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联考倒计时第九天了。
凌川一个人待在宿舍的房间里，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张白色的纸。
他在纸上面写了三个线索。
第一个是方砺到底是谁。
第二个就是那个联考监考官登记的凌海，是不是方砺，或者还是别的人。
第三个是那个纸条是谁写的。
于是他放下了手里的笔，把手机拿出来，开始给别人发信息安排事情做。
他给楚青岚发信息说：“你查一下守夜司系统里方砺的调令是哪里来的，看看签字的人是谁。”
然后给赵曜发信息说：“赵家在北方武府应该有关系吧？你帮我查一下方砺的考核记录是什么。”
接着给叶茯苓发了一条说：“检测液的生产链你继续去查，不要停下来。”
这些信息都发完之后。
凌川就靠在椅子的背上，把眼睛闭了起来。
他在心里想，还有九天的时间，不知晓够不够用。
他感觉有些无奈。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楚青岚的消息先发过来了。
她说方砺的调令并不是守夜司总部那边发出来的，是一个叫特情协调组的部门弄的，这个部门是不公开的。
系统里面这个部门只有一个代号而已，里面没有名单，连办公的地方都没有。
凌川看着手机上的字看了很久。
特情协调组这个名字。
他以前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然后赵曜那边也回消息过来了。
他说北方武府那边的人说方砺是三年前进去的，成绩很好。
但是别人对他的印象都很模糊，记不清他的长相了，就晓得他在外面出外勤。
凌川看了这个消息后，眉头就皱了起来。
外面走廊上有个学生走过去，脚步声很重。
于是他把楚青岚和赵曜发来的东西一起对比着看。
接着他就开启了武道推演。
【武道推演启动。】
【分析对象：方砺身份真实性及行为模式。】
推演的界面里面出来了一大堆的数据。】
【上面写着方砺是三年前入职的。】
【调令来源是个非公开部门。】
【人际关系没有记录。】
【存在感很低，比正常低了百分之六十二。】
【最后得出结论，方砺这个人应该是真的存在的，但是他的身份被人弄成了一个大家都见过但是记不住的样子。】
【补充说这个手法跟陈玄策之前替换学生身份的方法差不多。】
看完了这些推演的结果，凌川把手机反过来放在了桌子上面。
“这简直就是障眼法嘛。”
他小声地开口说了一句。
到了晚上八点钟的时候，叶茯苓也发了信息过来。
她说检测液的生产链查到了采购单那里，上面居然有白家以前旧实验室的编号。
而且她还说她刚刚把这件事告诉了白惊鸿。
凌川马上回过去问白惊鸿怎么说。
过了几秒钟，叶茯苓说白惊鸿不说话了很久，然后说那个实验室已经封了六年了，上次封条破了他们才去看过。
凌川看到这句话，心里感到非常的震惊。
这样也就是说，有人以前很早的时候就去实验室把东西拿走了。
所以他没有回信息，就直接给秦无咎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几下就通了。
秦无咎在那边问他找自己有什么事。
凌川就问他手里有没有秦家的一些资料。
秦无咎停了一下说有，问他干嘛。
凌川让他帮忙查一下三年前有一笔不清楚的钱去哪了。
秦无咎也没有问为什么，就让他等半个小时。
然后就把电话给挂了。
凌川靠着椅子，用手指头敲打着面前的桌子表面。
三年前。
方砺是三年前进守夜司的，白家实验室也是三年前被动的。
这肯定不是碰巧的事情。
半个小时过去了，秦无咎打电话过来了。
他说他查到了，三年前秦家有一笔钱去了一个叫返航计划的项目里面。
凌川的手指就不敲了。
返航计划。
这个名字好似和凌海遗言里面说的归墟实验是一样的。
秦无咎在电话那头又说秦家高层应该晓得更多，但是他已经被开除了，所以看不了内部的东西。
凌川说已经足够了，让他先不要做别的。
把电话挂了之后，凌川又开了一次推演。
【武道推演启动。】
【推演这个返航计划的关系网。】
【推演的界面里出来了很多灰色的点。】
但是上面都写着信息不够，没法判定出来。
推演最后给了一个建议，说不要再去查了，先去确认方砺在联考里到底是干嘛的。
因为联考是九天里唯一能和方砺接触的机会，也是他最容易暴露自己目的的时候。
凌川看了看，感觉很有道理，就点了点头。
他说不能打草惊蛇。这个时候他感觉有些口渴，就喝了一口水。
晚上九点钟的时候，门被人敲响了，是顾珩来了。
凌川走过去把门打开，看到顾珩的表情特别的严肃。
顾珩走进了屋子里，直接就说他也去查了一下方砺的背景情况。
凌川把门关了起来，问他查到什么东西了。
顾珩说这个人的修炼痕迹太干净了，不像个正常的武者。
说他要么就是一直不动手，要么就是动手之后把残留的气血都给清除了。
听到这话，凌川的心情变得更无奈了，眉头皱得很紧。
顾珩从衣服的口袋里面拿出来了一张很旧的照片递给凌川。
说这是二十年前第一届守夜人的名录。
凌川把照片接了过来。
上面有很多名字和编号。
顾珩用手指着最后面的一行对他说，这里有个名字被人用黑墨水给涂掉了，但是旁边的编号和方砺现在的工号就差了一位数而已。
凌川看着那个涂黑的名字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的脑子里面的推演系统就自己闪了起来。
【提示检测到了关键的信息，正在自动推演中。】
【然后在推演界面里面，方砺的旁边出来了一个模糊的节点。】
【上面写了霍沉舟三个字。】
凌川看到这个名字心里很激动，他感到非常的惊讶。
霍沉舟。
那是伤亡墙上的人，和凌川的爸爸是一年退役的，听说是在内部审查的时候死掉的。
顾珩看到凌川的面色变得很难看，就问他怎么回事了。
凌川把照片放在了桌子上，叹了一口气说。
如果方砺和霍沉舟有关系的话，那他就不是陆成岳和凌海派来的人了。
他有可能是二十年前那件事情活下来的人。
顾珩听了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凌川看着那张照片上的黑块，小声地说不知二十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到了夜里很晚的时候。
顾珩已经离开回去了，凌川一个人坐在桌子前面。
他的桌子上放着那张旧的照片。
他看了照片很长时间，然后把手机拿出来，给楚青岚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让她帮忙查一下霍沉舟这个人，是二十年前的守夜人，有多少查多少。
把信息发出去之后，凌川就把手机放下了。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面的推演界面还在自己转着。
【里面霍沉舟的点和方砺的点连了起来。然后又和陆成岳连起来了。接着又和凌海连起来了。最后和凌川的爸爸连起来了。】
凌川睁开了眼睛。
他感觉这不是一个人的局，这是二十年前的局。
于是他拿起了笔，在纸上面写了霍沉舟三个字，作为最后一个线索。
外面的风吹得很响。
宿舍楼里的很多灯都已经关了。
凌川就坐在桌子前，拿着旧照片。
那个涂黑的名字在灯光下看着有些显眼。
他小声说还有九天时间，肯定要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推演界面又闪了一下，【提醒还有九天倒计时，目标是确认方砺身份，建议联考是个机会。】
然后凌川就把照片放到了抽屉里面，把房间的灯给关掉了。
在黑黑的房间里面，他还没有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