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旧腐压新,七龙交锋
【墟篆秘录·残卷】
旧权恋栈,必压新生。
腐朽者自知日暮,便欲屠尽来日。
人道筛选,从来是旧火让路、新火燎原。
七路新龙尽数出世,天下格局彻底翻新。
齐鲁郭威、荆襄高氏、闽越钱镠,三路新生豪杰,纯白无垢、初心稳固。
他们不起贪念、不立世袭、不造苛政,以布衣之身清扫一方污浊。
可正是这般干净,刺痛了日暮腐朽的旧龙。
北疆李克用、西线李茂贞,二者心知自身基业已腐、人心已散、大势已衰。
他们对内无力重整河山,对外却滋生出极度的忌惮与偏执。
自己半生征战、满身瑕疵、步步下坡;
可新晋少年豪杰,根基纯白、军心稳固、民心所向、蒸蒸日上。
旧腐最惧新生,黑暗最恨明光。
腐朽二龙不约而同生出同一个念头:
趁新龙根基未稳、羽翼未丰,一举碾压、扼杀摇篮,永固自家权位。
北疆、西线,暗中缔结腐朽之盟。
互不攻伐、互不牵制,集中余力,打压天下新起火种。
乱世第一次旧腐伐新的战争,悄然酝酿。
最先动手的是李克用。
北疆虽军心撕裂、亲族乱政、边防空虚,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残存的鸦儿军精锐,依旧冠绝北方。
他将对内清洗的暴戾,尽数转向外界,兵锋直指齐鲁郭威。
在李克用眼中:
郭威起于齐鲁寒门,破宗族、废私阀、不尊世袭。
这套世道,彻底否定了他一生执念的传承基业。
留此人在世,便是留一面镜子,日日照见自己的污浊与偏执。
绝不能留!
北疆三万精锐铁骑,轰然南下,直扑齐鲁边境。
兵锋凶猛、铁甲滔天,欲一举踏平新生郭威势力,扼杀北方新火种。
与此同时,李茂贞尽起秦川余力,东出潼关,兵压荆襄。
他忌惮荆襄高氏兄弟的仁政安民。
高氏治下,无酷吏、无重刑、无压迫,百姓安居乐业、万民归心。
这般纯粹公道,恰恰反衬出他西线酷政的狰狞与病态。
李茂贞欲以强权碾压仁政,以旧腐吞灭新生:
“乱世当以武定、以权镇!
软弱公道,不配治世!”
西线两万关中锐士,浩荡南下,直逼荆襄九郡。
一北一西,两路旧龙残力,同时开战。
目标极其阴毒:
不打正道双雄符存、杨行密,专挑最弱、最新生的三路小龙碾压。
他们欺新龙兵少、根基浅,想以老牌霸权,屠尽人间新公道。
天下局势瞬间紧绷!
齐鲁郭威刚刚站稳脚跟,麾下不过万余布衣义军,未经大战;
荆襄高氏兄弟常年安民守土,不善征伐,兵力薄弱;
唯独远在南疆的钱镠,凭借山海天险,暂时避过战火。
旧腐洪流压境,新生火种岌岌可危。
燎原总坛,七路密报齐至。
评议团冷眼观局,无人震怒、无人慌张。
守简人淡淡开口,道破五代真理:
“腐者必狂,狂者必亡。
旧龙自知命尽,便欲屠新。
可人道大势,从来不可逆。
他们越是扼杀新生,越是加速自身覆灭。”
总坛即刻下达均衡令:
1、中原、江淮两路鼎盛炬火,明面按兵不动,不直接参战。
不替新龙代打、不强行终结乱世,人道从不包办成长。
2、七路暗中全开加持:
东路、江汉、闽越三路全力倾斜资源,补给粮草、传递军情、布设暗阵、指点兵法;
北路、西路彻底断绝所有剩余星火加持,撤尽暗探、封尽兵法、断尽补给,任其自崩。
旧龙失火而强弩最后爆发,新龙得火而逆境成长。
人道不偏袒,只制衡。
战火率先在齐鲁打响。
北疆铁骑滚滚而来,声势滔天,踏碎边境堡垒,连破数座小城。
李氏亲族将领骄狂至极,沿途威慑州县,扬言屠尽寒门新军、复立旧序。
郭威临危不乱。
他出身底层,见惯杀伐,心性坚如磐石。
得燎原暗传的野战兵法、精准军情、粮草急补,
以万余布衣军,依托地形、布暗阵、打游击、截粮道、斩落单。
北疆铁骑虽强,军心早已腐烂。
亲族将官骄纵轻敌,底层士卒厌战疲敝;
外加星火彻底断绝,屡屡陷入陷阱、屡屡被断后路。
明明兵力碾压,却步步挨打、节节吃亏。
李克用坐在中军大帐,看着战报,满眼难以置信。
自己百战精锐,竟打不过一介布衣少年的新军!
他不知,无火护腐,强权终是朽木;有心承道,布衣可破铁甲。
荆襄战场同样逆转。
李茂贞的关中锐士,法度严苛、杀伐凶狠,起初连压高氏防线。
可高氏兄弟心怀万民、军纪纯粹、善待士卒,
得燎原江汉分队暗中调度,稳守水网地形、扼守渡口、疲敌耗战。
关中军酷政已久,士卒只为军令厮杀、不为本心死战。
久攻不下,军心浮动、怨气滋生。
一边是被迫征战的腐朽之师,
一边是守护家园的公道之兵。
攻守之势,日夜逆转。
短短半月,天下战局彻底明朗:
旧龙强攻乏力,内腐尽显;
新龙逆境破局,越战越强。
燎原总坛再落一笔秘录:
旧腐伐新,是末代疯狂。
疯狂之后,便是彻底崩塌。
五代第二轮汰龙,以战定输赢。
权欲挡不住新生,腐朽吞不灭公道。
旧龙之战,皆是亡途。
乱世最残酷的洗牌,在硝烟烈火中,正式拉开终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