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薪火伐腐,江淮易主
【墟篆秘录·残卷】
火在民心,不在兵甲。
旧权倚私而固,必崩。
新炬秉公而生,必盛。
濠州星火暗燃,日渐炽烈。
自苏晚择定杨行密,南路燎原全部资源尽数转移。
精锐持炬者入营练兵,传道布阵之法;
暗探铺开江淮全境,截断朱温情报、离间骄兵悍将;
源源不断的储粮、军备、民生之法,稳稳撑起这支新生义军。
杨行密本心澄澈,不贪、不私、不骄。
得人道助力,却从不依仗外力跋扈。
他依旧布衣食粗、与士卒同食、与流民同住。
治军有功必赏、有亲不偏、有错必罚。
治民开荒免税、分田归农、赈济孤寡。
短短月余,濠州百里,夜不闭户、流民归乡、田亩复垦。
乱世之中,竟生出一方罕见的安稳净土。
人心如水,最能载舟,亦最能覆舟。
整个江淮的民心,肉眼可见地彻底背离朱温,涌向杨行密。
反观汴梁朱温。
失火之后,运势军心双双崩盘。
亲族掌权、小人当道、军纪废弛。
旧部仗势劫掠州县,新卒怨气滔天,属地百姓不堪重税、私役,纷纷逃离汴梁辖地。
朱温愈发暴戾焦躁。
他深知自己基业在快速腐烂,却不愿认错、不愿削权、不愿废除特权。
人之最可悲——贪恋权力带来的尊贵,却再也做不回当初吃苦的自己。
得知濠州杨行密崛起、收拢江淮流民,朱温勃然大怒。
在他眼中,这是乱世小辈窃他基业、抢他人口。
更是将所有怨气,尽数归于燎原社。
“若无燎原背我,何来小辈猖狂!”
朱温尽起汴梁八万精锐,倾巢而出,兵锋直指濠州。
他要一战踏平新龙、屠尽星火、强行稳住自己腐朽的霸业。
八万甲兵,黑云压城,旌旗蔽野。
汴梁旧军虽军心散乱,却终究久经战阵、器械精良、人数碾压。
濠州这边,杨行密麾下不过两万兵马,大半都是新兵、流民、残卒。
兵力悬殊四倍,世人皆以为濠州必破、新龙必亡。
军帐之中,诸将多有忐忑。
唯独杨行密镇定自若,看向身侧的苏晚:
“众人惧他兵多,我只惧失心。
他权腐心烂,兵甲再盛,也是朽木。
我民心在手、公道在心,何惧一战?”
苏晚颔首,递出燎原最后一套乱世伐腐阵图:
“此战非战兵甲,是战人心。
腐师无魂,新军有火,可破之。”
大战开启。
朱温大军蜂拥攻城,攻势凶猛,箭雨遮天,日夜不休。
前两日,濠州军凭城死守,死伤颇多,险象环生。
朱温站在阵前,狂妄大笑,自认胜券在握。
可第三日,战局骤变。
朱温军中底层士卒,大多是江淮本地人。
他们亲眼看见家乡被朱温官吏盘剥、亲人流离失所;
亲眼看见濠州百姓安居乐业、杨行密善待万民。
军心,彻底倒戈。
深夜,汴梁大军多处营寨自发哗变。
新兵弃戈、底层队正倒旗、部分边军直接投奔濠州。
八万大军,一夜溃散两万。
朱温暴怒,连斩数十逃兵,越杀越乱,越压越崩。
人心已离,屠刀无用。
决战之日,杨行密披甲亲征,大开城门,全军逆冲。
燎原持炬者坐镇阵眼,稳住军心、调度阵法。
新军人人怀愤、人人护民、人人死战。
他们打的不是争霸之战,是推翻新特权、打碎新门阀、夺回民生公道之战!
反观朱温旧部:
将官惜命、士卒厌战、亲族避敌、军心涣散。
看似铁甲洪流,实则一触即溃。
两军相撞,胜负瞬间分定!
濠州兵马如燎原烈火,焚烧腐朽,碾压敌阵。
汴梁大军全线崩盘,丢甲弃旗、四散奔逃。
朱温亲率亲族死战力战,却被四面合围,步步逼退。
他看着自己亲手打造的霸业一朝崩塌,看着麾下将士尽数叛离,看着漫山遍野倒戈的兵马,目眦欲裂。
他终于懂了。
神佛早已无世,天命早已作废。
乱世真正不败的,从不是兵马、权位、亲族、霸业。
是民心,是初心,是公道。
他亲手丢掉初心,筑起特权,便注定亲手丢掉一切。
残兵护着朱温狼狈突围,一路退守汴梁。
浩浩荡荡的伐腐之战,以新龙完胜、旧龙惨败落幕。
濠州大胜,声震整个江淮!
周边州县、残唐守军、散落军阀,尽数望风归降。
杨行密顺势收复整个江淮地界,取代朱温,坐稳南方霸主之位。
战后,苏晚登高立城,目视万里河山,轻声留下断语:
“凡借乱世而起,又造乱世之恶者,火必弃之,民必伐之。
五代更迭,自此永例。”
南北中原格局彻底改写:
北,李克用稳守初心,雄霸北疆;
中,符存勤政安民,扎根中原;
南,杨行密新生崛起,执掌江淮。
三路纯心火龙,鼎立天下。
而失火腐化的朱温,困守孤城,沦为残寇余孽,再无争霸资本。
乱世第一轮汰旧换新,圆满落幕。
但燎原七路火种,依旧在天下各处,默默观察、等待、筛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