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章 同行抢客造谣，我当场拆穿
老厂区在城南。
以前是纺织机械厂，厂子倒了，仓库没拆，租给私人当库房使。刘师傅是留守处的，六十来岁，电话里嗓门大得跟喇叭似的：“你到了门口往左拐，第三个卷帘门，门口有堆废铁那个！”
祁博皓骑电动车到的。玄墨蹲在车筐里，风吹得耳朵往后贴，整张脸绷得跟超音速猫似的。到地方了，猫从筐里跳出来，先蹲地上舔了两下毛，把吹乱的毛捋顺了才抬头看。
仓库里头堆着布匹和纸箱子。靠墙角那一排纸箱被啃得全是洞，地上散着碎纸屑和老鼠屎。刘师傅指着那堆箱子：“你看，都咬烂了。上礼拜我搁了三个粘鼠板，粘住两只，剩下的精得很，绕开走。后来我放老鼠药，药拌在火腿肠里，没一个碰的。”
祁博皓蹲下来看老鼠屎。颗粒比普通家鼠的大一圈，颜色偏黑。他用镊子夹了一颗放塑料袋里。
“刘师傅，这老鼠最近有啥不对劲的地方没有？比如大白天出来跑，不怕人，或者眼睛颜色发红？”
刘师傅愣了下。
“你咋知道？前天晚上我过来锁门，看见一只大的趴在墙角，我跺脚它都不跑，眼睛红彤彤的，跟吃了耗子药似的。但我没搁药啊那会儿。”
祁博皓站起来。眼前刷出一行字。
【异变鼠群，初步评估F级。根源：仓库东南角纸箱底层存在灵气污染源。鼠群以此为食，发生轻度异变。建议：清除污染源，驱离鼠群。注意：异变鼠群牙齿锋利度提升，咬合力+2，建议做好防护。】
他走到东南角，挪开几摞纸箱。最底下那个箱子底下压着一块油布，油布包着什么东西，摸上去温温的。掀开一看，里头是几个黑色的小颗粒，跟化肥颗粒差不多大小，半埋在碎纸屑里。
“刘师傅，这玩意哪来的？”
刘师傅凑过来看了一眼。
“不知道啊。这仓库之前租给一个做花肥的，上个月搬走了。是不是他们落下的？”
系统又刷了一行。
【灵气结晶碎片，低纯度。来源不明，可被生物体吸收引发异变。建议回收，避免扩散。】
“这东西我带走。”祁博皓把油布包了整个塞塑料袋里，“老鼠异变就是这个引起的。我把源头清了，剩下的驱一下就行。”
他放出玄墨。
猫在仓库里走了一圈，跟巡视自己领地似的。走到东南角那堆纸箱跟前站定，背脊一弓，喉咙里低吼了一声。墙角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好几团灰影顺着墙根往外窜。
玄墨没追，就盯着它们跑。
异变鼠群跟普通老鼠不一样。普通老鼠见猫跑得跟飞似的，这几只跑得慌，但不算快。有一只大的跑了两步还回头看了一眼。
玄墨往前踏了一步。
那大老鼠刺溜一下钻进下水道口了。剩下的跟下饺子似的往里挤，三秒不到全没影了。
刘师傅看傻了：“这猫训过的？”
“专业的。”祁博皓把玄墨抱起来装回筐里，“刘师傅，我把污染源清了，老鼠应该不会回来了。您把墙角那些破纸箱扔了，地面拿消毒水拖一遍。要是还闹，你再给我打电话。”
刘师傅挺痛快，当场给祁博皓转了八百。手机到账通知跳出来，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备注写着：管控局外包代付。祁博皓看了一眼，心里踏实了点。离四千还差三千二。
回去路上经过步行街南口，祁博皓远远看见自己诊所门口围了三四个人。他心里咯噔一下，电动车拧到底。
骑近了看清了。
他诊所隔壁那家门脸，也是开宠物店的，叫“爱宠之家”，老板姓王，四十来岁，秃顶，穿件白大褂，乍一看挺像那么回事。王兽医正站街面上跟一个牵金毛的大姐说话，手往祁博皓诊所方向指指点点。
“那家你别去，出事了。昨晚有人举报，他那儿私养危险异兽，管控局都上门了。我跟你说，那种来路不明的野猫野狗，身上全是病毒，治都治不好。你看我这店里，全是正规渠道进的药，疫苗冷链保存，有备案的。”
