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目瞪口呆地看着擂台之上的一幕,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不过短短数招,刚才还不可一世、连败苏家两大高手的萧寒冰,竟被苏家一个卑微的随从,轻松击败,甚至连兵器都被打落!
片刻后,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惊叹声。
“我的天!这随从的剑法也太厉害了吧!功力深厚至极,简直深不可测啊!”
“原来苏家才是真正的卧虎藏龙,一个随从都有如此高深的武功,太不可思议了!”
“萧少主输得不冤,这位苏富兄,才是真正的绝世高手啊!”
萧青山缓缓坐下,神色复杂地看向苏孝天,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拱手道:“苏兄,你府中当真卧虎藏龙,藏着如此高手,我萧某,真是自愧不如啊!”
苏孝天站起,看着擂台之上身姿挺拔的苏富,依旧沉默无语,可紧绷的嘴角,却微微松了几分,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与诧异。
而擂台之上,苏富缓缓收回长剑,神色依旧平静,看向脸色惨白的萧寒冰,淡淡开口:“承让了。”
萧青山心中压着一股怒火,连半句场面话都不愿再说,猛地甩开衣袖,抬脚便踏上了马车。
“驾车!回府!”
萧青山冰冷刺骨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没有丝毫停顿,驾车的家丁不敢怠慢,当即扬起马鞭,就要催动马匹前行。
“爹!等等我!”
一声急切又慌乱的声音骤然响起,萧寒冰面色惨白,衣衫凌乱,方才擂台之上落败的狼狈还未褪去,眼神里满是愧疚、不甘与慌乱,眼见马车扬尘而去,他也骑上马朝萧府奔去。
在场的武林各派中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料到声势浩大的武林盛会,会以这般荒唐的方式收场。
台上裁判脸色尴尬,望着空荡荡的擂台,再看看愤然离去的萧家一行人,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宣布最终的胜出者。
一边是权势滔天、手段狠厉的萧家,一边是底蕴深厚、不容小觑的苏府,两边他谁都得罪不起,索性闭口不言,挥了挥手,示意众人自行散去。
一场筹备数月、万众瞩目的武林盛会,就这般草草散场,没有胜负,没有封赏,只留下满场人心惶惶,各怀心思。
王天彪面色阴沉,目光冰冷扫过台下苏府众人及台上的苏富。
转脸看向苏孝天。
“苏兄,王某也告辞了。”说完起身上了马车,也朝萧府的方向离去。
“王兄,慢行!”苏孝天拱手道。
不过片刻功夫,萧家一行人便彻底消失在街巷尽头,原地只余下苏府一众家丁护卫,还有苏孝天、苏红明、苏红雪,以及立在一旁的苏富、苏贵,周围零散站着各派武林人士,看向苏府的目光,皆是带着探究、忌惮与议论纷纷。
众人眼神交错,窃窃私语,目光尽数落在方才挫败萧寒冰的苏富身上,窃窃私语声断断续续传来,都在好奇这位突然横空出世的少年高手,到底是何方来历。
苏孝天抬眼扫了一圈周遭各派之人,眉头微微蹙起。心想今日我苏家借着这位少年的身手,狠狠挫了萧家的锐气,已然和萧家撕破脸面,留在这是非之地,只会徒增麻烦,还容易引来旁人窥探。
他缓缓收回目光,侧过头,对着身旁神色凝重的长子苏红明,声音沉稳地开口:“红明,各派之人心思各异,再留下去无益,吩咐下人,我们即刻回府。”
“是,爹。”苏红明拱手应下,当即转身安排护卫,收拢府中众人。
一路沉默,一行人步履匆匆,离开了武林盛会会场,径直返回苏府。待到踏入苏府大门,关上厚重的府门,隔绝了外界所有窥探的目光,一府上下才总算松了口气。
正厅之内,茶香袅袅,却压不住厅内暗藏的紧绷气氛。
苏孝天让无关下人离开,特意将苏富、苏贵二人请至上座,又让苏红明、苏红雪陪在一旁,打算与两人好好闲谈一番,理清今日之事。
不等苏孝天先开口,一旁立着的苏红雪,脸颊微微泛红,眼神真挚地望着父亲,率先轻声开口,语气里满是感激:“爹,您可千万别怠慢了苏富、苏贵两位少侠,早前我独自误入深山密林,遭遇毒蛇袭击,险些丧命,多亏了两位少侠出手,仗剑斩蛇,才救了女儿一命,这份恩情,女儿一直记在心里。”
苏孝天闻言,顿时转头看向女儿,脸上瞬间涌起又惊又怒的神色,语气里满是责备与心疼:“你这闺女,性子向来顽劣,不听劝阻,总爱外出,江湖险恶,人心叵测,你一个大家闺秀,孤身在外,简直是把自己置于险地!此番万幸有两位侠士挺身而出,护你周全,若是下次再遇凶险,身边无人相救,你让爹和你兄长如何安心?你当真要把我和你兄长吓死才肯罢休吗!”
话语间满是父亲对女儿的关切担忧,怒意之下,全是藏不住的疼爱。
苏红雪垂着头,乖乖听着训斥,一言不发,脸上满是愧疚之色。
苏孝天狠狠叹了口气,压下心中的后怕与怒意,立刻转过身,对着苏富、苏贵二人,躬身拱手,行了一记郑重的大礼,语气诚恳至极:“方才小女言语,苏某已然尽数听清,多谢两位少侠不计回报,出手相救小女性命,此乃苏家大恩。更别说今日武林擂台上,两位少侠挺身而出,打败嚣张跋扈的萧寒冰,狠狠挫了萧家的锐气,为我苏家挽回颜面,解我苏家之困,苏某代表整个苏府,再次谢过两位少侠!”
苏富见状,连忙起身扶住苏孝天,语气坦荡,眼神清亮,没有丝毫居功自傲的模样,朗声开口:“苏老爷万万不可行此大礼,我们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那萧寒冰仗着家世与几分武功,在擂台上目中无人,嚣张跋扈,视天下武林同道如无物,出手狠辣,不留余地,这般狂傲之人,本就该有人出面,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算不上什么恩情。”
这番话掷地有声,尽显少年侠气,听得苏孝天连连点头,心中对二人更是多了几分欣赏。
眼前这两位少年,武艺高强,行事磊落,不骄不躁,实属难得的江湖俊杰,苏孝天心中越发好奇,当即开口问道:“两位少侠年纪轻轻,便有这般出神入化的武艺,心性更是远超常人,苏某实在好奇,不知两位是哪里人,师从何门,为何会来到江南这地界?”
问出这话,苏孝天眼神温和,全无半分窥探的恶意,只是纯粹的关切与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