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社科课，就到这里了。”玉荣晨走到讲台前，说，“非常感谢大家的到来，也非常感谢大家的积极参与。希望通过今天的课，大家能有所收获，能学会用科学的方法，去分析这个世界，去看清这个世界的本质。”
“我们今天讲的这些，不是什么空洞的理论，而是指导我们行动的武器。我们学习这些理论，不是为了装样子，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改变这个不公平的世界，为了让所有的劳动者，都能过上有尊严的生活。”
“这条路，会很漫长，会很艰难，会有很多的挫折和牺牲。但是，只要我们坚定信念，团结一心，永不放弃，就一定能实现我们的理想。”
“最后，我想用《国际歌》里的一句歌词，来结束今天的课：‘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
“谢谢大家！”
教室里再次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掌声持续了很久很久。大家陆续离开了教室，但是很多人都没有立刻走，而是围在玉荣晨和林见秋的身边，继续问问题，和他们交流。有的人留下了联系方式，说想要加入六职作协，想要和他们一起干。
直到晚上七点多，教室里的人才全部走光。
葛炮伸了个懒腰，说：“我的天，太成功了！你看大家的反应，多热烈啊！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人，这么认真地听我们讲课！”
“是啊，太成功了。”雷娜也兴奋地说，“刚才有好几个同学跟我说，他们听完之后，感觉茅塞顿开。他们都想加入我们的社团呢！”
“我就说嘛，只要我们讲的是真话，是实话，大家就一定会接受的。”叶子笑着说。
“太好了，太好了。”韦昕苒看着玉荣晨，眼里满是崇拜，“荣晨，你讲得真好。”
玉荣晨笑了笑，心里也充满了喜悦和成就感。
“好了，大家都累了一天了，我们收拾收拾，回去吃饭吧。”林见秋说，“今天晚上我请客，大家去吃火锅，庆祝我们这次社科课圆满成功！”
“好耶！”葛炮第一个欢呼起来，“我要吃毛肚！吃肥牛！吃鸭肠！”
大家都笑了起来，一起动手收拾教室。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和希望的笑容。他们都觉得，未来充满了光明，只要他们继续努力，就一定能改变这个世界。
但是，他们没有想到，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悄悄地向他们袭来。
第二天早上，玉荣晨和韦昕苒一起，背着书包去学校上课。刚走进教学楼，就听到有人在背后议论。
“你看，那个就是玉荣晨。”
“就是他啊？昨天在302教室讲课的那个？”
“是啊，听说他讲的都是些反动的东西，什么阶级斗争，什么剥削，太吓人了。”
“我听说他寒假的时候，带头闹事被警察抓了，现在又在学校里传播这些东西，真是胆大包天。”
“就是，学校也不管管他，让他在这里毒害学生。”
玉荣晨的脚步顿了一下，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转过头，看向说话的那几个女生。那几个女生看到他看过来，立刻闭上了嘴，低下头，匆匆地走了。
“别理他们。”韦昕苒拉了拉玉荣晨的胳膊，轻声说，“他们什么都不懂，就是瞎议论。”
玉荣晨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但是他的心里，却隐隐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议论的人越来越多，而且越来越离谱。
一开始，只是说“玉荣晨在学校里讲阶级斗争，传播危险思想”。后来，就变成了“玉荣晨是反社会分子，想煽动学生造反”。再后来，竟然变成了“玉荣晨是境外势力的走狗，收了外国人的钱，专门在我国搞破坏”。
这些流言，像病毒一样在校园里蔓延，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六职。不管玉荣晨走到哪里，都会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很多以前跟他关系还不错的同学，看到他就像看到瘟神一样，远远地就躲开了。
“太过分了！他们怎么能这么胡说八道！”葛炮气得把手里的笔摔在桌子上，“昨天我在食堂吃饭，听到有人说，你是恐怖分子，想炸学校。我当时就想冲上去揍他一顿！”
“别冲动。”玉荣晨拉住他，说，“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想说什么，我们管不了。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可是他们太过分了！”葛炮激动地说，“我们的社科课，讲的都是真话，都是实话，怎么到他们嘴里就成了反动言论了？我们只是想让大家看清这个世界的真相，怎么就成了反社会分子了？”
“因为我们动了别人的蛋糕。”玉荣晨平静地说，“我们讲阶级分析，讲剥削，讲革命，这些都是资产阶级最害怕的。他们害怕更多的人觉醒，害怕更多的人起来反抗他们的统治。所以，他们就会给我们扣帽子，污蔑我们，诋毁我们，想让我们身败名裂，想让我们放弃。”
“可是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啊！”雷娜气愤地说，“我们不能任由他们这么污蔑我们！我们应该跟他们解释清楚！”
