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圣地归真,人道立根
【墟篆秘录残字】
仙佛修天,我修苍生。
诸天功法,皆为顺天承道、依附秩序。
唯上古人道,以己为根、以心为道、逆势而立、不拜穹苍。
三界壁垒合围,仙佛静默封界。
诸天选择围而不杀,困住人道火种,静待火种自耗、自灭、自绝。
他们笃定,玄墟荒芜无援、法则破碎、与世隔绝。
仅凭一人一火,终究撑不住万古大势。
可他们不知,封禁外界,恰恰给了岑珩最安稳的立道时机。
玄墟最深处,随着镇道渊灵覆灭、万古封印崩解,
一座沉寂亿万年的人族古道圣地,彻底现世。
没有佛光普照,没有道韵凌霄,没有仙音缭绕。
整座圣地由亿万先民意志、万古人族气血、断裂人道道基凝聚而成。
古朴、厚重、苍莽,带着一股绝不臣服天地的雄浑底气。
石阶通天,残殿林立,道纹深埋。
这里,是上古人族对抗天道的最后主场,也是人道断代前的最后道源。
岑珩缓步踏上古道石阶。
一步落下,他瞬间感受到截然不同的力量体系。
三界之内,修士修行,无非三类:
道门采天地灵气,顺天修道,求与道合一;
佛门渡因果业力,顺世修心,求寂灭解脱;
诸天仙神,借天道权柄,执掌规则,代天行事。
所有修行,皆是顺序、依附、乞取自天地。
可这座圣地流淌的力量,截然相反。
无需天地灵气滋养,无需日月精华灌注,无需天道规则认可。
它的本源,来自人心、人志、人气、人骨。
凡人有执念,可撼山岳;
凡人有傲骨,可逆天命;
凡人有同心,可破万法。
这便是上古真正的人道大道。
岑珩立于圣地中央,墟篆残骨悬浮头顶,赤金真火缓缓沉降,融入整座圣地道基。
一瞬间,无数尘封万古的人道真解,涌入他的神魂。
【人身即天地,气血即道基。】
【我心定法则,我意代乾坤。】
【天可覆我,我可改天;道可束我,我可灭道。】
字字铿锵,句句破天。
岑珩骤然通透。
后世仙佛洗脑万代,告诉世人:人是尘埃、是蝼蚁、是天道衍生的附庸。
所以人族修行,只能求仙、拜佛、顺天、认命。
这是最大的骗局。
人族本是独立大道,不隶属于天道体系,不兼容仙佛规则。
先民不修仙、不礼佛、不借天力。
以血肉铸道躯,以意志立道则,以众生同心,撑起一片独立于人外的人道乾坤。
上古战败,人道断代。
仙佛刻意销毁人道功法、抹除人道认知、阉割人族血性,
让后世苍生,生来便只能活在天道框架之内,仰仙佛鼻息苟活。
“原来如此……”
岑珩闭目凝神,任由古道真意冲刷自身根基。
他过往的力量,混杂天地灵气、细碎道韵、残碎真火。
依旧带着三界修行的影子,依旧在仙佛划定的框架之内。
但此刻,在古道圣地洗礼之下,
所有依附天道的杂质尽数剥离。
道躯重塑!
神魂重铸!
道根重立!
不再借天地之力,
不再循仙佛之规,
不再顺万古之命。
自这一刻起,
岑珩,彻底脱离三界修行体系,立无上人道根基。
他的道,不属于三清,不属于诸佛,不属于天道。
只属于——人。
圣地深处,一座座残破先贤雕像缓缓亮起微光。
那些在上古之战战死、被除名史册、被抹杀道痕的人族大能,
残留在圣地的一缕本源意识,尽数苏醒。
他们不说话,不显露神威,只是静静注视着岑珩。
有期待,有慰藉,有跨越万古的托付。
他们败在了时代,败在了仙佛联手、天道倾轧。
但他们的道,没有断绝。
岑珩缓缓睁眼,眸光澄澈,却藏着颠覆诸天的锋芒。
“诸位先贤放心。”
“昔日你们守不住的人道,今日我立。”
“昔日你们改不了的天命,今日我伐。”
“仙佛封我玄墟,我便于墟中重铸人道盛世。”
“天道灭我传承,我便以人道真火,焚尽旧序苍穹。”
话音落,整座古道圣地大放赤金光芒。
完整的人道道韵冲天而起,在被仙佛封禁的玄墟空域中,撑开一片独立乾坤。
外界三界,天道震颤愈发剧烈,灵山莲台黯淡,九霄道音沉寂。
仙佛能清晰感知到——
玄墟之内,那缕原本孤弱的人道火种,
已经彻底扎根、成型、立道、重生。
他们封禁的不是变数,
是亲手锁住了未来颠覆诸天的无上人道!
可诸天壁垒已封,仙佛骑虎难下。
他们不敢破封强攻,怕引发人道暴走,祸乱三界根基。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被他们封禁的荒墟之中,
崭新、完整、逆天的人族大道,缓缓成型。
玄墟之内,人道新生。
三界之外,旧序将崩。
岑珩立于圣地之巅,俯瞰幽暗万古荒墟。
前路再无仙佛捷径,再无天道可循。
从今往后,
以人伐天,以道破序,以一己火种,重启万古人道!
(第八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