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黄旗立营，门阀惊惶
【墟篆秘录残字】
草泽星火，一旦成旗，便不再是流寇。
是寒门万民，向世袭门阀宣战的公道之师。
县尉被擒，官乡勇溃散的消息，如同狂风，一夜之间传遍冤句周边州县。
侥幸逃回庄园的护院，将草泽大胜之事禀报士族家主。
五姓七望在山东的支脉世家，尽数震动。
他们原本只当黄巢是聚众求活的饥民，区区乌合之众，官府一剿便可平定。
谁料首战便击溃县尉兵马，还招降大批乡勇。
世家家主们齐聚密室，烛火摇曳，人人面色凝重。
“此子绝非寻常落第书生，深谙兵略，收拢人心极快！”
“若任由他坐大，日后庄园、田产、仕途特权，皆要动摇！”
其中一名清河崔氏旁支家主，指尖叩着案几，眼底阴寒：
“传令各州县，联名上奏朝廷，定黄巢为巨寇。同时暗中联络虚空残灵，请佛余再加手段，务必在他正式举旗之前，将其扼杀！”
另一边，草泽营寨。
黄巢清点伤亡，厚葬战死义士，安抚伤员。
新归附的乡勇、流民越来越多，营寨已经扩充至数千人。
众人一致恳请，竖起义旗，名正言顺。
黄巢立于高台，望着台下密密麻麻、眼神炽热的寒门百姓。
他依旧封存神魂里的人道天元，不显露神迹，只以凡人领袖的身份，沉声宣告：
“天下苦门阀久矣！上品恒贵，寒门永贱，良田尽归世家，赋税压垮百姓！
今日立黄旗，不为劫掠，不为称王，只为破门阀之私权，求万民之公道！”
黄布大旗自高台缓缓升起，明黄如秋霜金甲，上书冲天二字。
大旗扬起的刹那，营寨万众齐声呐喊，声震草泽。
人道本心共鸣，一缕极淡的赤金道韵自黄巢神魂深处流转一圈，又立刻收敛，没有外泄。
虚空夹缝之中，那道幽佛残灵感知到这股气息，浑身残光剧烈晃动。
他清楚，立旗之后，这支义军便有了名分，有了人心根基，再想蛊惑瓦解，难度倍增。
“黄旗冲天……果然是那道人道残魂！”
残灵咬牙，不再只动用业力惑心，转而引动残存的旧天道气运，暗中降下灾厄征兆。
当夜，营寨上空乌云汇聚，隐有雷气盘旋。
这是旧神余孽的阴招，假借天罚异象，制造恐慌，让义军以为举旗触怒上天，心生悔惧。
营中果然有新兵骚动，窃窃私语，说黄旗逆天，天要降雷诛营。
黄巢察觉异动，立刻登上高台，直面漫天乌云。
他没有引动神通劈散雷云，只是朗声对全军道：
“昔日旧天早已覆灭，何来上天降罚？
这乌云雷电，是暗处邪祟假借天威恐吓我们！
我们求公道，顺万民本心，本就是正道，何惧伪天异象！”
一番话，稳住军心。
众人见首领不惧，骚动很快平息。
雷云盘旋半宿，找不到人心破绽，最后悻悻散去。
佛残灵一击落空，心中越发忌惮。
他传讯其他潜藏的旧仙残灵，约定联手，等待朝廷调集大军之时，内外夹击，覆灭冲天义军。
黄巢站在营寨高处，望着东方渐渐泛白的天色。
黄旗已经立起，宣战已成。
接下来，朝廷大军将至，门阀会倾尽所有力量围剿，暗处神余也将不断作祟。
他握紧拳，眼底战意升腾。
“既然旗已竖起，那便一路向前。
先破州县，再叩东都，终要掀翻这世袭腐朽的人间囚笼！”
草泽黄旗猎猎，燎原之势，自此真正成型。
（第五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