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短锋》第四卷：灵蛊归墟
第一章 偷我灵蛊，废我道途
清霄宗，后山废崖。
乱石嶙峋，寒风刺骨。
林沉跪坐在冰冷石地，丹田空空荡荡，经脉寸寸断裂。
一年前，他是清霄宗万年不遇的九转灵蛊体。
天生体内蕴养本命灵蛊，能纳万法、吞灵气、越阶而战，是宗门倾尽资源培养的第一天骄。
所有人都说，林沉未来必登仙道顶峰，撑起整个清霄宗的气运。
可谁也没想到，他亲手养大的师弟苏沐，还有他敬重的师尊玄真真人，会联手将他推入地狱。
灵蛊体太过逆天，千载难逢。
玄真真人贪恋这份顶级道体，苏沐嫉妒他天生道骨。师徒二人密谋整整半年，趁林沉闭关突破之际，布下禁阵，硬生生抽走他丹田本命灵蛊！
九转灵蛊离体，道体崩碎，丹田废损。
林沉一身修为尽数作废，从绝代天骄，沦为彻头彻尾的废人。
不仅如此，师徒二人颠倒黑白，污蔑林沉修炼魔功、盗取宗门秘籍、私通外道。
宗门百口诛伐，废除他弟子身份，废去全部修为，打入后山废崖，任其自生自灭。
“师兄，这废崖阴风蚀骨，灵气尽无，你怕是活不过今夜了。”
温润虚伪的声音在崖口响起。
白衣少年苏沐缓步走来，身姿俊朗、眉目温柔，一身内门首座弟子锦袍，灵气萦绕，风光无限。
自从夺走林沉的九转灵蛊，苏沐修为一日千里，短短一年，从普通资质，直接突破筑基巅峰，成为清霄宗新任天骄，万众追捧。
苏沐居高临下，俯视崖下狼狈的林沉，眼底藏不住的得意与阴狠。
“说真的，我还要多谢师兄。若不是你的九转灵蛊，我这辈子，都触摸不到这般顶级道途。”
林沉缓缓抬头。
他衣衫破烂、满身血污、经脉尽碎，脸色苍白如纸，唯独一双眼眸，漆黑冰冷，没有半分绝望，只剩彻骨寒意。
“苏沐，玄真……夺我灵蛊，毁我道途，辱我名声。”
“今日我所受之苦，来日，我必千倍百倍，尽数讨回。”
苏沐嗤笑一声，蹲下身，轻轻拍了拍林沉的脸颊，语气戏谑又残忍：
“讨回？师兄，你现在就是一个废人。丹田破碎、道体全无，你拿什么讨回？
你的天赋、你的气运、你的未来，早就全部变成我的了。
从今往后，我是清霄宗天才，受万人敬仰。你，只是废崖一具枯骨。”
说完，苏沐起身，抬脚狠狠踩在林沉残破的经脉之上！
“咔嚓！”
本就碎裂的经脉，再度崩裂。
剧痛席卷全身，林沉浑身一颤，嘴角溢出血丝，却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苏沐看着他强忍痛苦的模样，心中越发畅快：“好好在这儿等死吧。你的一切，我替你活了。”
转身，白衣飘然，得意离去。
崖上风声呼啸，荒凉死寂。
所有人都以为，林沉必死无疑。
没人知道，九转灵蛊本是林沉本命共生。
外力强行剥离，只能抽走外在蛊力，却抽不走深埋他神魂深处的蛊源根基。
一年废崖苦修，阴风炼体、碎脉养神。
他破碎的经脉，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被潜藏神魂的蛊源重塑、蜕变得更为霸道、更为强横！
别人修道，修灵气、修功法。
而他重生道体，修万蛊归墟！
万法可吞、万力可融、万劫可渡！
废的是凡脉，成的是无敌道基！
林沉撑着残破身躯，缓缓站起身，眼底寒芒彻骨。
“玄真，苏沐。”
“一年隐忍，今日期满。”
“我林沉，回来了。”
第二章 蛊源重塑，脱胎换骨
废崖地底，暗无天日。
林沉盘膝而坐，神魂深处，一抹幽暗深邃的蛊光缓缓流转。
一年前灵蛊被夺，看似道毁人亡，实则是他最大的机缘。
寻常九转灵蛊，需温养百年、层层递进，循序渐进。
而强行剥离之痛、道体崩碎之劫、废崖阴风淬骨之苦，硬生生逼出了蛊源终极形态——归墟蛊体！
凡蛊养人，归墟吞道！
天地灵气、日月星辉、甚至他人功法灵力、气运福泽，皆可吞噬炼化，化为己用！
轰隆隆——
地底灵气疯狂涌动，尽数灌入林沉四肢百骸。
