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短锋》第六卷：荒墟饲灵
第一章 弃园残魂，兽骨藏灵
青梧域，青南城。
城南，驯兽世家顾家的废弃饲兽园，荒草齐腰，朽坏的兽栏歪歪斜斜，遍地是干枯兽毛与破碎兽骨，腥臭之气经年不散。
少年名叫苏野，十七岁。
三年前，他是顾家这一代最被看好的驯兽苗子。天生能听懂异兽微弱的灵语，感知兽魂情绪，顾家老爷子亲自选定他，打算将来把家族镇家的【青纹苍狼】托付给他驯养。
可顾家嫡子顾宸，嫉妒苏野这份天生的感灵天赋。
顾宸暗中动手，引诱青纹苍狼发狂，咬伤顾家旁支子弟，随后栽赃，说是苏野驯养失当、暗中用邪法蛊惑凶兽。
顾家主偏疼亲儿子，不问原委，当众剥夺苏野的记名弟子身份，没收他所有驯兽玉简、兽粮灵材，把他扔进这片废弃饲兽园，命他在此反省，实则变相放逐，任他自生自灭。
“苏野，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午后暖阳穿过荒园枯树，顾宸一身锦缎华服，腰间挂着驯兽师玉牌，身后跟着一头温顺的二阶灵狐，缓步踏入荒园。
灵狐皮毛如火，灵气盈盈，是顾家新近为顾宸寻来的伴生灵兽，靠着抢夺原本分配给苏野的资源，养得灵气充沛。
顾宸居高临下，笑意带着刻薄：“老爷子说了，你天生带煞，不配和灵兽相伴。再过十日，域内的【万兽秘境】开启，顾家名额只有两个，都是我和族里另一位师兄的。秘境之中多上古兽卵、灵髓，好处无穷，你，连门槛都摸不到。”
苏野坐在一块巨大的灰白色兽骨旁，身上衣衫打满补丁，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骨面。他抬眼，目光平静，没有嘶吼，只有沉在心底的冷。
“万兽秘境，我会去。”
顾宸嗤笑出声，抬脚碾碎脚边的枯草：“凭什么？你手里没有灵兽，没有玉简，没有灵材，连入城的资格都快要被收回。好好在这荒园里面，陪着一堆死骨头发呆吧。”
说完，顾宸转身离去，火红灵狐回头，朝着苏野低低嘶鸣一声，带着几分轻蔑。
荒园重归寂静。
苏野低头，看向身侧这一截一人高的巨大兽脊骨。
当初这片饲兽园还兴盛的时候，这里曾养过一头古老异兽，寿元耗尽，留下遗骨，被扔在此处无人问津。这三年，苏野无事便静坐骨旁，和枯骨为伴。
没人知道，这截兽骨之内，封存着一缕快要消散的玄鳞夔兽残魂。
夔兽，上古异种，单足，掌引风雷，肉身强横，一声啸鸣便可震碎寻常灵兽神魂。当年大战重伤，神魂崩解，只余下这一缕残魂，沉睡在骨骸之中，灵气稀薄，眼看就要彻底湮灭。
也唯有苏野天生的感灵之体，能够听见残魂微弱、破碎的意念。
这三年，他省下偶尔从园外野菜换来的微薄灵露，一点一滴，悄悄滋养骨中的残魂。
苏野将掌心贴着兽骨，轻声低语：“老伙计，顾宸要去万兽秘境夺机缘。那里灵气浓郁，藏着兽魂所需的魂髓。我带你进去。”
兽骨之内，一缕极淡的灰光轻轻颤动，回应他的话语。
苏野眼底亮起微光。
寻常驯兽师，是先寻兽卵、幼兽，从小驯养，定下主仆契约。
可他不一样，他要饲的，是一缕濒临寂灭的古兽残魂。
一旦残魂复苏，同阶之内，万兽俯首。
第二章 巧取名额，暗备行装
