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沚梨当掌门半个月,干了三件事,把整个九霄仙宗折腾得鸡飞狗跳。
第一件,桂花糕战略化。她把伙房老赵头的桂花糕配方要过来,定了宗门标准——每峰每月领三百块,弟子每天两块,长老翻倍,掌门管够。洛清商看到预算单子脸都绿了:“你一个月吃四百块?”
“我这是公务用糕。谈判、庆功、哄人、道歉,哪样不得用桂花糕?上回殷九幽撤兵,我答应请秦无锋吃糕,五千天剑宗弟子一人一块就是五千块,你让我拿什么给?”
洛清商把预算单拍桌上:“那就打折。秦无锋那一份按半价算。”
“行,你跟他商量去。”
第二件,执法堂巡逻范围往前推三里。坊市被屠过一回,不能再来第二回。魏无咎说人手不够,许沚梨大笔一挥从外门挑五十个能打的补进去,让宋清晏训半个月。宋清晏训了三天,五十个弟子跑了八个,剩下的四十二个天天鼻青脸肿——但半个月后拉出来,个个能打。
第三件,把宗规里“弟子不得在宗门内打架斗殴”改成“弟子不得在宗门内打架斗殴——除非双方都同意,且打完不许记仇”。沈惊澜听到这消息当天就找了三个人约架,执法堂来了问怎么回事,沈惊澜理直气壮:“新宗规!双方同意!不记仇!”执法弟子翻着宗规看了半天,回去跟魏无咎报告,魏无咎沉默半天说了句:“让她改。改完了出事她负责。”
三把火烧完,许沚梨往宗主殿一坐,开始琢磨正事——殷九幽。
陆星野的情报一天一报,魔渊那边动静不小。殷九幽回去之后没闲着,天天在魔渊练兵,还从北边魔域请了两个金丹初期的散修当客卿。陆星野估算了一下:“大概三个月后动手。”
“三个月。”许沚梨掰手指头,“够我干不少事。”
她把宋清晏、温知意、柳扶风、周鹤眠、程雪衣叫到宗主殿开了个小会。桌上铺着边境地图,旁边摆了一碟桂花糕当会议餐。
“殷九幽上回打正面打不进来,这回肯定换打法。”许沚梨拿筷子指着地图,“我猜三路。一路正面牵制,一路绕后偷家,一路走秘境暗道摸进来。”
温知意凑过来看了一眼:“秘境暗道那条路,你上回不是堵了吗?”
“堵的是入口。里头岔路四通八达,殷九幽要是找个懂暗道的带路,从里头摸到宗门后山都有可能。”许沚梨把筷子往暗道位置一戳,“我打算在暗道里设伏。周师兄布阵,柳师姐撒毒,我带一队人蹲里头。来多少灭多少。”
周鹤眠闭着眼点头:“行。困阵十八道,迷阵十二道,够他们转三天。”
宋清晏看着地图沉默了一会儿:“正面和绕后呢?”
“正面你扛。绕后魏无咎扛。我暗道打完出来帮你们。”许沚梨看了他一眼,“殷九幽元婴巅峰,你扛不住。我师尊扛他。你负责收拾他手底下那些魔将。”
宋清晏点了下头:“行。”
“还有一件事。”许沚梨从袖子里摸出一张请帖,“殷九幽这回肯定带重兵来。咱们得请外援。秦无锋上回说了‘打魔修立场一致’。我给他发个帖子。”
温知意挑眉:“你请秦无锋?他上回还堵山门呢。”
“堵山门是一回事,打魔修是另一回事。再说了,他欠我人情。上回我放他一马没把那话本子印出去,他得还。”
许沚梨把请帖写完递给陆星野。三天后秦无锋回信了,就一句话:“来。带五千人。打完请我吃桂花糕。”
许沚梨把回信收好:“行了。人齐了。接下来三个月,练兵。”
接下来一个月,演武场天天嗷嗷叫。程雪衣被编进正面扛线队,天天扛着盾牌跟宋清晏对练。宋清晏十成力一剑劈他盾上,程雪衣退三步,盾没裂,人没倒。练了半个月,宋清晏收剑说了句“行了”,程雪衣当场蹲地上哭了——累哭的。
温知意带游击队在宗门周围林子里练穿插。练了半个月,她从东林子跑到西林子半盏茶不歇气,断念刀砍断了两棵枯树,路过的松鼠看见她就跑。
许沚梨自己带暗道伏击队,天天钻秘境。周鹤眠在暗道里布了十八道困阵,柳扶风埋了二十斤加强版软筋散,许沚梨带着人练怎么从石壁上跳下来摸人后脑勺。练到第十天,她能从三丈高的石壁上倒挂下来,趁人不备一刀柄敲晕一个假人。
练到第三个月,陆星野连滚带爬冲进演武场:“殷九幽动了!中路主力二十万,左右两路各五万,还有三千人走秘境暗道,带头的叫影三,筑基后期,专搞暗杀!”
许沚梨把伞收了:“三千人进暗道?”
“嗯。影三这人干了二十年暗杀,从没失过手。”
“行。”许沚梨把伞往腰间一挂,“我在暗道里等他。让他尝尝什么叫‘从没失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