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慈宁宫内气氛凝重。
太后颤抖的手举起明黄色遗诏,声音冰冷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太女沈青鸾,谋逆篡位,罪不容诛。朕百年之后,皇位传于镇北王萧远山,着其继位称帝,延续大周国祚!”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这不可能!”沈青鸾拍案而起,明黄色龙袍的下摆扫过案几,“父皇他……他怎么可能立镇北王?”
她的话音未落,群臣已经炸开了锅。
“遗诏是假的吧?陛下明明已经登基了!”
“镇北王手握重兵,这是要逼宫啊……”
“玉玺在此,还能有假?”太后将诏书举起,那方鲜红的玉玺印章刺痛了所有人的眼。
萧云澜握住沈青鸾的手腕,低声道:“冷静。”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但指尖仍在微微发抖。
就在此时,镇北王站了出来。
“陛下,”他看着沈青鸾,眼神复杂,“臣有一个提议。”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这位手握三十万大军的藩王,此刻面色平静得可怕。
“臣愿意放弃皇位继承权,继续效忠陛下。”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朝堂瞬间安静得可怕。
“王爷,您这是……”有大臣忍不住开口。
镇北王淡淡一笑:“我儿子是陛下的皇夫,我们镇北王府与皇室本就是一家人,何必非要争个你死我活?”
他顿了顿,眼神深邃:“而且,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皇位,而是……真相。”
萧云澜心中一动。他听懂了父亲的意思——这是在帮他,也是在帮沈青鸾。
然而就在此时,大殿外突然传来一声高喝:“且慢!”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穿着黑袍的人缓缓走进大殿。那人摘下头上兜帽,露出一张苍白而熟悉的面孔。
“三皇子?!”有人惊呼出声。
沈承泽没死!
他看着众人惊恐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看到本皇子还活着,很意外吗?”
“三弟,你……”沈青鸾脸色大变。
“别叫本皇子三弟,”他眼神冰冷,“本皇子今天来,就是要揭露一个真相——沈青鸾根本不是先皇的血脉,她是个野种,根本不配坐那个位置!”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你说什么?”沈青鸾脸色铁青。
三皇子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封血书:“这是父皇临终前亲笔所写,承认当年皇后产下的是死胎,他为了稳固地位,从宫外抱了一个女婴充数!”
他把血书扔在地上:“这个秘密,只有父皇和本皇子知道。沈青鸾,你根本不是周家血脉,有什么资格坐这龙椅?”
朝堂彻底炸锅了。
“三皇子疯了不成?”
“血书……这不可能是假的吧?”
“三皇子说的是真的吗?”
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惊恐,有人疑惑,也有人幸灾乐祸。
“镇北王,您还要支持这个野种吗?”三皇子看向镇北王,眼神炽热,“只要您愿意支持本皇子,本皇子可以保证,镇北王府永享荣华富贵!”
所有人都是看向镇北王,等着他的回答。
萧云澜握紧拳头,心头涌起一股寒意。他知道,这一刻终于来了——他必须做出选择。
是要继续隐藏在暗处,还是公开站到台前,保护沈青鸾?
气运之镜突然微微发烫,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三皇子,”他上前一步,声音清亮,“你说陛下是野种,可有证据?”
三皇子冷笑:“血书在此,还能有假?”
“一封血书而已,”萧云澜不卑不亢,“谁知是不是有人伪造?再者,即便先皇写过什么,也可能是被人胁迫。三皇子拿这个说事,未免太牵强了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群臣:“而且,先皇在世时,曾亲口承认陛下是他的女儿。若陛下不是血脉,先皇为何要立她为储君?立一个野种为储君,这对先皇有什么好处?”
三皇子脸色一沉:“你……”
“王爷,”萧云澜不再理会他,转向镇北王,“您刚才说想要真相,儿子不才,倒是有个提议。”
镇北王点头:“说。”
“三日后是狩猎大会,”萧云澜道,“届时可以让陛下与三皇子当面对质,把事情说清楚。在此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动手。”
他看着三皇子,嘴角浮起一抹笑意:“三皇子以为如何?”
三皇子盯着他,眼神阴晴不定。他知道萧云澜在拖延时间,但眼下群臣都在,他不好发作。
“好,”他咬牙道,“三日后,本皇子会让所有人知道真相!”
说完,他转身离去,背影消失在殿外。
朝堂上群臣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收场。太后挥了挥手:“都退下吧。”
众人如蒙大赦,纷纷告退。萧云澜扶着沈青鸾走出慈宁宫,一路无言。
“你刚才……”沈青鸾开口。
“我知道,”萧云澜打断她,“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欺负你。”
她停下脚步,看着他:“你不怕吗?”
“怕什么?”他笑,“怕死?还是怕被牵连?”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我怕失去你,”他轻声道,“其他的,都不重要。”
她心中一暖,主动握住他的手。
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前路未知,但至少此刻,他们还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