牵金毛的大姐明显犹豫了，往祁博皓诊所那边看了一眼。
“我看那小伙子人挺老实的……”
“老实？他房租都交不起了，药全是网上买的假货。你信不信，你狗要在那儿打疫苗，打出事儿来你找谁赔？他诊所都开不了几天了。”
祁博皓把电动车停路边。玄墨从筐里站起来，耳朵往两边压。
他走过去，没喊没叫，走到跟前了才开口：“王老板，我药假不假，你验过？”
王兽医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堆起笑：“哟，小祁回来了。我这不关心街坊邻居嘛，给大姐提个醒。”
“你提的哪门子醒？”
祁博皓把手机掏出来，打开相册翻到一张照片，是上个月他进药的发票和药品批次号，放大给牵狗大姐看。
“大姐，我每一批药都有票有批号，冷链记录在冰箱里存着，随时可以查。王老板说我药假，证据呢？”
王兽医脸上挂不住了。
“我这不是听说嘛……”
“听谁说的？你把人叫出来对质。”
牵狗大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表情明显偏向祁博皓了。王兽医急了，换了个话头：“行行行，药的事算我多嘴。但你私养危险异兽这事总没跑吧？昨晚管控局是不是上你那儿去了？苏警官我认识，要不我给她打个电话问问？”
祁博皓点头：“你打。”
他这么痛快，王兽医反倒愣了。
“……什么？”
“我让你打。苏晴电话你有吧？没有我报给你。你问问她昨晚去我那儿干嘛了，问清楚了当街说。”
王兽医没掏手机。他哪来的苏晴电话，嘴上跑火车罢了。
祁博皓不等他接话，接着说：“王老板，上个月赵阿姨带她家泰迪来你这儿看皮肤病，你给开了三盒药膏，收了一千二。赵阿姨后来跑我那儿去了，我一看，你开的那个药膏主要成分是凡士林加激素，治标不治本，停用就复发。赵阿姨在你那儿花了一千二没好，在我这儿四十块钱药膏抹好了。你猜她后来跟街坊怎么说的？”
王兽医脸涨红了。
“你放屁！我那药是正规厂家——”
“正规厂家你把进货单拿出来看看。我就在这儿等着。”
周围看热闹的人多起来了。隔壁早餐店老板娘端着碗站门口，裁缝铺的老太太把缝纫机都停了。
王兽医嘴硬：“我凭啥给你看进货单？你算老几？”
“你不用给我看，你给赵阿姨看。她下午一般来我这儿坐坐，你等她来了当面拿。还有，你说我房租交不起要关门——我今儿刚接了个管控局的外包任务，八百块钱已经到账了。你管这叫交不起房租？”
王兽医脸色彻底难看了。他嘴张了两下，没蹦出词来，最后甩了句“你等着”就回自己店里去了，玻璃门摔得哐当响。
牵狗大姐看王兽医关门了，转头跟祁博皓说：“小伙子，那我这狗疫苗还是在你这儿打吧。多少钱？”
“一百二，三联加狂犬。”
“行，你开门我跟你过去。”
祁博皓开了卷帘门，给金毛打了疫苗。大姐走的时候还加了微信，说回去帮他在小区群里宣传宣传。
人散了之后，祁博皓坐在椅子上。玄墨跳上诊疗台趴着，尾巴搭在他胳膊上。
系统刷出一行。
【日常声誉事件处理完成。街区口碑+15%。周边潜在客户关注度上升。提示：王兽医（同行）敌意值上升，建议保持警惕。】
祁博皓看了眼王兽医店那边。玻璃门后面有人影晃来晃去，估计在打电话。
他给苏晴发了条消息：“王兽医那边要是给你打电话问我的事，你照实说就行。”
苏晴回得快：“他打了。我告诉他你是在配合管控局做异变生物观察，让他别瞎传谣。他听完直接挂了。”
祁博皓回了个“谢了”。
苏晴又发一条：“鼠群任务做完了？”
“做完了。报告晚上发你。”
“行。对了，公园南门那个坑洞我今天去测了，跟你说的情况对得上。浓度确实不高，但周边土壤有扩散迹象。我往上报了，看看能不能立项做一次全面排查。你后门那个点拍视频了？发我看看。”