万兽秘境开启，由青梧域各大世家共同掌管，入内者，必须持有域府发放的秘境玉符。
顾家的两枚名额已经给到顾宸二人，断然不会分给苏野。
苏野没有莽撞上门争辩。他记得，城中的万兽阁，会承接冒险者的委托，其中有一桩悬赏：黑风岭有一头发狂的三阶棘背豪猪，祸害村落，斩杀豪猪，便可换取一枚秘境候补玉符。
棘背豪猪皮厚刺毒，寻常二阶灵兽很难应付，不少驯兽师前去，都负伤退回，这悬赏便一直悬着。
第二日凌晨，苏野悄悄离开荒园，直奔黑风岭。
他没有灵兽傍身，只带了一柄短匕，还有一小瓶积攒许久、专门安抚狂兽神魂的静心灵露。
黑风岭密林深处，棘背豪猪横冲直撞，浑身尖刺乌黑发亮，冲撞之下，大树应声断裂。
苏野没有硬冲。他靠着天生感灵，静静站在下风处，耐心倾听豪猪心底焦躁、痛苦的意念。他很快发现，豪猪脖颈处卡着一截猎人遗落的铁箭，箭上带毒，日夜灼烧，才会狂暴失控。
苏野缓缓靠近，口中念着简单的安抚兽语，一点点放下豪猪的戒备。
豪猪一次次低头冲撞，都被苏野灵巧避开。待到狂躁稍稍平息，苏野抓住一瞬空隙，飞身而上，一手按住豪猪脖颈，另一手快准狠，拔出那支染毒铁箭，同时把静心灵露淋在伤口之上。
剧痛褪去，毒素缓缓平复。棘背豪猪不再嘶吼，巨大的脑袋低下来，轻轻蹭了蹭苏野的手臂。
苏野没有斩杀它。
他割下豪猪背上一根最粗壮的毒刺，作为凭证，辞别这头恢复平静的灵兽，转身赶往万兽阁。
万兽阁管事看着那根带着剧毒气息的棘刺，又听苏野讲清前因后果，眼中颇为惊讶：“别人都想着杀兽领赏，你反倒解了它的痛苦。难得。”
管事取出一枚青色玉符，交到苏野手中。
“候补玉符，秘境开启之时，可随队伍一同入内。只是秘境凶险，里面妖兽横行，你多加小心。”
握着冰凉玉符，苏野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接下来几日，他一边继续以灵露滋养夔兽残魂，一边四处搜集秘境所需物资：固魂香、避兽粉、收纳兽魂的魂玉、疗伤药膏，还有少量能够稳住神魂的魂草。
兽骨里的玄鳞夔兽残魂，在持续滋养下，灰光凝实了不少，已经能够传递更清晰的意念。
【秘境之内，有风雷魂泉，是我最好的养料。】
苏野默默记下。
十日转瞬而至。万兽秘境开启之日到了。
青南城门外，世家子弟汇聚成群，灵兽蹲伏在主人身侧，狼、狐、隼、豹，各式各样，灵气腾腾。
顾宸一眼看见人群里的苏野，脸色一变，快步上前：“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哪里来的玉符！”
苏野指尖捏着青色玉符，淡淡回望：“悬赏换来的。秘境无主，谁有玉符，谁就能进。”
顾宸眉头紧锁，心底生出不安，低声咬牙：“进了秘境，有你好受的！”
随着域府长老一声令下，秘境入口的光幕缓缓铺开，众人依次踏入。
光影一闪，苏野身形消失在光幕之中。
万兽秘境，广袤蛮荒，古木参天，瘴气淡淡，兽吼此起彼伏，回荡在群山之间。
第三章 密林遇袭，夔魂初醒
秘境之内，划分好几片区域。外围多是一二阶灵兽，越往深处，妖兽越强，机缘也越珍贵。
世家子弟大多结伴而行，互相照应，联手围捕幼兽、采摘灵材。
苏野单独一人，没有放出灵兽，沿着林间沟壑，朝着记载中风雷魂泉的方向潜行。
