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瑾被侍卫按在金砖地上,蟒袍扭曲,金冠滚落,那张白净无须的脸磕在冷硬砖面,唇边沁血。他仍挣扎,尖声嘶叫:“放开咱家!你们这群狗东西——”
李默不给他喘息之机。他站在御阶之上,血手握着裂开的玉玺,声音沙哑却不容置疑:“廷杖刘瑾,八十。”
满殿死寂。侍卫们动作一僵,面面相觑。廷杖八十,这是要活活打死。刘瑾是什么人?司礼监掌印,太后跟前第一红人,内阁首辅见了他都要让三分。可龙案已碎,玉玺已裂,天子血手执玺,目光如刀。侍卫统领咬紧牙关,率先将刘瑾拖向殿中刑凳。
刘瑾拼命挣扎,蟒袍在砖面上蹭出扭曲的痕迹。他仰头嘶喊:“咱家是太后的人!谁敢动咱家,太后灭他九族!”
这一声果然奏效。几名侍卫脚步顿住,手上力道松了三分。殿中百官再也跪不住,纷纷膝行向前,以头触地:“陛下息怒!刘公公纵有罪,也该交内阁议处,廷杖加身,恐伤太后慈心啊!”
李默不擦掌心血,也不看跪了一地的百官。他盯着刘瑾,一字一字道:“刘瑾三罪——摔奏折,欺君;当朝辱朕,乱法;以阉奴之身,凌驾百官,擅权。哪一条不该打?”
百官噤声。刘瑾瞪大眼,尚要开口,李默已抬手:“打。”
第一杖落下。
“啪——”
廷杖击在刘瑾臀腿之间,闷响如裂帛。刘瑾浑身一抽,惨叫破喉而出。第二杖、第三杖接连落下,每一杖都带起一片血雾。刘瑾的蟒袍迅速洇开深红,惨叫声从尖利变得嘶哑,又从嘶哑变成断续的呜咽。百官伏地,肩膀颤抖,无人敢看,无人敢拦。金銮殿上只有廷杖落下的闷响和刘瑾的哀嚎,一声接一声,像打在每个人心口。
李默没有召唤任何神将。系统静默,他也不问。他只是盯着刘瑾,盯着那具曾经不可一世的身躯在刑凳上扭动、抽搐。血从刑凳流下,沿金砖缝隙蜿蜒,染红了阶前一片。刘瑾指甲抠着砖面,抠出数道白痕。打到第三十杖时,他已叫不出声,只剩喉咙里嗬嗬喘息。
“打给所有人看。”李默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廷杖声。
侍卫们下手更重。打到第五十杖,刘瑾忽然拼尽最后一口气,抬起头。他满脸血污,发丝散乱,一双眼睛仍死死瞪着李默,嘴角扯出狰狞的笑:“太后……摔杯……你就完了……”
话音未落,慈宁宫方向果然传来一声脆响。
“啪——”
那声音穿过重重宫墙,在死寂的金銮殿上清晰可闻。是玉杯砸在汉白玉地面的碎裂声。紧接着,太后怒极的尖声远远传来:“李默,你给我过来!”
百官齐齐一抖。刘瑾趴伏在刑凳上,血污的脸上露出得意,仿佛那声杯碎便是他的免死金牌。他喃喃道:“来了……太后来了……”
李默握着玉玺的手紧了紧。掌心血已凝,碎玉嵌在伤口里,隐隐作痛。
就在这时,系统声在他耳边炸响:
“霸道值加十,帝感点加一千。”
李默瞳孔微缩。帝感点?他不及细问,系统已沉寂。面前只有两条路——去慈宁宫认错,还是继续打完这八十杖。百官跪伏,太后怒声在耳,刘瑾血染刑凳。李默抬脚,走下御阶,越过碎裂的龙案,越过跪了一地的文武,径直朝殿门走去。
血滴沿玉玺落在金砖上,一路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