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与小猪丫头的相遇了。不曾想着丫头片子,是个小妖,看出我周身的仙气就算了,竟贪图我的美貌,死缠烂打要跟我回去,说要给我洗衣做饭,还要给我以身相许。
这可万万使不得,我要是位男神仙,有这么个美貌的妖精要与我以身相许,我可能会假意推脱一番,然后装作勉为其难的收下了,但是,姑娘我是位如假包换的女神仙啊,这是半分含糊不得的。
可我也万万不能突然显出女身来,这样一来坏了兴致事小,吓坏了周遭的百姓事大。
只得作罢。
后来,随我回到山中,发现我是位女神仙后,叹息扼腕了良久,倒也没走成,洗衣做饭倒是做得足足的,以身相许什么的,却也再没提了。我终究不是她的良人罢。
慢慢的,我也认识到虽然垂涎美色是真,但三观也还是正常的,性取向也是正常的。
才敢把她留下来用,偶尔也指导她一二,望她早日得道修仙,位列仙班。也不枉她为我辛苦洗衣做饭,嘘寒问暖。
看到她今日此番形容,如同当日见我那般,思及此,不由得心中不快,莫不是她又犯花痴,准备跟哪位名副其实的男神仙走了去,给他洗衣做饭,以身相许,娶妻生子不成?小猪还是从我这出去的仙娥,到时还得亏一份嫁妆不成?
不行,不行,我一定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随即大步朝堂中走去,我,必须去阻止一段孽缘的发生。
将将走近茶几,那小子便放下手中的书卷,抬头望向我。
只消一眼,我就记住这小子了。
太俊了,太俊了,天崩地裂的俊啊。
眉若柳叶斜入鬓,眼若丹凤每求凰。
鼻如悬胆挺而直,唇如秋风薄而凉。
言而总之,总而言之,此等美貌,只只输我男子扮相时半筹啊。
怪不得小猪丫头要移情别恋了,果真是个人物!
就在我怔怔打量人家时,他却突兀的问我,“姑姑好睡眠,今下,可是睡醒了?”
这一问,来得突然,莫不是……
“你在这等了我一下午?”
“不是说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么?我瞧着此处就很是不错。”
脸上不由得一热,一片赧色,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却在低头之际余光睃到了一双黑色的鎏金靴,不由得心头一紧,双眼快速往上扫,朱色长袍,坠玉宫绦,几上一柄白骨折扇,头顶一坨绿云云,这……这不是那晚那躺在黑棺椁的标志后生么!
那晚那诡谲恐怖的咧嘴一笑翻上脑海。
那张青白的脸迅速与眼前俊美的脸庞重叠起来。
乖乖!
果真诈尸来讨债了!
心先自虚,脚下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脸刷的一下白了。
扯着嗓子嚷道,“鬼啊——”
还不忘扣指弹手,哪管三七二十一,闭着眼睛就朝那座上劈天闪。
没想那厮却轻松挡下,“桃夭姑姑,好大的礼数。”
嘴角携抹艳笑,噙了一双迷人的酒窝。
乖乖,是个倾国倾城的风流鬼。
这时,小猪也过来扶起我,在耳边小声提醒说,“姑姑,你魔障了?那是个神君,不是魑魅魍魉。”
我这才回过神来,是了,那厮一身的气泽腾腾,错不了。
怪我太过慌张了。
只是,那晚躺在棺椁中的又是谁?
被小猪扶上了座位,尴尬透了。脸红得跟猴儿屁股一般。而座上那人坏笑着看了一场好戏。
重新抖擞了精神,强自镇定,起身施了一礼,“唐突了仙家,委实抱歉。”
对方收了折扇,合手作揖,“客气。”
见了礼便又重新落座,看他衣着跟那晚见的金身却是有很多共同之处,最为明显的莫过于头顶的那条绿色绾带。
看来他便是那座庙宇的主人咯?
想起那丑得惊天动地的金身,啧啧,谁能想到竟是一个如此儒雅蕴藉的美丈夫?
只是,这是哪个仙家,以前可未曾谋面啊。
于是,试探性的问,“不知是哪位仙家远道而来,未能出门迎接真是惭愧惭愧。”
“噢?姑姑真是贵人多忘事,这么快就忘记了是您吩咐小童打发在下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的?”
我满脸狐疑,带着疑问望向小猪,“回姑姑,他就是我中午跟你禀报的前几日飞升不久的地仙宫橛子,嗯……也是您遣他去凉快地呆着的……”
小猪的声音到了最后已经低不可闻了。
登时,又囧了一脸。
空气中凝固这着尴尬的气氛。
巴巴的假装咳了两声,只见对面那厮仍旧是礼貌而温婉的抿嘴浅浅笑,以对小梨涡便也跟着悄悄的探头探脑。
倒是笑得叫我浑身不自在,伸手擎了瓷杯,撇撇杯盖,拂去茶叶子,刚刚送了一口茶,就在我正要咽下喉之际,对面拿货又悠悠的给我来了句,“在下特意来看看姑姑毒发了没有?”
“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