他刻意避开大股人群，不想过早暴露底牌。
可顾宸一直盯着他。
进入秘境之后，顾宸和同门师兄分开，悄悄带着二阶火纹灵狐，尾随苏野，一路跟到一片幽林。
“就是这里，动手！”
顾宸低喝一声，身侧火纹灵狐纵身扑出，狐口喷吐赤红狐火，直扑苏野面门！
“苏野，这里没人，杀了你，玉符、秘境里的机缘，就都是我的！”
苏野脚步急退，避开狐火，眉头微凝。火狐速度极快，狐火灼热，缠绕追击，他单凭肉身，很难长时间周旋。
“出来吧。”
苏野心念一动，贴在胸口兽骨吊坠（他提前把一小块夔兽骨打磨成吊坠贴身收好）之上，灰芒轰然绽放！
一声低沉、古老、带着风雷震颤的兽啸，在林间炸开！
没有完整肉身，只有一团盘旋浮动的灰色兽魂虚影，单足、巨首，正是玄鳞夔兽！
夔兽残魂一现，一股源自上古异兽的威压席卷四方！
火纹灵狐动作猛地僵住，浑身皮毛炸起，四肢发软，呜呜哀鸣，直接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低阶灵兽，在夔兽的远古血脉威压面前，本能恐惧，直接丧失战力！
顾宸瞳孔骤缩，浑身发冷，惊骇失声：“这是什么东西！！”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异兽虚影，那股威压，比秘境里三阶霸主妖兽还要恐怖！
夔兽残魂一晃，灰色魂风一卷，狠狠撞向顾宸。
顾宸惨叫一声，神魂被魂风扫中，脑袋剧痛，眼前发黑，踉跄倒地，神魂受创。
“夔兽，不要杀他。”苏野出声。
他不想在秘境入口附近闹出人命，引来域府长老追责。
夔兽残魂停下攻势，悬浮在苏野身侧，缓缓收敛光芒。
顾宸抱着脑袋，又怕又惊，不敢再多停留，连自己的火狐都顾不上，狼狈爬起来，转身疯狂逃窜。
火狐缓了许久，才敢起身，夹着尾巴跟上主人。
林间恢复安静。
夔兽残魂光芒黯淡几分，连续动用力量，消耗不小。
苏野心疼，拿出提前备好的魂草，碾碎，灵气缓缓渡给夔魂。
“先不急着争斗，我们去风雷魂泉。”
苏野继续向着秘境深处前行。
一路之上，沿途不少游荡妖兽远远感知到夔兽血脉气息，纷纷避让，不敢上前招惹，省去不少麻烦。
第四章 风雷魂泉，残魂凝形
秘境深处，群山环抱，一处山谷之中，泉眼汩汩翻涌，泉水泛着淡淡的青蓝电光，风声呼啸，隐有雷鸣——正是风雷魂泉。
泉水之中，蕴含充沛的魂之力，是滋养兽魂的至宝。
只是魂泉之外，盘踞着一头四阶的雷纹山罴，身躯如山，力大无穷，掌控雷电，把这片山谷划为自己的领地，守着魂泉，不容其他生灵靠近。
雷纹山罴看见闯入的苏野，猛地咆哮一声，掌心雷光噼啪炸响，大步狂奔碾压过来！
四阶妖兽，在这片秘境深处，已是一方霸主。
苏野凝神：“夔兽，我们联手。”
灰芒再亮，夔兽残魂腾空而起，风雷之力从魂体之上迸发，和山谷之中的风雷气息遥相呼应！
一人一魂，和雷纹山罴大战起来。
山罴雷光厚重，一拳落下，岩石崩碎；夔兽魂体飘忽，难以被肉身攻击击中，时不时魂风突袭，震荡山罴神魂。
缠斗许久，山罴神魂持续受到夔兽啸音侵扰，动作渐渐迟缓。
苏野抓住机会，绕到侧面，将一枚提前备好的困魂玉抛出，玉符灵光铺开，短暂锁住山罴动作。
夔兽抓住时机，全力一声夔啸！
