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装上第三天就派上用场了。
那天晚上袁方关店回家，走到小区门口发现后面有人跟着。
她拐进旁边便利店买了瓶水，从玻璃反光里看见后面二十米远跟着个男的，个子不高，戴个鸭舌帽，走两步停一步。
她心里一紧，掏出手机给老周打电话：“周哥，我小区门口，后面有个戴鸭舌帽的跟着我，你方便出来一趟不？”
老周住她隔壁楼，两分钟就出来了，手里还拎了根棒球棍：“哪儿呢？”
袁方往后面一指，那鸭舌帽看见有人来了扭头就走，拐进巷子里不见了。
老周骂了一句：“肯定是赵娜那帮人。你明天去派出所备个案。”
袁方第二天去了派出所，警察调了监控，鸭舌帽脸没拍清楚，但身形跟那天跟赵娜一块儿来的金链子对得上。
警察说先去问问情况，让袁方最近别一个人走夜路。
袁方从派出所出来给乔麦打电话：“你猜怎么着？赵娜派人跟我好几天了。”
乔麦在那边炸了：“我操她大爷！你报警了没有？”
“报了，警察说去问问。”
“问个屁问，那女的都找人跟梢了警察还问？你等着，我明天飞回去。”
“你回来干什么？你好好玩你的。”
“我玩个屁我闺蜜都让人盯上了我还在外头喝酒？我明天就买机票回去。”
袁方笑了：“你拉倒吧，你回来也帮不上忙，顶多跟我一块儿挨揍。”
“那我不管，我回去陪你。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乔麦，”袁方声音正经起来，“你听我说，你那个病不能折腾，你好好玩你的，我这边真没事。老周天天晚上接我下班，警察也备案了，赵娜那帮人不敢真怎么着。”
乔麦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你保证？”
“我保证。”
“那行吧。不过我跟你说，我后天到巴塞罗那，我有个大学同学在那边开律所，我让他给你出个主意，碰上这种事怎么弄。”
“行，你问吧。”
过了两天乔麦真把律师朋友的建议发过来了，让袁方把赵娜来店里那天的话录音取证，最好能让她再说一遍。
袁方琢磨了一下，给赵娜发了条微信：“赵娜，你上回说鲁一丁他妈拆迁款的事儿，我考虑了一下，咱俩再聊聊？”
赵娜回得飞快：“袁方姐你想通了？”
“见个面吧，你到我店里来。”
赵娜第二天就来了，这回没带金链子，一个人来的，笑嘻嘻的：“袁方姐，我就知道你是个明白人。”
袁方给她倒了杯水：“你说的那事儿，具体怎么弄？”
赵娜往前凑了凑：“老太太那房子在城东，拆是肯定要拆的，我打听了，补偿款大概一百二十万。鲁一丁是独生子，老太太又没别的亲戚，这钱迟早是鲁一丁的。咱俩现在把老太太哄好了，等钱下来让她直接给咱俩，鲁一丁在里头啥也不知道，等他出来钱都分完了。”
“老太太能同意？”
“怎么不同意？她就这么一个儿子，现在儿子进去了她急得不行，这时候谁对她好她就听谁的。我去看了她两回了，老太太拉着我的手叫闺女。”
袁方心里冷笑，面上不动声色：“那你打算让我干什么？”
“你出面啊，”赵娜一拍手，“老太太知道你是鲁一丁前妻，你说话她信。你去跟她说，就说鲁一丁欠你钱，这拆迁款下来先还你，我这边你就不用管了，你拿四十万走人，剩下的我来弄。”
“剩下的你怎么弄？”
“那我自有办法。”赵娜挤了挤眼。
袁方把手机在兜里按了一下录音结束，然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赵娜，我跟你交个底。鲁一丁欠我那四十万，我压根没打算要回来。他什么德行我比你清楚，他要是有钱还，太阳打西边出来。我让你来，就是想听你再说一遍你打算怎么哄老太太的钱。”
赵娜脸色变了：“你耍我？”
“我耍你？你找人跟我好几天，我还没跟你算账呢。”袁方站起来，“赵娜我告诉你，老太太七十多了，儿子进去了本来就够糟心的，你要再打她那点棺材本的主意，你信不信我把今天这录音给警察送去？”
赵娜噌地站起来：“你录音了？”
“录了。你要是不服，咱俩现在就上派出所掰扯掰扯，你那个大金链子跟踪我的事儿一块儿说清楚。”
赵娜脸一阵红一阵白，抓起包就走，走到门口回头指着袁方：“你等着！”
“我等着呢，你赶紧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赵娜走了之后袁方把录音发给了派出所民警，民警回消息说收到了，会找赵娜谈话。
袁方把手机往柜台上一扔，长长出了口气。
晚上乔麦打视频过来，背景是巴塞罗那的夜景：“怎么样怎么样？赵娜去找你了？”
“来了，让我怼走了，录音给警察了。”
“牛逼！我就说你行！”乔麦在视频那头举了杯酒，“来，隔空碰一个，庆祝我闺蜜手撕渣男前女友。”
袁方也倒了杯水跟她碰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改计划了，本来想去马德里，现在不去了，我直接飞回来。”
“你回来干什么？”
“我那个律师同学说你这事儿光有录音不够，最好找个律师出个函，吓唬吓唬赵娜那帮人。我回去帮你跑这个事儿。”
袁方看着她：“你真要回来？”
“真回来。反正欧洲什么时候都能来，我闺蜜让人欺负了我不能在外头待着。”
袁方心里热了一下：“行，那你回来吧，我去接机。”
“后天下午三点，老时间老地点。”
“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