原本破碎断裂的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拓宽、淬炼，变得坚韧霸道，远超从前凡胎道体！
一刻、两刻、三刻。
当最后一丝阴风灵气被尽数吞噬。
林沉豁然睁眼！
眸底一道漆黑蛊光一闪而逝，深邃、霸道、慑人心魄。
周身气息瞬间爆发！
筑基初期！
筑基中期！
筑基后期！
一路无瓶颈暴涨！
直接冲破桎梏，稳稳踏入筑基巅峰！
甚至气息浑厚程度，远超宗门同阶修士数倍不止！
若是从前的九转灵蛊，一年绝无可能恢复至此境界。
而归墟蛊体，逆转天命，绝境封神！
林沉抬手，指尖一缕幽暗蛊力流转，无声无息，内敛无痕。
可只要他愿意，一指便可吞人灵力、废人道基、破人功法！
“苏沐借我灵蛊登顶，享受我的气运道途。”
“今日起，我便吞尽你窃取的一切，连本带利，一一取回。”
林沉起身，破烂衣衫无风自动。
沉寂一年的废崖，因他一人，再起风云。
他不再是那个温柔谦和、尊师重友的天真天才。
历经背叛、夺道、废身、濒死之劫。
余下的，只有杀伐、决绝、恩怨必偿。
林沉抬步，一步步踏出废崖。
清霄宗，该清算旧账了。
第三章 宗门大典，极尽嘲讽
三日后。
清霄宗，传道大典。
全宗弟子齐聚广场，高台之上，宗主、诸位长老端坐。
今日大典，专为苏沐而设。
短短一年，夺灵蛊、破境界、登顶筑基巅峰，天资绝世，惊艳全宗。
玄真真人端坐首座，满脸欣慰，高声开口：
“吾徒苏沐，天资卓绝，心性纯良，勤勉苦修。今日正式立为清霄宗少宗主，未来执掌山门，护我道统！”
掌声雷动，全宗恭贺。
“恭喜少宗主！”
“苏师兄年少有为，千年一遇！”
“幸好当年剔除了魔修林沉，我宗才能得此天骄！”
人群之中，无数弟子称颂吹捧，不断踩踏着早已“死去”的林沉，衬托苏沐的光鲜。
高台一侧，苏沐白衣胜雪，身姿挺拔，眉眼温柔，接受万众朝拜，意气风发。
他嘴角噙着淡笑，眼底满是虚荣与傲然。
他享受这种万众瞩目、被世人仰望的滋味。
这一切，本该是林沉的。
现在，全是他的。
玄真真人抚须笑道：“苏沐，今日你立为少宗主，当众演练一番你的九转灵蛊功法，让全宗弟子开开眼界！”
“是，师尊。”
苏沐应声上前，抬手结印。
周身灵光璀璨，九道蛊纹浮现，灵气浩荡，威压惊人。
正是当年林沉的本命功法，九转蛊诀！
全场惊叹，欢呼不止。
“好强的灵蛊之力！”
“不愧是顶级道体！”
苏沐愈发得意，目光扫过全场，享受着所有人的艳羡。
就在万众瞩目、大典最盛之时——
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从广场入口，骤然响起。
“偷来的道体，借来的功法。”
“也配当众卖弄？”
声音不大，却穿透全场，压过所有喧闹。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猛地转头看向入口。
一道修长身影，缓步走来。
衣衫朴素，身姿挺拔，眉眼清冷。
那张脸，熟悉到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是林沉！
那个本该死在废崖、道毁人亡的废人，回来了！
第四章 全场震惊，伪天骄破防
广场死寂一瞬，瞬间炸开滔天哗然！
“林沉？！他没死？！”
“怎么可能！废崖寸草不生，他经脉尽碎，居然活下来了！”
“他居然敢回宗门？不怕被再次废杀吗？！”
无数弟子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高台之上，玄真真人脸色骤然一沉，眉头死死皱起，眼中满是惊愕与阴霾。
他亲自布下的废阵，亲自废掉的道体，林沉怎么可能活着走出废崖！
苏沐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僵死，心头猛地一震，一股莫名的恐慌骤然升起。
不可能！
一个废人，凭什么活着回来！
凭什么还敢站在他的大典之上，当众嘲讽他！
苏沐压下心慌，厉声呵斥：“林沉！你这叛宗魔修，苟活残命，还敢擅闯宗门大典！不知死活！”
