鸣不休,棍身隐龙纹路尽数点亮,万丈盘龙虚影腾空盘天,龙啸震彻百里群山!
“旧世私兵,割据祸民,远道伐山,扰民乱乡。”
“今日,我以新道为公之兵,荡割据、清乱军、碎私权、护苍生!”
一声喝落,战法全开!
方立孤身突进,棍扫千军!
盘龙棍法,无招无式,唯存大道杀伐!
一棍横扫,龙气奔腾,狂风卷地!
数十私兵手中刀枪尽数崩飞,人仰马翻、阵型撕裂!
盘龙棍不嗜杀、不屠卒、不残命,专破阵型、专溃军心、专碎杀伐之力!
棍影起落之间,乱兵成片倒地、成线溃散、成阵崩离。
没有玄幻炸裂的毁灭浩劫,却有道压兵、理压势、正压邪、新压旧的无上碾压!
后方,世道军主力趁势冲杀!
政工干部随队冲锋,一边杀敌,一边喊话,宣讲大道、瓦解敌心、劝降归道。
“军阀割据,苦害万民!”
“当兵为民,不为私主!”
“放下兵刃,既往不咎!优待俘虏,一体安置!”
军心本就溃散的土豪私兵,听闻喊话、眼见神威、亲沐道光,再无半点顽抗之心。
无数士卒直接丢弃刀枪、跪地投降、俯首归降。
短短两刻钟!
九千南路辎重联军,全线崩溃、尽数溃散、七成归降、三成逃散!
无一人死战到底,无一阵顽抗不退。
南路主力,全盘覆灭!
连绵数十里的辎重粮车、甲械库房、药箱箭堆,尽数落入我军手中。
谷米满仓、铁甲千副、长矛万支、箭矢如山、丹膏满箱、布帛成垛。
敌军远道围剿,缺什么送什么,尽数补齐我方军备短板。
送货大队长,名不虚传!
……
南路尽灭,三军震动。
东路重甲、西路轻骑,听闻后路尽崩、辎重全失、粮草尽落敌手,瞬间军心炸裂、士气崩盘、人人惶恐。
三军合围之势,瞬间断去一臂,铁桶围剿,当场裂开巨大缺口。
周沧又惊又怒,厉声咆哮:“后路尽失!粮草断绝!这方立,到底是人是妖!”
他纵横藩镇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战法。
不硬拼、不死守、不决战,日日疲敌、夜夜耗敌、处处乱敌。
待你身心俱疲、破绽尽露,再集中雷霆之力,一击断根、一战破局!
西路轻骑主将卫玄,心头彻底冰凉。
连日日夜被袭、身心俱疲、人马困乏,如今后路断绝、孤立无援,哪里还有半分战意?
军心乱、阵型散、补给断、士气崩。
旧军合围大势,彻底崩坏!
方立不给敌军半点喘息之机,即刻转入敌疲我打、敌退我追的全速运动歼敌!
“全军转进!分两路追击!
一路追歼东路重甲,一路绞杀西路轻骑!
趁其疲、乱、慌、崩,全线碾压,不使其重整阵型、不复其喘息之机!”
号令落下,新军全线出击!
连日隐忍游击、日夜袭扰、蓄势已久的世道军、农军,战意滔天、势不可挡!
山路之上,新道将士奔袭如飞,借着熟悉地形、借着民心加持、借着大胜威势,衔尾追杀、分段绞杀、层层碾压。
东路八千重甲,之前骄狂推进、不可一世。
此刻后路断绝、军心大乱、士卒疲敝、阵型破碎,再也稳不住阵脚。
周沧拼死约束兵马,结阵死守,意图缓缓后撤、退出山区、重整旗鼓。
可方立已然贴身杀至!
墟灯照破重甲阵型所有薄弱节点,盘龙棍镇压全军凶煞!
方立孤身冲阵,龙棍横扫、道气奔腾!
厚重铁甲、坚固盾牌、钢铁阵型,在盘龙道棍面前,如纸如泥、不堪一击!
嘭!嘭!嘭!
一棍破一排重甲!
一震碎一段阵型!
一冲崩一片军心!
周沧怒极疯狂,提重刀死战拦杀,刀挟千钧、劈山断石,怒斩方立头颅!
方立不闪不避,盘龙竖挡!
金铁轰鸣炸响山野,重刀当场崩裂缺口,巨力反噬震得周沧虎口碎裂、双臂发麻、气血翻腾!
未等回神,方立顺势旋身,一棍横扫腰腹!
咔嚓!
护身重甲寸寸龟裂,周沧狂喷鲜血,身躯倒飞数丈,重重砸落山道,重伤被俘!
主将被擒,东路八千重甲彻底群龙无首、全线崩盘!
大部弃甲归降,小部四散逃窜,尽数被山林游击小队围堵清剿!
