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古罪伏墟，人道立威
【墟篆秘录残字】
外敌可战，内奸难清。
上古人道崩塌，非天道独强，非仙佛独胜。
是人族叛徒倒戈相向，自断根基，自毁道统，亲手葬送万古人道盛世。
第二批暗棋入境，玄墟四野阴风大起。
无数身披陈旧古甲、躯体腐朽斑驳、道纹漆黑扭曲的古尸，自虚空裂隙踏步而出。
他们身形僵硬，眼神空洞，周身萦绕着污浊漆黑的顺天道韵。
这是上古最可耻的一批人族叛徒。
上古人道鼎盛，人族比肩天地，大道独行，不尊仙佛、不屈天命。
可盛世之下，终有贪生怕死、觊觎权柄之辈。
当年天道许诺权位、仙佛许以长生，
这批人族高层大能，贪生惧战、背道投敌。
他们泄露人道阵眼、出卖先贤布局、打开人族圣地防线，
引天道大军、仙佛势力入境屠戮同族。
若无这批叛徒，上古人道纵使不敌诸天合围，也绝不会一朝崩塌、彻底断代。
战后，仙佛兑现承诺有限，仅留寥寥数人位列仙班、苟活九霄。
绝大多数叛徒，用完即弃，被天道封印玄墟深处，以人道浊气侵染、永世镇埋。
万古岁月，他们不生不死、不灭不消，
道心彻底腐朽，人性彻底磨灭，
只剩下绝对服从旧序、屠戮同族的本能。
这便是诸天最后的试探底牌——以人族罪魂，灭人族道火。
仙佛算盘歹毒至极。
若岑珩败于叛徒古尸，人道新生火种自毁于同族之手，与诸天无关；
若岑珩斩杀叛徒，便是人族自屠先祖、自损气运、道心染煞，根基受损。
无论输赢，人道必亏。
隔着凝固的三界壁垒，九霄、灵山、天道三方意志静静俯瞰，静待人道内乱、自崩自灭。
玄墟空域，万千古尸齐齐抬头，空洞的目光锁定圣地之巅的岑珩。
沙哑僵硬的古音重叠轰鸣，贯彻荒墟：
“背天者，诛。”
“逆序者，灭。”
“人道异端，当镇！”
他们曾是人族脊梁，如今满口皆是天道正法、仙佛纲常。
亲手忘掉先祖傲骨，亲手唾弃人族大道，沦为旧序最锋利的屠人之刃。
岑珩伫立真火中央，神色冰冷无波。
他没有动怒，只有万古寒凉的清醒。
封神有阐截互杀，西游有道门基层殉道，
而人族最大的劫难，从来不止天外诸天。
最痛的刀，永远来自同族倒戈。
“尔等生于人道，受人族气运滋养，得先民大道成全。”
岑珩声音响彻整座玄墟，字字如钟，震碎漫天阴风，
“大敌当前，背族求荣，卖道求生。
助仙佛屠尽先贤，助天道锁死万代苍生。
万古污名，满身血债，
你们，才是真正的人道异端！”
话音落下的刹那，
墟篆残骨腾空暴涨，赤金人道真火铺天盖地，化作漫天道剑，悬于苍穹。
这些道剑，无仙光、无佛韵，
纯粹由人族意志、先民残念、万古不屈之心凝练而成。
专斩叛徒，专清内奸，专涤人道污浊！
“万古旧罪，今日清算！”
簌簌簌簌——
漫天人道道剑破空而下！
古尸嘶吼，催动满身污浊天道之力、仙佛驯化道纹，拼死反扑。
他们拥有上古大能残留底蕴，又被天道万古滋养，战力远超三界普通仙神。
一时之间，玄墟乱流翻涌，黑浊之力与人道真火疯狂对撞。
可终究，邪不压正，伪不胜真。
他们的力量，是借来的天道权柄，无根无源；
岑珩的真火，是本源的人道大道，万法根基。
咔嚓！咔嚓！咔嚓！
一尊尊上古叛徒古尸，被道剑穿透身躯，污浊道纹寸寸崩碎。
他们赖以横行的顺天之力，在人道真韵面前，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
空洞的眼眸中，终于闪过一丝微弱的清明。
破碎的躯壳里，翻出万古尘封的记忆。
他们想起年少修道，立誓护族；
想起同道共勉，顶天立地；
想起大敌压境，本该以身殉道。
却因一念贪怯，落得万代骂名、永世为傀。
无尽悔恨涌上残魂，无数古尸不再反抗，任由人道道剑肃清自身污浊。
“吾等……负了人道……”
最后一缕残念消散，万千上古叛徒尽数伏诛。
玄墟大地，尘埃落定。
所有污浊黑气被真火焚尽，整片独立道域愈发澄澈通透。
而那些叛徒生前窃取、依附天道得来的权柄碎片、古老道基，
尽数剥离污浊，提纯为本源人道气韵，汇入古道圣地。
一场诸天精心布置的内乱杀局，
反倒成全了人道彻底圆满。
清理万古内奸，涤尽道中污浊，新生人道再无瑕疵、再无破绽、再无软肋！
岑珩立身圣地之巅，周身人道道韵浩瀚无边，威压震彻整座封禁玄墟。
他抬眼，直视看不见、摸不着、隐于三界壁垒之外的诸天意志。
“诸天以私怨置万古公仇，
以驯化灭苍生傲骨，以内奸毁同族道统。”
“你们想借人族之手灭人道，
今日，我便以人道之手，清万古罪孽！”
“仙佛试探已尽，底牌已空。
三界封我玄墟，困不住人道昌盛。
诸天视人为蝼蚁，
今日我立誓——
人道自清，来日自清诸天！”
凛冽人道真音穿透界膜，响彻九霄、灵山、九幽、三界每一寸角落。
三界剧烈震颤！
凌霄玉册狂抖，三清道韵凝滞，灵山佛光骤敛。
诸天高层彻底心惊。
他们原本以为新生人道稚嫩薄弱、存有隐患、可磨可灭。
却没想到，最后一手万古暗棋，不仅未能蚀毁人道，
反倒帮岑珩肃清内患、补全道基、彻底圆满。
试探彻底失败，威慑彻底失效。
玄墟之内，人道大势已成！
壁垒之外，诸天陷入长久的死寂沉默。
原本默契停战、联手封墟的仙佛天道，第一次生出无力掌控结局的恐慌。
旧序的棋局，
从这一刻起，彻底失控。
（第十章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