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室的屏幕亮着，上面的线在动。
何涛坐在椅子上，盯着屏幕看了十分钟，手指捏得发白。
系统弹出提示：【今日未签到。地点：科研区地下三层技术工坊。限时1小时。】
“这时候才想起来。”他小声说，“差点就出事了。”
他站起来，锁好终端，整理了一下衣服。衣服有点紧，但他没在意。他摸了摸左耳的耳钉，凉凉的，里面有一点震动。他的异能还在，没有被别人控制。
这让他松了口气。
他走进封闭通道，路上没有警报灯，只有地上的绿线在发光。地上有灰尘，踩上去有声音。这里很久没人打扫了。
地下三层的门开着，里面有股焦味。
物理组的三个研究员蹲在地上，围着坏掉的机器修。看到何涛进来，他们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干活。
“测试失败了？”何涛问。
“第三次就坏了。”其中一个研究员摘下护目镜，满头大汗，“频率一高，安保系统就断电。我们还没开始呢！”
“基因组那边怎么说？”
“他们说上次扫描出了问题，不敢接。”
何涛走到操作台前，打开一个旧模型。屏幕上全是乱码，下面贴着一张便签，画了个笑脸，写着：【信我，稳得很。】
他笑了笑。
“把你们的测试数据给我。”他说。
研究员递过来一块板子，手在抖。何涛看了一眼，摇头：“你们用的频段太公开了，人家早就知道了。这样测试没用。”
“那怎么办？我们没有参考值。”
“有。”何涛指着屏幕，“秦铮留下的模型里有一个隐藏协议。这个协议不在监控范围内。我们用这个来测试。”
他快速输入指令，调整参数。
“现在试一次低功率输出，强度百分之二十。看看有没有反应。”
“万一又被断电？”
“那就下次再试。”
研究员点点头，启动了程序。机器响了一声，屏幕上的线慢慢上升，没有触发警报。
五秒后，线突然断了一截。
“断了？”操作员吓了一跳。
“不是断，是读取失败。”何涛凑近看，“高维印记的信号在这里消失了。”
他又调出对比图，仔细分析。那段空白时间，其他东西都正常，只有印记信号没了。
“再来一次。”他说，“记录所有数据。”
第二次、第三次，结果都一样。
第四次测试时，何涛在空气中划了一道。
【叮。签到成功。返还奖励：量子谐振稳定剂×1（微量）。】
一瓶银色液体出现在他手里。
“这是什么？”研究员问。
“加进机器的缓冲模块里。”他把瓶子扔过去，“能让机器多撑几轮。”
那人接过瓶子，手还在抖：“你这系统……靠谱吗？”
“很靠谱。”何涛靠在墙上，“看着吧。”
稳定剂加进去后，第五次测试开始了。
这次信号中断的时间变长了，达到了0.7秒。而且波形有了变化。
“成了。”物理组组长声音发抖，“我们能干扰它了。”
何涛导出数据，转身离开。
回到会议室时，天黑了。时间是凌晨三点十七分。
各组负责人都来了。基因组的人脸色很难看：“你们物理组又在乱来？差点封锁全区域！”
“这次不一样。”何涛插入存储盘，投影出数据，“先看结果。”
屏幕上显示四次测试的波形，重点标出了信号中断的地方。
“这不是偶然。”何涛说，“我们制造了一个‘隐身窗口’，让高维印记暂时失效。”
“这只是卡顿！”蓝袍教授拍桌子，“不是清除！也不是屏蔽！”
“够了。”何涛盯着他，“别的文明连卡顿的机会都没有。我们现在拿到的是第一把钥匙。”
会议室安静下来。
天体遗传组的老头开口：“我们可以提供宇宙背景辐射掩护，把你们的信号伪装成自然噪音。虽然成功率不高，但能隐蔽一点。”
“行。”何涛点头，“三方合作。基因组负责锁定印记的位置；物理组优化节奏，目标中断三秒以上；天体遗传组配合建模，别让人发现我们在搞事。”
“能源够吗？”有人问，“备用系统只能撑四十小时。”
“关掉非必要的电源。”何涛说，“空调调到最低，照明减半。现在不是舒服的时候。”
“可是有人有慢性病……”
“我知道。”他打断道，“但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要么忍着冷，要么等着被删除。选吧。”
没人说话了。
会议结束前，何涛新建了一个文档，名叫《清痕-α方案》。
他写下计划：用技术手段实现阶段性规避。
他签下名字，确认发送。
“明晚八点，首次联调测试。”他说，“我不指望一次成功，但要看到希望。哪怕只有一秒的自由，也是我们要来的。”
众人散去。
何涛没走，他看着星图。
三个坐标亮着，像钉子一样插在地图上。
他笑了笑，低声说：“你们听吧，反正我也习惯了。”
他摸了摸耳钉，站起来，走出会议室。
走廊的灯一盏盏亮起，最后的一盏闪了一下，灭了。
他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