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房的客厅不算宽敞,四面是粗糙打磨的原木墙板,空气中本来就飘着矿山独有的土腥气,墙角一盏油灯挑着小小的火苗,昏黄的光摇摇晃晃,在地面投下不停晃动的暗影。陈天、孟芷柔、谢莉莎、何岚四个人围拢在地面,目光齐齐锁在两具奢比尸身上。
奢比尸的模样看着格外诡异,兽身人面,轮廓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蛮荒凶戾,一对宽大肥厚的垂耳软软耷拉下来,耳面上盘着两条青莹莹的小蛇。就算宿主早已毙命多时,蛇身依旧微微起伏,猩红的舌信隔一会就飞快吞吐一次,丝丝缕缕的阴寒气息顺着蛇信散开,只看上一眼,就让人后背微微发紧,心底生出几分忌惮。
陈天盯着尸身来回端详许久,翻来覆去,也找不出半点能看懂的门道。他缓缓收回目光,轻轻摇了摇头。
“算了,也看不明白个啥。别没研究出啥,被这小青蛇咬了可不划算。把它收进储物袋吧。”
何岚的视线落在陈天腰间那只不起眼的布袋上,眼里带着几分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开口问道:“这储物袋还能收活物?”
陈天低头瞥了一眼腰间的储物袋,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心里也没有十足把握。
“不知道,应该是不行。大不了这些小青蛇在里面死了就死了呗,正好做一下实验。”
话音落下,陈天抬手取下储物袋,指尖一缕淡淡的灵力悄然淌出,轻轻一卷,两道灰蒙蒙的厚重身影一闪而过,两具沉甸甸的奢比尸便被尽数收进袋中。他凝神沉下心,放出一缕纤细的精神意念探进储物袋内部。袋内空间安静死寂,方才还在奢比尸耳上不停蠕动、吞吐舌信的四条小青蛇,此刻已经僵成直直的一团,彻底失去了所有生机。陈天缓缓收回意念,心里有了定论,看来储物袋确实容纳不了活物,生灵一旦被收进去,生机便会快速消散。
陈天收回心神,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猛地一拍脑门,脸上浮起浓浓的懊恼。
“哎呀,不好。”
谢莉莎听见他这一声突兀的惊呼,心头猛地一紧,连忙侧过头看向他,眉头轻轻蹙起。
“怎么了,小天?”
陈天叹了口气,满心都是遗憾。
“忘记找红云道长要几个储物袋了,这玩意对他们来说,应当就是随手就能拿到的小玩物,可对我们而言,用处实在太大了。”
孟芷柔闻言,当即点头附和,神色认真。
“确实如此,下次记得一定要帮我弄一个。”
谢莉莎眼里一亮,紧跟着开口。
“我也要一个。”
何岚也连忙跟上,语气里满是期待。
“我也要一个。”
陈天看着几人满眼期盼的模样,忍不住咧嘴一笑。
“Ok,下次他来的时候你们记住提醒我。”
说完,陈天抬眼朝着楼梯口扬声喊了一句,把方才洗完澡,正在楼上房间休息的丁香叫了下来。丁香踩着木楼梯缓步走下,一身素净衣衫,发丝还带着一点湿润,身上淡淡的水汽,和客厅里的土腥味道截然不同。陈天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来回细细打量,看得十分专注。
“皮肤确实更光泽了。这丹药确实有效。”
丁香被他这样直勾勾盯着,脸颊一点点染上绯红,羞怯地垂着头,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手指轻轻攥着衣角,不敢抬头和他对视。
谢莉莎在一旁看着陈天这副样子,忍不住道:
“你看够没?”
陈天才连忙收回眼神,嘿嘿讪讪笑两声。
“看够了,看够了,好看好看。”
谢莉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陈天笑着解释一句。
“这不是看一下,放心点。”
说完,他抬手取出红云道长送给他的那只白玉药瓶,瓶身温润细腻,在油灯的微光下,隐隐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柔光。他拔开塞子,轻轻倾斜瓶身,四颗圆润莹白的延命丹滚落在掌心。陈天拿起其中一颗,直接送入口中咽下,剩下三颗,一一递到孟芷柔、谢莉莎、何岚的面前。
三女看见掌心圆润的丹药,心中大喜,没有丝毫犹豫,接过丹药,仰头便飞快服下。
丹药刚滑入喉咙,陈天脑海里猛地闪过丁香之前服药之后浑身排毒、污垢满身的画面,紧跟着想起这一间管理房里,从头到尾就只有一间洗澡间。他心头猛地一沉,失声大喊:“等一下,别慌吃!”
三女丹药已经下肚,听见陈天突如其来的喊声,都是一愣,齐刷刷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不解。
“怎么了?”
陈天哪里还顾得上多说半个字,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坏笑,身子一扭,嗖的一声朝着洗澡间狂奔过去,一边跑一边高声喊,声音里藏着抢跑得逞的调皮。
“洗澡间就一个,你们不分开吃?一会怎么洗澡?都别和我抢,我先!”
