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彪闻言,顿时停下脚步,深思片刻后,沉声开口:“萧兄,你方才所言,我深有同感。那人的剑法招式高超,内力深厚,绝非江湖野路子功夫,我行走江南武林数十年,各派剑法尽数见过,可他的剑法路数,全然不似江南任何一派武学,反倒透着一股隐秘莫测的气息,实在蹊跷。”
“不管他武功来路如何,师承何处,有何隐情,如今他投靠苏府,与我萧家为敌,便是我们最大的祸患,更是我们掌控江南武林的最大阻碍!”萧青山眼中杀意毕露,声音冰冷刺骨,“留着此人,日后必成大患,迟早会让我们万劫不复。”
王天彪眼神一厉,也泛起浓烈杀机,重重点头,声音阴狠无比:“萧兄所言极是!此子断不能留,他倚仗苏府,步步紧逼,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动用所有力量,想方设法,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此后,王天彪暗中调派手下彻查苏富、苏贵两人底细。不过事情一直没有结果。
“一群废物!全都是酒囊饭袋!”
厅堂之内,王天彪一掌狠狠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茶杯哐当作响。他双目圆瞪,扫过堂下跪着的一众下人仆从,眼底满是怒火。
“我养着你们,白吃白喝耗费钱粮,整整半个月过去了,苏家那小子的身世,你们愣是一点没打探回来,留着你们还有何用!”
底下数十名家丁护卫,全都低着头,弓着身子,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一个个缩着脖颈,浑身发颤,没人敢抬头接话,更没人敢辩解半句。
“愣着做什么?还不都给我滚出去!继续打探,若是再查不到半点消息,你们全都提头来见!”王天彪挥袖,满脸嫌恶地呵斥道。
一众下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厅堂。
教训完手下,王天彪乘马车来到萧青山府上。
两人相对而坐,面色皆是阴沉无比,眉头紧锁,满是无计可施的烦闷。
就在两人相对无言,满心困顿之时,门外侍卫急匆匆送来邸报,脸色慌张,高声禀报:“老爷!江北送来邸报!”
“为何如此慌张?”萧青山忙拿过邸报问道。
“听送邸报的差使说江北战事不妙。”侍卫道。
“你退下吧。”萧青山道。
“是,老爷。”侍卫回道。
萧青山看完邸报,神色骤变。
“是何战事?”王天彪连忙问道。
“鲜卑首领慕容光,亲率数万鲜卑铁骑,奔袭江北,胡人骑兵骁勇善战,来势汹汹,边境守军毫无防备,接连数座城池接连失守,百姓流离失所,前线战事节节败退,急报已送进江南各个都城了!”
消息入耳,王天彪先是一愣,随即浑浊的双眼骤然一亮,原本满脸的焦躁烦闷,瞬间一扫而空,反倒露出了一丝丝的笑意。
他快步走到萧青山身边,压低声音,一脸得意地开口:“萧兄,天助我也!妙计,天大的妙计送上门来了!”
萧青山见状,眉头微挑,满心疑惑:“王兄何出此言?边境战乱,乃是国之危难,你怎的反倒如此欣喜?”
王天彪阴森一笑,声音压得极低,字字都是歹毒算计:“萧兄糊涂!你想想,眼下朝廷焦头烂额,急缺能征善战的将领,更缺精锐兵力抵挡鲜卑铁骑,咱们正好抓住这个机会,立刻上书朝堂,向大王举荐苏家!”
“举荐苏家?”萧青山微微蹙眉,依旧不解,“苏家本就手握重兵,举荐他们,岂不是让苏家更得朝廷器重?”
“非也非也!”王天彪摆手,眼底凶光毕露,缓缓道出全盘计谋,“咱们就上书,直言苏家侍卫苏富,武艺高强,有万夫不当之勇,年少有为,胆识过人,更有三千苏家军,常年操练,军纪严明,骁勇善战,乃是江南数一数二的精锐之师,定能抵挡鲜卑胡人,保境安民。”
萧青山听后,眼睛一眯,片刻便恍然大悟,当即拍手,面露狂喜:“高招!实在是高招!王兄此计,一举两得,堪称完美!”
“哦?萧兄倒是说说,妙在何处?”王天彪笑吟吟地问道。
萧青山压低声音,与他对视,语气满是认同:“咱们这般举荐,一来,借着朝廷抗敌的由头,强行把苏富支上江北战场,让他远离江陵苏家;二来,把三千苏家军全部调离江南,苏家兵力空虚,没了精兵强将护卫。到时候,咱们想对苏家下手,便是易如反掌,整个江陵城,迟早是你我二人的囊中之物!”
“正是这个道理!”王天彪放声大笑,语气得意至极,“就算苏富心知是你我算计,他也不敢抗旨不尊,抗旨乃是诛九族的大罪,他苏家再强势,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咱们这一招,光明正大,他苏富,进退两难,只能乖乖跳入咱们设好的圈套!”
两人相视一笑,眼底充满阴狠的谋算,当即伏案执笔,连夜写好举荐奏折,快马送往京城,只等朝廷圣旨下达,将苏富与苏家军,彻底推入北征的险境之中。
不过三日,朝廷圣旨,便由尚书台张尚书亲自护送,浩浩荡荡抵达苏府。
苏府院中,苏孝天带领全家上下,整整齐齐跪地接旨,神色肃穆。
张尚书手持圣旨,面色庄重,大声宣读,声音清亮,传遍整个苏府:“奉天承运,大王诏曰:江北边境沦陷,鲜卑胡人犯我疆土,残害百姓,国难当头,急需忠勇之士披甲上阵。苏富,年少英武,武林盛会之上力压群雄,拔得头筹,武艺超群,胆识过人,特封抗胡前锋大将,统领苏家本部三千精兵,即刻整顿军备,即日渡江北上,驰援江北前线,抗击胡虏,收复失地,不得有误。钦此!”
话音落,苏孝天双手接过圣旨,躬身行礼,声音沉稳:“臣苏孝天,领旨谢恩,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老爷,快快请起。”张尚书上前扶起苏孝天,语气微微缓和,却也带着几分凝重,“国难当头,苏家此番挺身而出,乃是为国尽忠,为百姓分忧,这是苏家的功劳,也是全天下百姓的期盼,此番北征,还望苏富少侠奋勇抗敌,朝廷等候你们的捷报。”
“臣谨记大人教诲,定督促苏少侠,誓死抗敌,不负朝廷,不负百姓。”苏孝天沉声应下。
张尚书没有多做停留,交代完事宜,便转身离去,马车绝尘而去,苏府上下,瞬间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氛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