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府外,因为洛三三地吆喝,周围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群众。
“哎呦,大家快过来看啊!昨日张老爷说好的让我以五百斤红薯抵他借给我们清风寨的二千斤粮,现在却迟迟不出来。”
见张老爷还没出来,洛三三扯着嗓子喊。
“哟,这是清风寨大当家吧?”一位大娘壮着胆子问。
“大娘,我是清风寨曾经大当家,现在我们清风寨已经没有大当家了哟!以后大家叫我洛姑娘。”
“啊,那你们是解散了吗?”
“没解散。”
“那以后还帮助我们这些穷苦老百姓吗?”
得,原主当山匪都能当成百姓中的“活菩萨”,看来洗白之路除了朝廷那边,应该不难。
洛三三笑笑,“大娘,咱们青岩镇旱了三年,好在我们清风寨山上水没断,咱们改开荒种地啦!”
“是嘛?”一位大叔兴奋了起来,“洛姑娘,我是山下大溪村的,你们会种地吗?需不需要我叫人帮忙?”
洛三三一听,可以啊,寨子里很多人不会种地,让他回去做宣传,种地的人不就有了吗?
“大叔,好多人都去逃荒了,你不打算去逃荒吗?”
“不去,我们在别的地方没亲戚,没地可去,刚好清风寨水还没枯竭,我们不打算走。”
“那好,”洛三三拽了一个麻袋红薯下来打开,“这个是红薯,我坠马后,神仙给的。”
话音一落,人群里炸开了锅。
“原来传闻是真的啊,神仙真的给了洛姑娘仙食。”
“洛姑娘肯定是菩萨转世啊。”
“洛姑娘肯定是大好人,所以才得以神仙眷顾。”
“我看啊,这天很快就要下雨了,上天肯定不会让一个这么善良的人种不成地。”
大家七嘴八舌地夸着洛三三,夸着清风寨。
见大家没有停下的意思,洛三三抬起手摆摆,说:“大家先听我说,可以吗?”
她从来没想过清风寨口碑居然这么好,可得抓住这个机会好好宣传一下他们的清风寨了。
“我们清风寨要搞一个旅游区,一个月后开张,现在要建房子,修路等活,需要不少人手,现在正在招人,三天后开工。但我只有红薯,没有银子,如若大家缺粮,可以去我那里上工,我给大家红薯抵工钱。”
一会儿回去得和苏晚禾说一下招人按这个规则来。
“那一人能得多少红薯呢?”有人问。
“一人一天十斤。”
“十斤?”
话音一落,人群又沸腾起来了。
现在青岩镇可是一粮难求啊,他们千里迢迢去县里干活,一天的工钱都买不到十斤粮。
“大家先别吵,听我说完。”
洛三三话一出,人群立马安静了。
“来我这里上工的中午每人发三个大红薯当午膳,配菜的话,只有酸辣土豆丝,没荤。”
她也想给大家搞点荤的,但实力不允许,她也不能乱夸海口,以她目前的能力,顶多到时候给大家额外添一个土豆。
先和大家说好,愿意去的就去,不愿去,她也不强求。
“那可太好了,洛姑娘,去哪儿报名啊?”
“有意去的,去寨门口报名,那里有人记。”
一群人一哄就想往山寨冲。
“你们跑那么快干嘛?”人群里有大声吼着,“你们就不想知道洛姑娘说的旅游区是什么吗?”
那群人立马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洛三三。
洛三三被盯得有点不好意思,说:“旅游区是招揽各处游人去那里游玩的地方。”
“哦……”
众人一副了然的样子,然后又准备冲。
“你们那么着急干嘛?洛姑娘还在这里,待会儿我们和她一起回去不就行了?”
众人听了又回来了。
“就是,洛姑娘今日是来还粮的,我们一起盯着,要不然吃亏怎么办?”
“对,张老爷阴险狡诈得很。”
“洛姑娘别怕,我们都是你的证人,待会儿张老爷敢耍赖,我们定不会饶他。”
“好啦好啦!”
洛三三看着那些为她发声的人,觉得真可爱,她笑了笑,“大家都放心吧!我不会吃亏的,只是,穆十六进去请张老爷,很久都没出来,不知道是不是被扣下了。”
“那怎么行,我们这就给你喊两嗓。”
一个大叔转了个背对着大家说:“我数到三,你们就喊‘张老爷,出来’,好不好?”
“好。”
“一、二、三。”
“张老爷,出来……”
本来说好的喊两嗓,洛三三以为喊两遍,谁知他们重复了三遍还没停,还在一遍遍重复着。
“洛三三,你居然聚众闹事。”听到喊声的张老爷人未到,声先到。
听到他的声音,众人也自发停下来了。
洛三三闻声看去,张老爷火急火燎地正往这里赶来,“张老爷你可别冤枉我,我何时聚众闹事了?”
“你看看,我张府都围满人了,你还说没有。”
“人家只是来看热闹的,闹什么事儿了?”
“刚才他们一遍遍叫我出来,还不是闹事?”
洛三三可不惯着他,双手一摊,“你觉得是闹事,那你报官吧!把镇主事叫来,我们一同掰扯掰扯。”
紧赶慢赶,张老爷终于到洛三三跟前了,他大口喘着气,说:“不必,你叫他们都散了即可。”
“那可不行,要么你报官,要么让他们看着,给我们作证。”
“丫头,怎么说我也是长辈,是你的债主,你就不能给我点面子?”
“我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谁知道你和哪个是一辈?说不定我是姑奶奶也不一定。”
“你这丫头就是倔。”
“嗯,”洛三三下意识举起自己的拳头,说:“它更倔。”
张老爷看着周围看热闹的人,好烦,打不能打,骂又骂不了,说也说不过。
“洛三三,抬头不见低头见,你就不能给我点面子?”
“面子是自己挣的,又不是靠别人施舍。”
“你……”
“哎呦,张老爷年轻的时候肯定没好好上学吧?”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你和我说话的时候,总是容易词穷,所以问问。”
她叹了口气,“好了,别废话了,契约拿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