玄真真人冷声开口：“孽徒！当年你修炼魔功、叛离宗门，本该处死！留你残命已是仁慈！还敢归来闹事？速速自缚请罪，否则今日，定斩不饶！”
师徒二人一唱一和，依旧想扣上罪名，压死林沉。
林沉缓步走入广场中央，目光淡漠扫过高台。
“叛宗？魔修？”
他轻笑一声，笑声冰冷刺骨。
“当年我一心向道，忠心护宗。是你们师徒二人，觊觎我本命灵蛊，暗下阴手，抽我道基、废我丹田、污我名声！”
“何为魔？夺人天赋、毁人道途、颠倒黑白、恩将仇报，你们师徒，才是真正的邪魔歪道！”
字字铿锵，震彻全场！
所有弟子脸色剧变，惊疑不定。
以往他们只听宗门说辞，认定林沉是魔修。可今日林沉归来，语气坦荡、眼神澄澈，不似作假！
苏沐脸色铁青，怒喝：“一派胡言！你修为尽废，苟延残喘，只会污蔑我与师尊！”
“我污蔑你？”
林沉抬眸，看向苏沐，淡淡开口：“你身上九转灵蛊，根本不属于你。借来的气运，偷来的道体，你能用多久？”
话音落下，林沉指尖微动。
一缕极淡的归墟蛊力，悄然释放。
嗡——！
苏沐体内的九转灵蛊，骤然剧烈震颤！
仿佛遇到本源克制，灵蛊之力疯狂紊乱、躁动、溃散！
他周身璀璨灵光瞬间暗淡，九道蛊纹摇摇欲坠！
“噗！”
苏沐气息大乱，气血翻涌，当场喷出一口鲜血！
筑基巅峰的修为，瞬间跌落！
筑基后期！
筑基中期！
一路暴跌！
他脸色惨白，浑身颤抖，满眼惊恐：“不！不可能！我的灵蛊！我的修为！！”
全场彻底炸裂！
所有人目瞪口呆！
苏沐引以为傲的九转灵蛊、绝世修为，居然在林沉一句话之间，直接崩乱暴跌！
谁真谁假，一目了然！
第五章 一招碾压，撕破伪装
苏沐彻底慌了。
他依靠窃取的灵蛊登顶，道体根基本就虚浮，完全依托林沉的本命本源。
如今正主归来，本源压制，他偷来的一切，尽数不稳！
“林沉！你敢废我修为！”
苏沐又惊又怒，彻底撕破温柔伪装，面目狰狞，抬手催动仅剩的灵力，狠狠一掌拍向林沉！
“我今日杀了你！！”
掌风浩荡，裹挟残存蛊力，威势惊人。
不少弟子惊呼出声，以为林沉必死无疑。
可林沉立在原地，纹丝不动，眼神漠然。
“偷我道途一年，享受我气运一年。”
“今日，该还了。”
话音落。
林沉随意抬手，轻飘飘一掌拍出。
没有惊天异象，没有璀璨灵光，平平无奇。
可在苏沐眼中，这一掌如同深渊压顶，无可抵挡！
“嘭！！”
掌风相撞。
苏沐所有灵力、所有蛊力，瞬间被尽数吞噬！
归墟蛊体，吞尽窃来之力！
苏沐整个人如遭重击，轰然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高台之下，浑身经脉寸寸崩裂！
他体内最后一丝灵蛊之力被彻底抽空。
九转灵蛊，彻底归墟！
“啊——！！”
苏沐发出凄厉惨叫，修为尽废，沦为凡人！
趴在地上，浑身是血，狼狈不堪，再也没有半分天骄风采。
全场死寂。
万众瞩目之下，新晋少宗主，被曾经的废人，一招碾压、废掉修为！
所有弟子彻底失语，三观崩碎。
原来！
从头到尾，都是苏沐窃夺天赋、师尊徇私护短！
原来被冤枉、被残害、被舍弃的，是曾经的第一天骄林沉！
玄真真人瞳孔骤缩，又惊又怒，再也坐不住，猛地起身：“孽畜！敢伤我爱徒！！”
他踏步凌空，筑基大圆满修为尽数爆发，威压笼罩全场，抬手一道凌厉法诀，直杀林沉！
身为宗门长老，修为深厚，远超苏沐！
他自信一招便可镇压林沉！
第六章 清算师尊，揭穿罪证
玄真真人含怒出手，法诀凌厉，风雷涌动，杀意凛冽！
他今日必须斩杀林沉！
一旦林沉活着，师徒二人窃蛊夺道、构陷天骄的丑事，将传遍整个修真界，清霄宗彻底沦为笑柄！
“受死！”
狂暴法术碾压而来，势要毙杀林沉！
林沉眸光冷冽，不退反进。
“你夺我灵蛊，废我道途，害我名声，辱我尊严。”
“今日，我便清算你所有罪孽！”
归墟蛊体全力运转！
周身幽暗蛊光爆发，吞噬一切法术威能！
轰隆隆——
玄真真人的绝杀法术，靠近林沉三尺之内，瞬间消融、溃散、被吞得干干净净！
