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大人的查案本领,果然非比寻常!不过,你就算全都知道了,也没什么用!”
“怎么会没用呢?我若告诉圣君,你难逃一死;我若告诉刘玉谨,你的下场只会比死还惨!”南宫伊假模假样地威胁。
“哼,想法不错,只可惜……”武耀光的声音又带上了几分嘲讽,“整个皇宫都在我的掌控之下,没有我帮忙,你焉能进得了宫?圣君自身难保,若非我从中周旋,你以为他现在还有命在?你告诉刘玉谨,他只会觉得你在用离间之计!”
南宫伊无奈地叹息一声,把白眼珠翻向天灵盖。
武耀光总是这么自信,自信得惹人讨厌。
偏偏他说的话,又总是正确的让人无法反驳。
武耀光看到南宫伊的白眼,嘴角泛起一丝玩味的笑:“南宫伊,你现在已经是我刀俎下的鱼肉,还有何话说?”
南宫伊又是一个白眼翻过来:“你别得意的太早,我既不是鱼,也不是肉,不会任你宰割的!”
“噢?”武耀光似乎又来了兴致,“莫非你还有脱逃之法?”
“当然有!”南宫伊的神态居然十分自信。
武耀光低头瞧了瞧,确信南宫伊的双手双脚都被自己牢牢制住,便用戏谑的语气说:“那我倒要瞧瞧,你会用什么方法逃脱!”
“那你就睁大眼睛,好好瞧着!”南宫伊的嘴角居然泛起了笑意。
她的双手手腕被抓住,虎口也被掐住,武耀光的大手牢如铁钳,根本挣脱不出。
幸好,她的手掌还可以张开。
身后三尺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把剃须用的小刀,只有手掌大小。
南宫伊手掌张开,使出“隔空取物”内功,那把小小的剃须刀就从桌上跳入了她的手中。
武耀光比南宫伊高出一头,目光从她头顶看出去,刚好看到这一幕,顿时目瞪口呆!
只记得她会缩骨功,却忘了她还会“隔空取物”!
南宫伊把剃须刀夹在指间,刀刃向下狠狠一切,武耀光便感觉到手指上传来的疼痛。
十指连心,指尖上的疼痛总是分外敏感!
他的手本能地松了一下。
就这么一瞬间,南宫伊的双手已经挣脱而出,手中的剃须刀飞快地抵上了武耀光的咽喉!
武耀光举起受伤的手,看着滴血的手指,不禁失声而笑:“果然是打不死的南宫伊,这样都能赢我!”
南宫伊冷声说:“给你放点血,好让你记住,对我无礼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么小器?睚眦必报啊?”
“说对了,本人小肚鸡肠,有仇必报!”
武耀光又笑了:“可惜你手里拿的是我的剃须刀!”
“用你的剃须刀,割开你的喉咙,不知滋味如何?”南宫伊的眼神中带着几分狠厉。
她当然不是真的想杀武耀光,只是有心要灭一灭他的威风。
“既然是我的剃须刀,那它就只能用来刮胡子,割不开咽喉的!”武耀光话音未落,上身略略后仰,下巴贴着剃须刀的刀刃来回划了几下!
南宫伊大惊失色,举着剃须刀愣在原地!
剃须刀上,留下了一小搓短短的胡子茬!
武耀光摸了摸下巴,轻皱眉头:“到底不是自己动手,差了点意思。”
没等南宫伊回过神儿来,武耀光的膝盖已撞上了她的手肘,同时右手一伸,已将剃须刀从她手中夺了过去。
剃须刀在武耀光的手指之间翻飞,像是瞬间拥有了无限的生命力,武耀光随手在脸上刮了几下,脸上剩余的胡子茬簌簌而落,一张脸变得干干净净、英姿焕发!
他刮胡子的动作,竟是意外的潇洒好看。
南宫伊看得愣住,竟忘了趁机开门逃走。
刮完胡子的武耀光,人精神了,连声音都变得温柔了几分:“南宫伊,刚才……是我粗鲁了些……你走吧,以后也不必再来了!”
南宫伊皱眉:“不必再来是什么意思?不用我做饭了?”
“不必再为难自己了,我看得出来,你根本一点都不爱做饭……你肯屈尊来我这里,目的就是为了调查我吧?”
“你早就知道?为何还要给我机会?”
武耀光眼神中闪过一丝笑意:“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不接近几次,怎能知道你的弱点?”
南宫伊惊疑地睁大眼睛:“我的弱点是什么?”
“心软、重情义、轻信他人、过度自信……除了武功勉强说得过去,简直全是弱点!”
南宫伊本来已经原谅了他,又见他把自己说得一无是处,气得暗暗咬牙。
她强压火气,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不让我做饭还债,那我欠你的人情怎么办?”
“一笔勾销就是!”
“哈,这么大方?”
“小器之人岂能成大事?”
南宫伊不再说话,狠狠剜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武耀光眼瞅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口,心里骤然觉得空落落的,像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抽走了。
就连院子里的一树桃花,都好像忽然失去了香甜的味道。
一股懊恼而沮丧的情绪骤然袭来,他无力地在书桌前坐下,拉开抽屉,取出那雕刻了一半的女雕像,怔怔地瞧了许久。
“我明明很喜欢她留在这儿,为什么非要赶她走?”
“我明明很喜欢看她笑,为什么偏要惹她生气?”
“我为什么不能像叶寒声那样,说几句动听的话讨她开心?”
“她要窥探我,就让她窥探好了,我何必非要戳破呢?”
……
南宫伊走在街上,回想着刚才在将军府与武耀光交手的画面,越想越觉得后怕,倘若武耀光当真居心不良,自己又岂能逃脱?
自从离开神游宗,历险无数,但今天的经历,却让她毕生难忘。
武耀光,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想起武耀光吐槽自己一身弱点,南宫伊又开始琢磨:
“他说得没错,我的确过度自信,以至于常常让自己置身险境,这个习惯得改一改。”
“至于轻信他人……我唯一轻信的,也就是他武耀光了,若不是他救我几次,哼……”
“重情义也能算缺点?真是的!不重情义的那还叫人吗?”
“心软怎么了?哪个女人能做到心如磐石的?嘁,一派胡言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