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花千止,已然彻底被上古堕神的邪力侵占掌控。
那双原本红眸,爬满血丝,周身翻涌着冰冷暴戾的太岁阴力,锁定前方的南宫流云,杀心暴涨。
南宫流云黑眸深处,一抹极淡紫光飞快闪过,眉头轻轻皱起。
看着眼前彻底失控、沦为傀儡的花千止,他终究是不忍痛下杀手。
抬手收起杀伐凌厉的流石绯光弓,掌心一转,温润素雅的玉箫悄然浮现。
几乎是同时,花千止骤然发难。
手中黑扇急速开合,瞬间幻化出成千上万道漆黑扇影,铺满天际,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封死所有退路。每一道扇影之中,都沉睡着蛰伏万年的太岁戾气,阴毒刁钻,专门克制南宫流云的护体灵光。
漫天扇影轰击在南宫流云身上。
他周身浮起一层淡薄的星辰护体金光,任凭无数邪力疯狂碾压冲刷,金光之上只浅浅漾出几道星辰纹路,分毫未损。
一轮猛攻无果,花千止愈发狂躁凶悍。
纷飞的万千扇影骤然收拢归一,天地间瞬间一片死寂。
极致的内敛之后,便是毁天灭地的爆发!
一点森冷墨色锋芒从扇心炸开,整方虚空剧烈震颤,威压席卷四野。周遭那些修为低劣的域外异种、残余深渊魔物,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顷刻间便被这股太岁蛮力碾成飞灰。
烟尘翻涌,煞气滔天。
南宫流云一袭绛红长袍轻扬,身形一晃,直接融入虚空悄然退避。
下一瞬,他无声出现在花千止身后,手中玉箫不带半分杀意,轻轻一点,精准落在对方脚踝经脉之上。
看似轻柔的一碰,恰好震乱了花千止体内流转的太岁邪力。
刺骨酸软的痛感瞬间席卷四肢百骸,花千止身形一歪,单膝跪在虚空之中。
可他早已没了自我神智,只剩堕神支配的杀戮本能。
悬在身侧的黑扇猛地旋身反转,裹挟浓烈阴煞,直奔南宫流云后脑砸去,意图反杀。
南宫流云身形再度虚化,避开致命一击。
手腕轻抖,玉箫横掠而出,精准打在花千止操控折扇的右手经脉。
“啪” 的一声,灵力溃散。
那柄凶煞无比的太岁黑扇瞬间脱力,悬浮在半空,彻底失了攻势。
武器被废,花千止眼中红雾更浓,暴戾气息再度飙升。
漆黑黑雾自他体内轰然炸开,专属杀招墨岁无生域瞬间笼罩四方,将整片空间彻底封禁。死寂阴森,无数纤细邪丝破土而出,疯了一样朝南宫流云缠绕突袭。
南宫流云不再一味退让闪避。
他抬手唤回流时绯光弓,虚弦凌空拉开,时序空间之力瞬间铺开,笼罩周身方寸天地。
飞速袭来的太岁红丝,在错乱的时空规则下,速度大幅减缓,原本无解的噬魂杀招,禁锢拆解,再难近身。
趁着空档,南宫流云身形遁入虚空,隐匿无踪。
浩瀚星辰之力在虚空深处疯狂汇聚,尽数凝于弓弦之间。星辰神箭成型,锋芒逼人。
遥遥对准域中失控的花千止,他薄唇轻启,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得罪了。”
咻的一声箭鸣破空!
星辰箭矢穿透时序屏障,隐入虚空,转瞬化作一道璀璨流光,精准洞穿花千止的臂膀。
剧烈的刺痛骤然袭来,花千止浑身巨震。
领域的邪力瞬间溃散,墨岁无生域淡化、彻底消散,周身肆虐的太岁阴力也随之萎靡褪去。
不远处,夏清暖将全程打斗尽收眼底,心头一紧,立刻神识传音丫丫:“现在怎么办?”
丫丫眼神笃定,快速回道:“主人,立刻用万物囚笼困住他!先锁其身,隔绝邪祟感应!”
夏清暖抬手结印。
万物囚笼凌空成型,瞬间笼罩而下,将仍在剧痛中挣扎的花千止禁锢,动弹不得。
笼内的花千止彻底失控,疯狂冲撞结界,嘶吼不止:“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主人,送入空间。” 丫丫再度提醒,“可以隔绝邪巫的操控。”
夏清暖灵力催动,囚笼携着挣扎不休的花千止瞬间挪移,落入罚狱殿空地中央。
刚落地,两道身影便快步赶来,正是闻讯而至的白夭夭与苏慕白。
两人一同俯身打量笼中躁动不止的花千止,神情各异。
白夭夭眸光骤然一亮,眼底满是兴奋。她素来精通蛊术傀儡之道,一眼便看出端倪,低声自语:“不对劲,他这是中了罕见异蛊,还有神魂的气息。”
一旁的苏慕白眨着眼睛,满脸新奇。
他一生潜心炼丹制毒,见遍天下奇症,却从未见过这般诡异霸道的控人蛊术。
一身粉袍衬得他眉眼软糯,肚间绿兜隐约可见,肥嘟嘟的小脸写满探究。此刻盯着囚笼里的花千止,俨然像撞见了千载难逢的研究至宝。
白夭夭转头对上苏慕白的目光,两人四目相接,瞬间生出同道知己的惺惺相惜。
可谁也没注意,附身在花千止体内、藏于神魂深处的那尊上古堕神,清晰感知到两人炙热又诡异的研究眼神。
一股彻骨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此刻也莫名心慌,生出了从未有过的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