轰隆——！
山罴脑袋剧痛，庞大身躯晃了晃，低吼几声，知道难以取胜，不甘地转身，退入山谷另一侧的岩洞，放弃了魂泉。
苏野走到泉边，看着翻涌的风雷泉水，心头一喜。
他盘膝坐在泉边，引导夔兽残魂飞入魂泉之内。
青蓝色的泉水中，无数细碎魂丝源源不断涌入夔兽灰魂之中。原本稀薄、随时会溃散的残魂，一点点凝实，轮廓越来越清晰，鳞纹在魂体表面缓缓浮现。
【太好了……再养一段时日，我可以短暂凝聚肉身虚影。】夔兽的意念传来，满是欣喜。
苏野守在泉边，一边警戒四周，一边借着魂泉溢出的灵气，打磨自己和夔兽之间的神魂契约。
寻常主仆契约，是主人掌控灵兽。
但苏野和夔兽，是共生之约。他饲兽魂，兽魂护他，祸福同担，互不束缚。
一连三日，苏野都待在风雷魂泉山谷。
夔兽残魂在魂泉滋养下，力量暴涨，已经能够凝聚大半肉身虚影，风雷之力更强，夔啸的震慑范围扩大数倍。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喧闹人声。
顾宸，联合了另外三名世家驯兽弟子，带着各自灵兽，寻到了山谷之外。
顾宸脸上带着阴狠：“就是这里！他就在魂泉里面！他那异兽虽然厉害，但持续耗力必有短板，我们四个人，四头灵兽，一起出手，看他怎么抵挡！”
四人对视一眼，悄然散开，封住山谷出口，准备合围。
第五章 万兽俯首，群雄变色
山谷入口，四道身影同时冲出！
顾宸的火纹灵狐、一头铁脊巨蟒、一头银翼猎隼、一头石甲熊，四头二阶到三阶灵兽同时出击，火光、毒信、风刃、重锤，四面八方，朝着苏野和夔兽席卷而来！
“苏野，交出魂泉，还有那异兽的秘密，饶你一命！”顾宸高声喝喊。
苏野缓缓起身，夔兽巨大的魂影浮现在他身后，灰风卷动，风雷低鸣。
“魂泉是我先找到的，想要，凭本事。”
“动手！”
四头灵兽齐齐冲锋。
夔兽昂首，震天长啸！
嗡——！
远古异兽血脉威压如同海啸一般，席卷整个山谷！
冲在最前面的火狐、巨蟒、猎隼、石甲熊，动作猛地凝固。
血脉深处最原始的恐惧疯狂翻涌。
银翼猎隼翅膀一软，从半空直直跌落；铁脊巨蟒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石甲熊重重趴在地上，不敢抬头；火纹灵狐直接瘫在地面，浑身哆嗦，再也发不出半点攻击。
四头灵兽，全部被夔兽血脉威压镇住，彻底失去战斗力！
四名世家弟子脸色惨白，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依仗的最大底气，就是各自驯养的灵兽，可此刻，全部不战而溃！
“怎么可能……到底是什么异兽？！”一旁的师兄失声惊呼。
顾宸浑身冰凉，心底的侥幸彻底破碎。他原以为可以依靠人数碾压，万万没想到，这头异兽的血脉压制，如此恐怖。
苏野缓步向前，夔兽魂影跟在他身侧，灰芒流转。
“秘境机缘，有德者居之。你们一路追袭，几次想要害我，今日，便到此为止。”
夔兽魂风扫出，四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四人连同他们的灵兽，一起推出山谷之外，封住谷口通道。
“不许再踏入魂泉山谷一步。再来，我不会手下留情。”
