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归正传,你二人一同过府找我说为哪般?”
“自然是拿回你短我的元珠啊!”说到元珠,傘炙急得站起身来,三步并做两步,从袖袋中忙忙掏出了这接连几日猎珠得到的他的那份,蒲扇也似大手一摊,又以手指了珠子道,“你看,我们明明说好的了,你要颜色好看的,是以多大色泽斑斓的,我喜欢大的,不在意甚么颜色,你昨日胡乱一把抓,趁机把那些个大的全捞走了,徒留这……唔唔……”
那货还要滔滔不绝的倒着苦水,我赶紧一把捂了那该死的嘴,扭头向了宫橛神君,讪讪道,“橛子君,你甭听这个没脑子的大块头胡说八道!”
那厮本来噙着笑,漏了浅浅梨涡的俊脸,听罢傘炙的一番话,神色驹然变冷,就连旁边的空气都跟着冷了两分,音色也全然没了往日的温柔似水,“你同我告假讨药七天,就是为去自归野见他?”
“我……我……不是!”我也没过会事情败露,一时间也不知道寻来什么由头,“你听我狡辩——不不,你听我解释……”边说着边急切切的将一双眼睛对着他,哀求也似的继续开口,“我是因为在房间里呆久了,觉得闷,这才出去散散心的!”
那厮不买账,冷哼一声,“哼,自归野距离此处可有上百里,你同说我你一个生病的人要去百里之外散心?”
我还欲狡辩,“这不是很正常嘛,山妖精怪的,捏个诀唤朵云就到了……”
“你那日告假怎么说的?”他不止温言好说话,语气之间已经有了薄怒,“你同我说浑身乏力,站起来就头晕,我这才同意你的告假!”
“我……”还想辩白些什么,却发现确实证据确凿,辩无可辩了,遂低了头,声细若蚊蝇般哼哼唧唧,“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
一时间,双双陷入了沉默之中,氛围诡异。
也就是傘炙那个没头脑的,也忒没眼色了,从被我捂嘴的手里探头出来,“我说二位,你们的事看来也与傘某无关,不如这样——桃大夭,你不妨先结清咱的账?”
我心里懊恼,正暗暗叫骂,如何与你无关!?要不是你,我这也不至于一两日都遮掩不过!
这厮要是认定我故意为之,不可给药,丢了小命,我也绝不饶你!
我还没来得及回他什么,就见宫橛忽然直起身来,径直朝里内间走去,在我和小猪的一主一仆的注目下熟练的翻出来藏在桌几布围小的木匣子,从里面大方的狠狠掏了一大把,就往傘炙敞开的蒲扇也似的大掌上放。
傘炙看来那把珠子,一双豹眼立时射出两道精光,贪婪的双手捧着,嘴了一连叠声,“哟哟哟!还是孙孙孝顺!”
“拿了快走!”宫橛冷着脸,没好气的说着。
傘炙得了好处,恨不得立马溜之大吉,我眼疾手快的一把扯住那蓝色的衣袍,急急道,“你个强盗!”
小魔头双手捂死了,抢在门槛处,就去径出门去,我自然死活不肯的拉扯着他。
“这是孙孙给我的!”
“那也是我的!”这都我辛辛苦苦打架斗殴得来的,还是我的工作职务来着,哪能轻易给了他!
“我赔给你。”宫橛那厮拉开了我死死扯住傘炙衣袍的手,倾儿又道,“双倍。”
我将信将疑,心有动摇,手上一个不留神,傘炙那只小鸡仔儿呲溜就跑脱了,径起一地飞尘。
我看着那消失的黑影,懊恼的回头,生气的一把推开了他,“你拿什么赔!”说着气呼呼回到了座位上,端起杯盏,猛喝一大口,“你知道那是甚么你就赔!”
说着,不满的重重将杯盏吧嗒一声,摔在桌面上。
我想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不对!你怎么知道我的东西藏在哪里!”
眼神也死死锁住他,厉声质问道,“所以你也知道这是什么,对不对!”
那厮深深看着我良久,也不答话。
又是这样的眼神,该怎么形容,哀怨?
良久良久,他这才收起折扇,两手扶了我的双肩,淡淡道,“阿夭,不要再躲着我,你的身边很危险。”
我也不理会他的转移话题,“危险?我看最危险的人是你?你不妨告诉我你是如何这么了解我家的?就连我心里欢喜收藏着的宝贝,你都知道在哪?”
他笑着叹了一口气,“姑姑,这可怪不得我。是你推搡的时候,一脸急切的扭头看了茶几,我只是循着你的目光猜测罢了,孰料,被我瞎猫碰死耗子了!”
我轻轻蹙了眉头,将信将疑,道,“果真如此?”
“不信,你问小猪,她可以一直一旁伺候着呢,瞧得清清楚楚的!”
小猪立伺一旁,看了好一会戏,从傘炙喊宫橛孙孙进门又到宫橛偷我元珠打发傘炙,那是一点儿都没有落下,只是还未来得及开口,现在宫橛突然递了话匣子给她,她也没有料到这么一出一般,先是啊了一声,而后才终于听清了宫橛的话一般,小鸡啄米般点头不止,“是是是,姑姑你也忒藏不住事了!”
小猪新近变得很怪,怎么感觉她跟宫橛子才是一道,我才是哪个多余的!
“是吗……”嘴上嘟囔应着,心里却暗暗有了思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