“什么？！”玄真真人满脸惊骇，难以置信。
他筑基大圆满的法术，居然被一个筑基巅峰轻易吞灭！
不等他反应，林沉身形一闪，瞬息近身，五指成爪，扣向他丹田！
“我的灵蛊，我的道基，我的气运！”
“尽数归还！”
滋滋滋——
无形蛊力疯狂拉扯！
玄真真人这些年依托灵蛊余泽、暗中滋养自身得到的修为气运，被强行剥离、吞噬！
“不！住手！！”玄真真人惊恐嘶吼，拼命挣扎，却动弹不得。
片刻之间。
玄真真人一身数十年修为，十不存三，境界暴跌，气息衰败，头发瞬间花白大半！
林沉松手，淡漠开口：
“你借灵蛊余泽修行，贪我机缘，护恶为祸。”
“废你七成修为，留你残命，让你活着，看着我重回巅峰。”
玄真真人踉跄后退，浑身颤抖，面如死灰，又悔又怕。
他引以为傲的修为、长老威严，尽数破碎！
高台之上，宗主脸色铁青，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全场数万弟子，鸦雀无声，眼神敬畏、愧疚、震撼，尽数落在林沉身上。
昔日天骄，蒙冤落难。
蛰伏一年，王者归来！
打脸伪天骄，清算恶师尊！
林沉目光扫过高台，声音清冷，传遍四野：
“我林沉，从未叛宗，从未修魔。”
“今日，当众昭告全宗。玄真、苏沐，窃我道体、构陷忠良、徇私作恶，罪证确凿！”
话音落下，林沉抬手，打出一道光影。
光影之中，浮现出一年前禁阵之中，师徒二人密谋夺蛊、颠倒黑白的全部画面、全部对话！
是他蛰伏一年，神魂复盘、留存的罪证！
真相，大白于天下！
第七章 洗冤立锋，潇洒离宗（本卷收尾）
光影落幕，全场彻底沸腾！
所有弟子满脸愤怒，纷纷怒斥师徒二人卑劣无耻！
“原来是真的！他们真的偷了林沉师兄的本命灵蛊！”
“颠倒黑白，污蔑天骄，太恶心了！”
“难怪苏沐的修为来得莫名其妙！全是偷来的！”
舆论彻底反转。
玄真真人面如死灰，浑身无力，再无半分长老姿态。
地上的苏沐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彻底沦为废人，悔断肝肠。
他风光一年，万众追捧，终究是一场偷来的幻梦。
梦醒之后，一无所有。
宗主面色难堪至极，当众起身，对着林沉深深拱手：
“林沉小友，是我清霄宗有眼无珠，错判忠奸，让你蒙冤受屈，受尽苦难。老夫在此，向你赔罪！”
随后宗主当场下令：
“废除玄真真人长老之位，废去残存修为，打入思过崖终身禁足！”
“废除苏沐所有身份，逐出宗门，贬为凡人，永世不得入仙途！”
惩罚落下，大快人心。
所有罪孽，尽数清算！
蒙冤一年，今日彻底洗雪！
宗主看着身姿挺拔、气息深不可测的林沉，满心懊悔，诚恳开口：
“林沉，你天资绝世，心性坚韧。过往是宗门亏欠你。你可重回内门，我宗首席之位，永远为你保留！未来宗门资源，尽数倾斜于你！”
无数弟子满怀期待看着林沉。
所有人都希望这位真正的天骄，留在清霄宗，重振山门荣光。
可林沉只是淡淡摇头。
“不必了。”
他目光平静，掠过这座亏欠他、伤害他、冷眼旁观他落难的宗门。
“清霄宗善恶不分、是非不辨、容不得忠良、护得住奸邪。”
“此地，早已不配我修行。”
一年前，他真心护宗、赤诚待人。
换来的，是背叛、掠夺、毁灭、万夫所指。
寒心一次，再无留恋。
此地恩怨已了，旧账清尽，再无瓜葛。
林沉抬头，望向远方云海，眼底锋芒澄澈。
归墟蛊体在身，万道可吞，前路坦荡，天地广阔。
小小清霄宗，早已困不住他的锋芒。
“今日洗冤，从此，我林沉，脱离清霄宗。”
“青山不问过往，前路自踏青云。”
话音落，林沉转身，白衣轻扬，步步踏出广场，走出清霄山门。
背影孤绝、潇洒、坦荡，再不回头。
山门之外，天高海阔。
窃我道途者，终成尘土。
辱我清白者，终付代价。
从今往后，无宗门牵绊，无恩怨桎梏。
以归墟为道，以本心为锋。
踏仙途，吞万法，镇宵小，登青云！
（第四卷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