三女站在原地,愣了短短一瞬,才猛然反应过来陈天打的什么算盘,脸色瞬间一变。
仅仅几个呼吸过后,药力在体内轰然炸开。一股燥热从丹田深处升腾而起,顺着血脉流向四肢百骸,周身所有毛孔尽数张开,一层又一层乌黑黏腻的杂质源源不断从皮肤底下渗出来。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味迅速在客厅里弥漫开来,刺鼻难闻,熏得人脑袋发晕。三女连忙抬手捏住鼻子,眉头紧紧皱起,浑身又痒又黏,那股麻痒从皮肉底下往外钻,难受得不停扭动身子。
谢莉莎实在扛不住这股燥热和恶臭,再也顾不得别的,朝着洗澡间快步冲过去,手掌拍在门板上,高声喊道。
“小天,开门,我和你一起洗。”
孟芷柔僵在原地,身上黏糊糊的黑泥裹着衣衫,每动一下都别扭难忍,羞耻和烦躁缠在一起,一句话堵在喉咙里。何岚同样被药力折磨得坐立难安,燥热和腥臭交织在一起,快要冲破她的忍耐底线。两个人冲着浴室方向气急败坏大叫。
“你们两口子快一点,忍不了了。”
丁香就站在旁边,把眼前这一幕完完整整看在眼里,咬紧嘴唇,拼命压住快要溢出来的笑意,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她捏紧鼻子,脚步放得极轻,安安静静从客厅退开,顺着楼梯悄悄溜回楼上,躲开这满室难闻的臭气。
孟芷柔和何岚快步冲到洗手间门外,手掌轮番砸在门板之上,砰砰的敲击声接连不断,在不大的屋子里来回回荡。
洗手间里面,花洒已经打开,温热的水流哗哗淌落,细密的水雾一点点升腾起来,将狭小的空间填满。陈天站在水流之下,一边冲洗身上的污渍,一边带着戏谑的笑声朝外喊话,抢先一步占到浴室的得意劲儿藏都藏不住。
“我们两口子有点慢,我倒不介意你们进来,可是我家这口子不同意呀。”
谢莉莎挤在水流之中,指尖不停搓着皮肤上渗出来的淤物,身上沾满黑乎乎的污垢,她抬起手,用玉手轻轻捶了捶陈天的胸口,又羞又恼。
“小天,你个流氓!”
陈天顺势伸出手臂,一把将谢莉莎抱进怀里,温热的水流淋在二人身上。他低低笑起来,语气带着坏坏的调笑。
“我帮你,你帮我呗。这样洗的快。要不外面那两个要发疯了?”
谢莉莎脸颊泛起一层红晕,淋着热水,身子轻轻靠入了陈天的怀中,任由水流冲刷着体表的污垢。
门外孟芷柔的火气越来越重,拍门的力道也越来越大,高声大骂。
“你两口子快一点,别磨磨唧唧的。快点,我要砸门了。”
何岚早已顾不上什么羞耻,声音带着难以忍耐的焦灼,对着门里面喊道。
“天哥,快点好不好?我忍不了了,我要进来了。”
门外的催促一声接着一声,门板被敲得嗡嗡震颤。孟芷柔身上的黑垢越渗越多,黏在布料上,每动一下都又痒又难受,难闻的气味不断从自己身上飘出来,折磨得她心烦意乱。何岚在门边来回踱步,浑身燥热难耐,羞耻感早就抵不住体内翻涌的不适感,一门心思只想快点进到水里,把这一身脏东西冲掉。
浴室里水汽氤氲,水声潺潺不断。陈天抬手,帮谢莉莎擦去后背厚重的淤垢,指尖轻轻划过肌肤,惹得谢莉莎身子微微一颤。她埋着头,耳尖通红,不敢抬头看陈天,只有哗哗的水声,混着门外此起彼伏的叫嚷,在小小的浴室里飘来飘去。
“别再逗她们了,再拖下去,芷柔真的会把门砸坏。”谢莉莎的声音轻轻的,裹在水雾里,带着几分羞赧。
陈天低低笑起来,水流顺着两人的发丝往下滑落。
“急也没用,谁让她们一口就把丹药吞下去了,我想拦都晚了。”
门外孟芷柔的声音再次响起,火气更盛。
“小天!谢莉莎!听见没有!再不开门,我真动手拆门了!”
何岚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委屈的哭腔。
“我真的撑不住了,浑身又痒又臭,实在受不了了!”
孟芷柔喘着粗气,稍稍停下拍门的动作,很快又抬手狠狠砸向门板。
“我数三下,再不开门,我真动手了!”
何岚站在一旁,焦躁地来回走动,身上黏糊糊的黑泥沾着衣衫,每挪动一步都是煎熬,只能跟着连声恳求。
“是啊天哥,求你们快些!”
浴室之中,谢莉莎加快手上的动作,抓紧清理身上剩下的污垢。陈天一边帮她冲洗,一边还不忘打趣,惹得她时不时抬手捶他。门外一声声催促不停钻进门缝,一室水雾,一室羞恼。门外是快要忍耐到极限的孟芷柔和何岚,门内是相拥冲洗的两人,这间简陋的管理房,此刻闹得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