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淮叶见状,赶紧想扶她起来,又实在拗不过她的执着,忍不住好奇问道:“我是真心为你好,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我倒是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能让你这么执着地想要超越?”
庞芝咬了咬嘴唇,心里的不服气一下子涌了上来,语气带着几分憋屈:“是我的师弟陈修!你不知道,他运气简直好得离谱,明明一开始我的修为比他高,天赋也不比他差,可不管做什么,他都能压我一头,就连宫主都偏爱他,我实在是不服气!我一定要变强,超过他!”
这话刚落地,李淮叶的眼睛猛地瞪大,浑身都僵住了,脸上的淡然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又惊又喜,他一把抓住庞芝的胳膊,力道大得差点捏疼她,急切地追问:“你说什么?你师弟叫陈修?他长什么样子?你快跟我说说!”
庞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一脸懵地看着他,心里嘀咕:这前辈怎么回事,比我对陈修还上心?但她还是老老实实描述起来:“他个子不算矮,眉眼很利落,模样还算貌美,但是气质不好说,身上总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还有就是,他总是能拿出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我都没见过。”
听完描述,李淮叶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连伤口的疼痛都忘了,又赶紧追问:“那你师弟现在在哪?你知道他的下落吗?”
庞芝更懵了,摇了摇头:“他早就脱离宗门了,走了之后就没了音讯,我这一路漂泊,也在到处找他呢。”
李淮叶脸上的激动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失望,重重叹了口气,眼神都黯淡了不少。庞芝见状,赶紧补充道:“不过前辈,我记得他之前跟我提过一嘴,好像一直在打听西海的位置,说不定他是要去西海!”
“西海?”李淮叶喃喃重复了一句,眼神瞬间又亮了起来。
“对,就是西海!”庞芝连忙点头,“我虽然没去过,但我知道西海在哪,离这里特别远,要穿过好几个险地。前辈要是想找陈修,我可以给你带路,助你一臂之力!”
李淮叶看着眼前眼神坚定的庞芝,心里盘算一番,笑着点了点头:“好!那你就暂时跟着我,我不正式收徒,但会传授你一套雷系功法,也算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了。”
庞芝一听,瞬间喜出望外,眼睛都亮了,连忙磕头道谢:“多谢前辈!太好了,我终于不用漫无目的地漂泊了,还有功法可以学,以后也有靠山了!”
她心里暗暗窃喜,既能学本事,又能跟着前辈找陈修,一举两得,等自己变强了,一定能超过那个运气爆棚的师弟。
陈修休整完毕,收拾好行囊准备出发,可刚走出山洞没多远,就被迎面赶来的青鳞暴猿王拦住了去路。
暴猿王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暴猿退下,对着陈修一行人发出低沉的吼声,精神波动清晰地传进众人脑海:“就这么直接去黑风峡不行!那地方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悬圃的巡查队在那布了重重阵法,还有不少背叛族群,投靠悬圃的妖兽帮他们把守,硬闯根本闯不过去!”
黑翼皱了皱眉,上前一步问道:“那你有什么办法?总不能一直在这里耗着吧。”
暴猿王赤红的眼珠转了转,继续说道:“我们青鳞暴猿一族,和黑风雷纹豹一族有些交情,那豹王也被悬圃的人欺压已久,孩子还被巡查队抓了,一直想报仇。我愿意联络豹王,还有其他几个被采灵卫欺压的妖兽部族,一起联手对付巡查队!不过,我们需要时间集结,而且你们得证明自己的诚意和实力,不然其他部族不会轻易相信你们,更不会跟我们联手。”
陈修挑了挑眉,开口问道:“怎么证明?你直说就行,我们配合。”
暴猿王抬爪指向东边,又做了个撕扯啃咬的动作,恶狠狠的:“往东走百里,有一处毒雾沼泽,那里盘踞着一群铁爪秃鹫,这群扁毛畜生是投靠悬圃最卖力的走狗!专门帮巡查队巡哨,但凡有不听话的妖兽、路过的修士,全被它们捕杀了,坏事做尽!要是你们能端了秃鹫的老巢,宰了那头秃鹫王,就是我们西莽山所有妖兽的朋友,其他部族自然会信我们,愿意联手!”
“嚯,这大猴子还挺有想法,这是既要调虎离山,又要我们交投名状啊!”陈修乐了,拍了拍胸脯,“行,不就是杀一群走狗吗?干了!正好也给巡查队的人提个醒,别以为西莽山的妖兽好欺负!”
众人当即调转方向,朝着东边的毒雾沼泽赶去。刚靠近沼泽地界,一股刺鼻的腥臭味就扑面而来,五颜六色的斑斓毒瘴笼罩着整片区域,脚下全是粘稠的泥沼,时不时冒出有毒的气泡,泥沼里还潜伏着各种毒虫怪蛇,稍微不小心陷进去,就会被啃得尸骨无存,环境恶劣到了极点。
铁爪秃鹫的巢穴,就筑在沼泽中心的几根巨大石化骨柱上,那些骨头不知是上古什么巨兽遗留下来的,坚硬如铁,高高耸立在沼泽里,刚好方便秃鹫起降巡哨。
这群秃鹫数量不少,足足有三四十只,普通的秃鹫都有山海境修为,精英秃鹫更是堪比轮回初期,盘旋在毒瘴上空,警戒心极强。
而秃鹫王,更是个头惊人,翼展超过五丈,头顶长着暗金色的肉冠,双爪跟精铁钩镰一样锋利,浑身羽毛呈灰黑色,带着浓浓的尸气,一看就是在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气息赫然达到了轮回后期,凶戾之气扑面而来。
“这群扁毛畜生,身上的煞气重得吓人,不知道吃了多少生灵的尸体。”
黑翼眯起眼睛,他对这种背叛族群、攀附强权的家伙,打心底里厌恶,恨不得立刻上去撕了它们。
陈修蹲在沼泽边缘的树丛里,仔细观察了一番,转头对众人说道:“硬冲肯定不行,它们会飞,占尽了地利,我们在沼泽里行动不便,很容易吃亏。得用计,把它们引出来打。陆前辈,你能不能暂时驱散或者隔绝一片区域的毒瘴?给我们弄个干净的战场,方便设伏。”
陆乘风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小事一桩。”
说罢,他袖袍轻轻一挥,一股无形的法则力场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瞬间就将前方百丈范围内的斑斓毒瘴排开,形成了一个短暂的“洁净区”,而边缘的毒瘴依旧翻腾涌动,从外面根本看不出里面已经清空。
“完美!”陈修拍了拍手,看向黑翼,“黑翼,看你的了,去它们巢穴门口叫阵,越嚣张越好,把它们全都引到这片洁净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