祁博皓把早上拍的视频发过去。苏晴隔了几分钟回：“你这视频里，冬青丛北边那棵树底下，是不是还有一块黑的？”
祁博皓把视频倒回去放大看。确实，画面边缘，冬青丛往北大概五六步，树根底下有一小片地面颜色不对，跟周围草色不搭。
他早上没注意到。
“我明天再去看看。”他回。
“注意安全。有什么异常先报给我，别自己上。”
祁博皓把手机放下。玄墨还趴着。橘猫从沙发那边溜达过来，叼着个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毛线球，搁玄墨跟前，拿爪子拨了一下。毛线球滚到玄墨鼻子底下。玄墨睁眼看了看，伸爪拨回去了。
两只猫来回拨了三趟。毛线球滚到地上，橘猫追下去捡。玄墨没动，尾巴尖在台面上轻轻甩。
祁博皓正打算把任务报告写了，手机又震。这次是个陌生号码，本地座机。
他接起来。
“喂，祁医生？我城南花鸟市场的老陈，刘师傅把你电话给我的。我这儿出了点怪事，你明天有空过来看看不？钱好说。”
祁博皓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中间，腾出手在备忘录里记。
“什么怪事？”
“我这儿进了批仓鼠，昨天开始不对劲，好几只身上长刺了。真的刺，跟刺猬似的，我养了二十年仓鼠没见过这玩意儿。”
祁博皓停笔。
“长刺的仓鼠？”
“对。还有一只背上……怎么说呢，鼓了个包，里面好像有东西在动。你来看看吧，我这一笼子好几十只呢，别全折了。”
系统刷出一行。
【检测到新异变病例线索。疑似灵气刺激导致体表角质变异。建议接诊。奖励：精神力+15，线索“灵气扩散路径”更新。】
祁博皓对着电话说：“行，明天上午我过去。你把长刺的那几只单独隔离，别跟其他仓鼠放一块。”
“好好好，我这就弄。”
挂了电话，祁博皓在备忘录里加了一行：老陈，花鸟市场，仓鼠长刺，背有鼓包。
他回头看玄墨。
“明天有新病人了。刺猬仓鼠。”
玄墨抬起头，耳朵竖了一下，然后又趴回去，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半眯着。那表情翻译过来就俩字：就这？
祁博皓乐了。
“你明天跟我去，万一那仓鼠暴走，你负责按住。”
猫没理他。
祁博皓开始写鼠群任务的报告。写到一半，系统又刷了一行。
【警告：朝阳公园方向检测到灵气波动增强。强度较今日上午提升约40%。疑似第二渗出点活性上升。建议宿主尽快前往排查。】
祁博皓把报告保存了，看了眼窗外。天快黑了。公园那边梧桐树顶上，一群鸟忽然扑棱棱飞起来，黑压压一片往城外方向去了。
他站起来收拾东西。玄墨跳下诊疗台，走到门口蹲着，尾巴圈着前爪，看着公园方向，耳朵慢慢转。
系统弹了一行小字。
【契约兽“玄墨”感知到异常灵气波动。共享感知中：远处有低频震动，来源不明。】
祁博皓蹲到玄墨旁边，也朝那个方向看。什么也看不见，就是天快黑了，公园那边路灯刚亮，雾蒙蒙一片。
“明天先去花鸟市场，”他摸了摸玄墨的耳根，“弄完仓鼠，去公园看看。”
玄墨尾巴尖敲了敲地面。
手机又亮了。苏晴的消息，就一行字：“南门坑洞旁边那棵树，今天晚上会有人过去测数据，你要是没事别往那边凑。”
祁博皓皱了下眉。苏晴这条消息语气不太对，像在提醒什么，又像在遮掩什么。
他回了个“好”。
然后翻到赵队长的号码，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把手机揣兜里了。
玄墨回头看了他一眼。
“没事，”祁博皓说，“明天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