东路,破!
仅剩最后西路七千轻骑,早已吓破胆、惊破心、疲破力,不敢恋战、全速后撤、仓皇奔逃、只求脱身。
方立目光冷冽,传令全军:“敌退我追!寸步不让!清扫山野,尽灭残敌!”
山野之间,漫山追击、遍地清剿。
农军熟地形、知山路、晓岔道,堵截逃兵。
世道军主力高速追杀、碾压残阵、收降溃兵。
政工沿路宣讲大道、安抚降卒、瓦解残余顽抗之心。
夜色降临,山月升空。
持续五日的第二次大型围剿,彻底落幕。
两万四千三路旧军,全军溃败、主力尽灭、辎重尽失、主将尽擒。
能侥幸逃出黑山边界者,不足三成,且个个丢甲弃刃、狼狈不堪、身心残破、战意尽无。
……
此战大胜,战果空前,尽数落地。
其一,零内乱、零扰民、零违纪。
全程游击分散作战,队伍四散山野,却因三大纪律、八项注意铁规约束,秋毫无犯、民心稳固、乡民拥戴。
无数村民亲眼所见,新军过路不踩青苗、不取一物、不扰一户、善待俘虏、公平买卖,与军阀旧军天差地别,民心彻底磐石永固。
其二,缴获满载,军备暴涨。
敌军彻底化身送货大队,送来铁甲千三百副、长矛万余、箭矢数十万、粮草十万余石、疗伤丹膏药箱无数、布帛辎重堆积如山。
黑山根据地粮草充盈、甲械完备、药资充足,彻底摆脱贫瘠短板,具备长期割据深耕、向外扩张的资本。
其三,纳降扩军,越打越强。
此战收降合格降兵近万人,经政工初步甄别、思想初审、军纪宣讲,择优整编六千精锐。
且皆是久经沙场、懂阵列、懂厮杀、有实战经验的老兵。
世道军主力直接突破六千!
农民革命军突破五千!
全军总兵力,一举突破一万一千之众!
从最初千余残兵,两战围剿,越打兵越多、越战将越猛、越打根基越厚。
旧军损耗一次少一次,我新军打赢一次强一次,天壤之别,彻底定型。
其四,战术成型,体系圆满。
游击战藏于山野,保存火种、疲敌耗敌、乱敌破势。
运动战聚于一瞬,集中精锐、专打弱敌、一战破局、全线碾压。
十六字战法,彻底扎根此方乱世,成为新道以弱胜强、以小博大、逆势翻盘、越剿越强的无上军法。
其五,道威盖世,民心如海。
经此一战,黑山周边百里乡野,尽数听闻新道神威。
少年持棍镇万军,大道浩然破围剿,新军不扰民、分田济民、护佑乡梓、优待百姓。
无数周边村落乡民,自发进山归附、主动报名农会、踊跃参军护道。
新道星火,彻底燎原百里!
……
夜色山巅,晚风浩荡,旗猎长空。
方立收棍立峰,墟灯敛光,盘龙归静。
周身不染半点血腥,唯有浩然公道之气,长存天地。
苏清禾缓步上前,眸中崇敬澄澈,轻声叹道:
“自古强军,靠兵多、靠甲厚、靠城坚、靠势大。
唯独先生强军,靠民心、靠思想、靠军纪、靠战术、靠大道。”
“旧势力每一次围剿,都是自送兵力、自送粮草、自送甲械、自送根基。
他们越是围剿,我们越是壮大;他们越是打压,我们越是燎原。”
方立望着山下灯火点点的村落、整齐肃立的新军阵列、夜夜通明的夜校灯火,淡淡开口,落定此战终悟:
“乱世之争,从来不是一时杀伐之胜负。”
“是体系之争、民心之争、道路之争、制度之争。”
“旧势力,守的是旧制、旧轮、私权、帝制。
他们的根基在腐朽,所以越打越弱、越守越崩。”
“新道,立的是公心、民生、民权、新世。
我们的根基在万民,所以越剿越强、越战越盛、生生不息。”
“敌进我退,是存己之道。
敌驻我扰,是疲敌之道。
敌疲我打,是破局之道。
敌退我追,是灭乱之道。”
“十六字游击,藏尽山野制胜天机。
政工铸心,军纪立骨,民心为根,武装为刃。”
“从此,旧势力再无可能踏平黑山。
从此,农村包围城市的大势,彻底不可逆、不可破、不可灭。”
“他们愿意送货,我们便尽数收下。
他们愿意围剿,我们便借机强军。
他们愿意来战,我们便顺势扫乱。”
长风漫卷山河,新道大旗烈烈飞扬。
第二次反围剿,全胜!大捷!根基永固!大势成型!
乱世旧轮,再裂一寸。
万古新世,再进一步。
(第二十章 八千字大战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