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上,晨光从十二扇朱门间斜劈进来,照得金砖冷硬如铁。百官跪伏,鸦雀无声。龙椅上的少年天子李默,指节发白,死死扣着扶手。殿下,司礼监掌印刘瑾身着蟒袍,竟不跪,反手抓起一本奏折,狠狠砸向龙案。
“啪——”
奏折撞在案角,散开的纸页如刀,纸角抽在李默脸上。白皙面颊立刻浮起一道红痕。
刘瑾冷笑,声音尖利:“废物也配坐龙椅?”
满殿百官头垂得更低,无人敢看,无人敢应。李默被那纸角抽得偏过头,胸口起伏。他不是不想躲,是退无可退。龙椅之后是屏风,屏风之后是死墙。朝堂早已失控,兵权、财权、内廷,皆握在刘瑾手里。他这皇帝,不过是太后与权阉扶上来的傀儡。今日早朝,本为议赈灾,刘瑾却当堂宣读弹劾御史的罪状,念到一半,便摔折发难。李默刚开口,就被逼得背抵龙椅,退到御座之前。
李默没有擦脸。他缓缓转头,目光落在龙案上的传国玉玺。那方玉玺静卧锦垫,螭虎纽,白玉沁血。他忽然伸手,抓住玉玺,朝刘瑾脚下砸去。
“咚——”
玉玺砸在金砖上,闷响如雷。一道裂纹自玺身炸开,竟迸出幽白冷光。刘瑾猝不及防,后退半步,蟒袍下摆扫过玉玺碎片。百官终于抬头,满脸骇然。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机械声在李默耳边炸响:
“暴君系统绑定。霸道值百分之一,寿命三年。”
李默僵住。那声音不来自殿中任何人,像从颅骨深处钻出。他瞳孔骤缩,喉结滚动。眼前浮起半透明字影:宿主李默,寿命三年,霸道值百分之一。警告:霸道值满格,宿主被夺舍。三年?他只剩三年?
刘瑾见他神色恍惚,只当他疯了,阴冷一笑,挥手道:“陛下失仪,扶下去醒醒神。来人,送陛下回宫。”
两名宦官应声上前,脚步细碎,却如狼逼近。有老臣欲开口,被刘瑾一瞥,生生咽回。李默仍盯着地上玉玺,裂纹里幽光渐暗。他低声问:“朕还剩三年?”
宦官一愣。刘瑾眯起眼。百官面面相觑。这句疯话,落在他们耳中,只是少年天子最后的怯懦。
系统声再度响起:“霸道值满格,宿主被夺舍。”
李默指尖一颤。满格,夺舍。他明白了——若不行霸道,三年后死;若行霸道至极,他也不再是他。可眼下,他连三年都未必有。宦官已到阶前,刘瑾唇边笑意更深。李默在心里问:“怎么增?”
系统冷声:“行霸道,增霸道值。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李默弯腰,捡起裂开的玉玺。碎玉割破掌心,血顺着玺纹渗入,幽光一闪而逝。他握紧玉玺,抬手,直指刘瑾。
“今日先打你。”
殿中死寂。刘瑾仿佛听见天大的笑话,仰头冷笑:“打我?陛下可知,这殿上殿外,谁听你的?”
李默不答。他猛地回身,抓起龙案上的铜砚,狠狠砸向龙案一角。
“轰——”
檀木龙案应声崩裂,木屑飞溅。巨响在大殿回荡。殿外侍卫终于动了。他们本就犹豫,刘瑾积威多年,谁敢动他?可龙案碎裂,玉玺染血,天子立于御阶,血手执玺,竟有几分太祖遗风。侍卫统领咬牙,率先扑入殿中。
“廷杖!”李默嘶声喝道。
侍卫如潮涌上。刘瑾脸色骤变,厉喝:“谁敢碰我!”可侍卫已将他按倒。蟒袍扭曲,金冠滚落,那张不可一世的脸重重磕在金砖上。
刘瑾挣扎,尖声喊:“太后不会放过你!太后不会——”
话未说完,已被侍卫按住双臂。李默一步步走下御阶,血滴沿玉玺落成一线。满殿百官伏地,无人再敢抬头。
系统声再次响起:
“霸道值加一,夺舍进度一。”
李默握玉玺不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