四人又惊又惧，哪里还敢多留，匆匆扶起灵兽，狼狈退走。
赶走敌人，山谷重归安宁。
苏野继续陪着夔兽在魂泉温养。
又过两日，夔兽的力量抵达秘境之内能承载的顶峰。
【差不多了，秘境深处还有太古兽卵，我们去看看。若是能寻得合适兽卵，我可以借卵壳之力，凝聚临时肉身。】
苏野点点头，收好东西，跟着夔兽指引，向着秘境最核心的太古兽卵巢穴进发。
一路上，但凡路上遇到的灵兽，远远感知夔兽气息，全部避让，俯首低鸣。
一路行来，万兽俯首。
第六章 卵借兽身，秘境扬威（本卷收尾）
秘境核心，一座巨大的溶洞，石台上静静躺着一枚巴掌大小、布满螺旋纹路的墨色兽卵，蛋壳之内，有微弱生命律动。
这是一枚无主的太古兽卵，卵内本有新生兽魂，只是迟迟无法破壳，沉睡已久。
夔兽盘旋在卵前，向苏野传递意念：【这卵壳蕴太古生机，刚好可以作为我临时的肉身载体。】
苏野依言，以自身神魂精血为引，引导夔兽残魂缓缓融入墨色兽卵。
嗡！
兽卵剧烈震颤，墨色纹路亮起灰光，蛋壳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片刻之后，一头丈高、灰鳞覆身、单足踏风雷的夔兽，从卵壳之中踏出！
不是虚幻魂影，是实打实、可以长久存在的肉身！
虽然只是临时借卵而成，力量不如全盛古夔，但放在这片万兽秘境之中，已是顶尖霸主！
夔兽低头，亲昵地用头颅蹭了蹭苏野的手臂，风雷在鳞上游走，威势滔天。
就在这时，溶洞入口，大批域内世家的核心弟子汇聚到此，不少人都是奔着这枚太古兽卵而来，其中，就有不甘心的顾宸，他还请了域内有名的三阶驯兽师助阵。
一行人冲进溶洞，看见已经破卵而出的夔兽，全部僵在原地。
“太古卵……已经被他夺走了！”
顾宸目眦欲裂：“苏野！把夔兽交出来！”
苏野站在夔兽肩头，目光平静，俯瞰众人：“机缘到手，各凭本事。”
有驯兽师不甘心，催动自己最强的四阶铁甲犀兽上前冲杀。
夔兽单足一踏！
轰隆！
滚滚风雷炸开，犀兽被震得连连后退，铁甲之上裂纹蔓延，低吼着不敢上前。
几番交手，所有人都看清差距，没人能抗衡这头借卵重生的上古夔兽。
众人心中又惊又羡，知道已经没有争夺的机会，只能悻悻退开。
很快，万兽秘境时限将至，域府长老开启传送光门，召集所有人离开秘境。
踏出秘境光幕，外面等候的所有人，一眼就看见了苏野身侧那头威风赫赫的夔兽，全场哗然。
顾家主也在人群之中，看着这一幕，脸色复杂。他终于明白，当初是自己错信亲子，白白放走了一个天赋冠绝域内的驯兽奇才。
顾宸站在一旁，面如死灰，再也没有往日的骄横。
秘境收获清点，苏野拿到太古兽卵、风雷魂泉的魂髓，夔兽成功拥有临时肉身，共生契约稳固，感灵之道再上一层楼。
域府长老看向苏野，开口邀约：“你驯兽天赋绝世，可入域府万兽堂，享高阶资源。”
苏野微微拱手，婉言谢绝。
他的道，从不是依附任何势力。
一人一夔，并肩而立。
昔日荒园弃子，残魂相伴，隐忍蛰伏。
今朝秘境饲灵，风雷在侧，万兽俯首。
前路漫漫，他可入大荒，寻异兽，饲古魂，驭万灵，踏遍山河。
（第六卷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