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腐兵摧灭,新龙登天
【墟篆秘录·残卷】
强权可逞一时凶,不可挡一世道。
心火一朽,甲兵再盛亦是枯骨。
新火初生,布衣再弱亦可吞山。
南北双线战火,僵持半月。
旧龙自以为瘦死骆驼压得死马,
可他们唯独算漏了最致命的一点——
他们早已失去人道薪火,而新生豪杰,正得炬火鼎盛加持。
齐鲁战场,率先炸裂翻盘。
李克用的北疆铁骑,初时势如压城,看似无敌。
可连续强攻多日,弊端彻底暴露。
亲族将官骄横跋扈、指挥混乱;
底层寒门士卒心寒厌战、不肯死拼;
军中阶层割裂,贵贱对立,将不知兵、兵不顾将。
再加上燎原北路彻底断火到底,
不再补全阵法破绽、不再预警埋伏、不再调度粮草、不再修正军情。
昔日百战百胜的鸦儿军,
所有被星火掩盖的短板、漏洞、人心裂痕,尽数暴露在战场上。
反观郭威。
布衣新军虽少,却是万众一心、无贵无贱、同生共死。
燎原东路暗中授他山地伏击、分段截杀、断粮疲敌之术。
郭威沉着冷静,扬长避短。
不与铁骑平原对冲,利用齐鲁丘陵、沟壑、林地,层层设伏。
第一战,诱敌深入,全歼北疆先锋千人。
第二战,夜袭粮营,一把大火烧掉北军半数粮草。
第三战,分段截击,将庞大的北疆铁骑分割成数十段,逐个吞灭。
北疆铁骑人多甲重,
可军心离散、将骄兵疲、补给断绝。
庞大的铁甲洪流,被生生打成臃肿废军。
李克用坐镇后方,接连收到败报,怒拍案几,肝胆欲裂。
他征战一生,破藩镇、扫残唐、镇胡人,
从未输给任何对手。
今日,手握三倍精兵,却输给一介布衣新人!
他终于彻骨明白:
不是兵力定输赢,不是甲兵定兴亡。
是人心,是公道,是薪火。
我失了本心,便失了一切。
绝望之下,他亲率最后亲族精锐,拼死冲锋,企图一战翻盘。
可军心已崩,大势已去。
新军人人死战,悍不畏死。
腐兵遇新火,一触即溃。
齐鲁决战,北疆三万精锐,全军溃败、死伤过半、余者投降。
李氏亲族将领战死、被俘、逃窜,一朝散尽。
郭威一战封神!
从新晋小龙,直接踏灭老牌北地霸主的精锐主力,
彻底站稳北方新生第一雄主之位。
北疆基业,经此一战,名存实亡。
同一时刻,荆襄战场,同步终局。
李茂贞的关中锐士,仗着重典练出的凶蛮悍勇,连日猛攻江汉防线。
起初压得高氏兄弟步步退守、疲于招架。
可酷政养出来的兵,只畏军令、不爱家国、不知为何而战。
连日苦战无赏、死伤惨重,怨气瞬间淹没全军。
高氏兄弟仁心治军、温柔守民。
麾下士卒多是本地流民、乡土子弟,
守的是家乡、护的是亲人、保的是活路。
一边是被迫厮杀的枯兵,
一边是誓死不退的义民。
军心之差,天壤之别。
燎原江汉分队看准时机,暗中递出水网破阵、舟师奇袭、绝援围歼之策。
高氏兄弟一改往日温和,抓住战机,全线反攻。
荆襄河道万千支小舟齐出,分割关中军陆地阵线;
水乡伏兵四起,截断退路、封锁山谷、围杀落单敌兵。
关中锐士苦战多日、身心俱疲、人心思退,
遭遇奇袭瞬间全线崩盘。
李茂贞亲手打造的西线精锐,
在江汉温柔水乡,被仁军彻底碾碎。
两万关中大军,十损七八,残兵狼狈西逃,再也无力东出潼关。
荆襄大定,高氏兄弟稳坐中南江山!
旧龙落幕,新龙登天
两场大战,同日收官。
天下震动!
谁也想不到——
曾经雄霸北疆、震慑塞外的李克用,
曾经平定关中、扫尽旧腐的李茂贞,
两大老牌霸主,联手伐新,
竟双双惨败、精锐尽丧、战力崩盘!
自此,
北疆无霸,西线无威。
李克用退回雁门,只剩残破疆土、涣散军心、空壳基业。
再也无力南下争雄,只能困守北隅,苟延残喘。
李茂贞退守秦川,酷吏集团经大败之后人心动摇、纷纷自保,
西线权柄彻底崩塌,政令难出主城。
两大旧龙,
一战打光五代初代霸主的所有荣光。
取而代之的,是三路新生真龙强势崛起:
郭威镇北方,高氏守中南,钱镠稳南疆。
再加上始终鼎盛无垢的两大正道砥柱:
符存握中原,杨行密掌江淮。
五代全新五帝格局,彻底成型!
燎原总坛,守简人提笔落下终章判词:
旧腐妄阻新生,是以枯抗春。
强权可灭,人心不灭。
霸业可崩,公道不崩。
五代初代枭雄尽落幕,
二代真龙登苍天。
从此乱世权柄,归于守心之人。
无神无佛的人间,终于彻底完成第一轮大换代。
腐朽者淘汰,公道者长存。
铁血、温柔、公正、勇敢,各路人道本心,执掌万里河山。
五代乱世,进入新龙主宰天下的全新纪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