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许沚梨的日子彻底变了。
每天辰时到练剑场,宋清晏出十成力跟她对练。前三天她天天挨打,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白露晞每天晚上给她擦药酒,心疼得直掉眼泪。许沚梨一边龇牙咧嘴一边安慰她:“七师姐别哭,大师兄打我打得准,不伤骨头。”
第四天开始,她挨打少了。宋清晏的剑越来越快,她躲得也越来越顺。练到第十天,她能在宋清晏十成力下撑一炷香不倒地。
第十五天,符清玄把她叫到符箓峰大殿,扔给她一沓子符纸:“白天练剑,晚上练符。每天画一百张,画不完别睡。”
许沚梨抱着符纸回屋,画到半夜手都抖了。系统看不过去:【你师尊也太狠了。】
“不狠不行。”许沚梨把画废的符纸揉成团扔一边,“半年冲筑基,光靠练剑不够。符箓也得跟上。我师尊说了,符箓峰亲传弟子连符都画不好,说出去丢人。”
第二十天,柳扶风搬了一箱子丹药过来:“补气丹、固元丹、破境丹,每天三种轮着吃。我师父沈丹青亲自炼的,比秦怀瑾那个半吊子强多了。”
许沚梨把丹药收好:“替我谢谢沈峰主。”
“谢什么。我师父说了,‘那丫头要是半年冲到筑基,我丹峰脸上有光’。”柳扶风嗑着瓜子,“对了,御兽峰万俟灵汐托我给你带了句话——‘灵貂养肥了,等你筑基了送你一只’。”
许沚梨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万俟灵汐那人说话算话。”柳扶风拍了拍她肩膀,“所以你赶紧练,练到筑基,灵貂就是你的了。”
第二十五天,周鹤眠送来一套阵盘:“随身困阵,往地上一坐就能布。筑基之前带着防身。”
许沚梨把阵盘收好:“周师兄你醒了?”
“没醒。”周鹤眠闭着眼走了。
第三十天,许沚梨终于摸到了筑基的门槛。灵力在丹田里转得越来越顺,经脉拓宽了一圈,灵力总量比一个月前涨了将近一倍。但她还是把波动压在炼气三层,对外一点没露。
系统:【你离筑基还差一层窗户纸。捅破了就上去了。】
“怎么捅?”
【实战。练剑对打不够,得真刀真枪打一场。】
许沚梨想了想,去找宋清晏:“大师兄,我想约沈惊澜打一场。他雷灵根,打法猛,正好练手。”
宋清晏看了她一眼:“你约他?他炼气巅峰,打架不要命。”
“所以才找他。”
宋清晏沉默了一下:“我跟你一起。”
“你不用上。你在旁边看着就行。”
“我看着。他要是收不住手,我拦他。”
许沚梨去找沈惊澜的时候,沈惊澜正在演武场跟人约架。她一说来意,沈惊澜眼睛亮了:“你?炼气三层跟我打?”
“我最近练了练,想试试手。”
“行啊!”沈惊澜拍胸脯,“我让你三招!”
第二天演武场,沈惊澜第一招雷拳砸过来,许沚梨撑伞挡了一下。“轰”一声,伞面纹丝不动,她往后退了两步,脚底下犁出两道沟。沈惊澜愣了一下:“你这伞挺硬啊。”
第二招、第三招,许沚梨全用伞挡住了。沈惊澜来了兴致:“行啊丫头,有点东西。那我可动真格的了!”
他雷灵根全开,拳头带着噼里啪啦的电光砸过来。许沚梨收了伞,脚下踩着宋清晏教她的身法,往旁边闪。沈惊澜一拳砸在地上,青石板碎了三块。
两个人打了小半个时辰,许沚梨挨了四五下,沈惊澜一拳没打着她要害。打到最后一招,沈惊澜一记雷拳砸下来,许沚梨没躲,伞柄往上一架,炼气九层的灵力全力催动,硬接了一拳。“轰”一声,她被震得往后退了七八步,但没倒。
沈惊澜收了拳头,喘着粗气:“你真是炼气三层?”
“我最近练得勤。”
“练得勤能把灵力练厚一倍?”沈惊澜挠头,“你这丫头邪门。”
许沚梨回符箓峰的路上,系统突然“叮”了一声:【筑基瓶颈松动。今晚打坐,我帮你冲过去。】
当天晚上,许沚梨在屋里打坐了一整夜。灵力在经脉里越转越快,最后“咔”一声轻响,丹田里灵力凝成一团白雾,白雾越聚越浓,最后凝成一滴液态灵力。
筑基成了。
系统:【筑基初期。恭喜。】
许沚梨睁开眼,活动了一下胳膊。灵力运转比炼气九层快了不止一倍,感知也敏锐了不少——她能听见隔壁殿里符清玄画符的笔触声、后山兔子嚼灵草的咔嚓声、还有剑峰方向宋清晏练剑的剑风声。
“系统,筑基了。对外还是炼气三层?”
【对。伪装没破。】
“行。”许沚梨往床上一躺,“睡一觉。睡醒了跟大师兄说一声。”
第二天一早她去剑峰,宋清晏正在擦剑。许沚梨站在练剑场门口冲他笑:“大师兄,我筑基了。”
宋清晏擦剑的手停了停。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打一场?”
“打一场。”
两个人打了小半个时辰。这回许沚梨能接住宋清晏七成力的剑了。打到最后一招,宋清晏收了剑:“行了。筑基初期,根基扎实。比我预想的快半个月。”
“那接下来呢?”
“接下来练实战。”宋清晏把剑收回鞘,“半年之期还有四个月。四个月里你得练到筑基中期,不然下去收核心还是悬。”
许沚梨叹了口气:“我以为筑基了能歇两天。”
“歇什么。”宋清晏拍了拍她脑袋,“练完了再歇。”
许沚梨揉着脑袋往符箓峰走,陆星野又从半道上窜出来了:“许师妹!温知意找你!说有事要跟你商量!”
许沚梨到温知意住的外门别院时,温知意正蹲在院子里磨刀。断念刀磨得锃亮,旁边堆了一摞磨刀石。
“温师姐,你找我?”
“嗯。”温知意站起来,把刀往肩上一扛,“我筑基了。”
许沚梨愣了一下:“你也筑基了?”
“你师尊给我那个古方,我吃了半个月。灵根补全了,修炼速度一下子上来了。”温知意看着她,“我现在筑基初期,你也筑基初期。咱俩再打一场?”
许沚梨笑了:“打呗。不过这回别结血誓了。输了请吃饭。”
“行。”温知意也笑了,“输了请吃饭。我请。”
两个人往演武场走。路上温知意突然说了句:“许沚梨,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翻篇了。”许沚梨打断她,“你现在是我队友。以前的事别提了。”
温知意沉默了两步,点了点头。
系统:【你真不记仇了?】
许沚梨在心里回:“记仇有什么意思?她筑基了,以后打架多一个帮手。四个月后我下去收核心,她也能帮上忙。”
【你连这个都算好了?】
“我这人精打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