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外,李默刚踏过汉白玉门槛,一只青花瓷杯便劈面砸来。
“啪——”
杯子撞在他脚前三寸,碎片四溅,一块锋利的瓷片划过龙袍下摆,割出一道口子。茶水泼在明黄缎面上,洇成一片暗黄水渍。太后端坐榻上,凤冠未卸,面沉如水,眼中怒火几乎要焚了整座宫殿。
“你敢动刘瑾?”
她声音不高,却压得满殿宫女太监齐齐跪倒。殿中熏香缭绕,金炉里炭火正红,可谁都觉得冷。李默站在碎瓷与茶渍之间,龙袍下摆还在滴水,却不跪。
他伸手探入袖中,取出一卷泛黄卷轴。那卷轴以锦带束口,封蜡尚存,显然多年未曾启封。他扯开锦带,展开卷轴,声音平稳:
“太祖祖制——后宫不得干政,宦官不得干朝。”
卷轴上的墨字端方刚硬,是洪武年间笔迹。太后脸色骤变,涂着凤仙花汁的指甲猛地掐进扶手。她盯着那卷轴,仿佛看见什么不该存在于阳间的东西。
“祖制?”太后拍案而起,案上茶壶盖碗齐齐一跳,“你拿祖制来压我?”
李默不答,反手将卷轴朝殿中一人脸上扔去。那人正是刘瑾的党羽,司礼监秉笔太监刘七。卷轴砸在他鼻梁上,锦带扫过眼睑,他“啊”地一声捂住脸,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铜鹤香炉。香灰扬了一地。
“祖制压不住你,”李默看着太后,“那就让满宫看看,是谁在违祖制。”
太后胸口起伏,凤冠上的珠帘颤成一片。她与李默对视,那双惯于掌控一切的眼睛里,头一次出现了动摇。殿中无人敢喘大气。跪在角落的宫女偷偷抬了一眼,又立刻伏下去。
系统声在李默耳边响起:
“硬刚太后,霸道值加三十,帝感点加五千。”
李默面色不动,心里却将那数字碾过一遍。霸道值三十,帝感点五千。离一万还差一半。他需要更多——更多硬碰硬,更多寸步不让。
太后忽然眯起眼。她慢慢坐回榻上,方才的暴怒仿佛潮水退去,露出光秃秃的礁石。她上下打量李默,目光锐利得像在剥一层皮。
“你背后是谁?”
这三个字问得很轻,轻得像闲聊。可李默知道,这是今日最凶险的一问。若答错一个字,慈宁宫外那三十廷杖,就能原样落回他身上。
“律法。”李默答。
太后一怔。随即她笑了,笑声短促而冷,像冰凌断裂。她挥手,涂着红指甲的手指在空中划了一道:
“滚。”
李默转身,龙袍下摆的茶渍在地上拖出一道水痕。他刚迈出殿门,系统声再度响起:
“解锁陆炳,兑换需一万帝感点。”
李默脚步一顿。陆炳——那个在朝堂档案里只留下寥寥数笔的名字,那个本应死在十年前的人。他正要细想,身后传来太后压低的嗓音,透过帘幕,像蛇在草丛里游:
“查皇帝身边新面孔。”
李默没有回头。他跨过门槛,听见身后宫女细碎的脚步声朝偏殿跑去。慈宁宫的宫门在他背后缓缓合拢,朱漆铜钉映着西斜日头,冷硬如铁。他站在殿外广场上,掌心血早已凝成黑痂,裂开的玉玺还攥在手里,棱角硌着掌心。
帝感点一万,陆炳。
太后摔杯的声音还在耳中回响,但系统兑换提示更清晰。他抬脚走向乾清宫方向,龙袍上的茶渍被风吹得冰凉。宫道两侧的太监宫女纷纷跪倒,头埋得比平日更低。有人偷看他的背影,又飞快地垂下眼去。那些目光里有惊惧,有揣测,也有一丝极淡的、不敢表露的东西。
李默握紧玉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