“解释没用的。”林见秋摇了摇头，说，“他们根本就不想听我们解释。他们就是要给我们扣帽子，就是要搞臭我们。我们越是解释，他们越是会说我们心虚，越是会变本加厉地污蔑我们。”
“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任由他们胡说八道吗？”叶子难过地说。
“不用管他们。”玉荣晨说，“我们继续做我们的事情。继续办线上刊，继续开社科课，继续传播马列主义思想。只要我们坚持下去，就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相信我们，支持我们。那些流言蜚语，自然就会不攻自破。”
大家都点了点头，觉得玉荣晨说得有道理。但是，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流言很快就升级了，从针对玉荣晨个人，延伸到了整个六职作协。
有人说，六职作协根本不是什么文学社团，而是一个反动组织，专门吸收思想极端的学生，从事反党反社会的活动。有人说，六职作协的成员，都是被玉荣晨洗脑了，变成了他的傀儡。还有人说，六职作协在偷偷印刷反动刊物，在学校里到处传播，毒害学生。
这些流言，越传越真，越传越广。很多不明真相的同学，都信以为真，对六职作协充满了恐惧和厌恶。
有一天，雷娜在食堂吃饭，旁边的几个女生看到她，立刻端着餐盘，换到了别的桌子上。其中一个女生小声说：“她就是六职作协的，离她远点，别被她传染了。”
雷娜听到了，气得浑身发抖，没有发作。她默默地吃完饭，端着餐盘，离开了食堂。回到教室之后，她再也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叶子看到她哭了，连忙走过去，安慰她说：“雷娜，别哭了，别跟那些人一般见识。他们什么都不懂。”
“我就是气不过。”雷娜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我们做错了什么？我们只是想做一些正确的事情，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对我们？”
叶子也难过地低下了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葛炮，遭遇的攻击最多。
因为他性格冲动，脾气火爆，只要听到有人说六职作协的坏话，有人说玉荣晨的坏话，他就会立刻冲上去，跟人理论。
“你再说一遍！谁是反动学社？谁是反社会分子？”葛炮指着一个男生，愤怒地说。
那个男生是高二（5）班的平时就喜欢惹是生非。他看到葛炮生气的样子，故意阴阳怪气地说：“我说的就是你们啊。六职作协，不就是反动学社吗？玉荣晨，不就是反社会分子吗？怎么，我说错了？”
“你胡说！”葛炮怒吼一声，就要冲上去打他。
“哟，怎么？还想打人啊？”那人一点都不害怕，反而笑着说，“大家快来看啊！六职作协的人要打人了！果然是反动分子，这么野蛮！”
周围的同学都围了过来，对着他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你看，我就说他们是反动分子吧，一言不合就打人。”
“就是，太可怕了，以后离他们远点。”
“学校怎么还不把他们的社团解散了啊？留着他们真是个祸害。”
葛炮听到这些话，更加愤怒了，但是不能动手。一旦动手，就正好中了他们的圈套，他们就更有理由说六职作协是暴力组织了。他只能攥紧拳头，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
“怎么？不敢打了？”那人得意地说，“我还以为你们反动分子有多厉害呢，原来就是个纸老虎啊。”
说完，他对着周围的人，大声说：“大家都看到了吧？这就是六职作协的人，只会耍嘴皮子，不敢动手。我看他们就是一群阿Q，只会精神胜利法。”
周围的人都哄笑起来。
“阿Q！阿Q！”有人开始起哄。
葛炮的脸涨得通红，气得浑身发抖，但是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只能狠狠地瞪了一眼，转身离开了。
从那以后，大家都知道葛炮容易激动，就故意拿他取乐。
他们会故意在葛炮面前，大声地说六职作协的坏话，说玉荣晨的坏话，看葛炮生气的样子。只要葛炮一反驳，他们就会一起起哄，喊他“阿Q”。
“哟，这不是阿Q吗？今天又去参加你们的反动会议了？”
“阿Q，你们什么时候造反啊？带上我一个呗！”
“阿Q，你主子玉荣晨又给你灌输什么反动思想了？”
葛炮一开始还会反驳，但是每次反驳，都会遭到更多人的嘲笑和戏弄。慢慢地，他不再反驳了。他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孤僻。他不再跟大家开玩笑，不再去练架子鼓，甚至连社团活动都很少参加了。每天只是坐在教室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玉荣晨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找葛炮谈了好几次，但是葛炮总是说“我没事”，然后就不再说话了。
玉荣晨知道，葛炮心里的委屈和愤怒，一点都不比他少。但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葛炮，只能默默地陪着他，希望他能早点走出来。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周五的晚上，玉荣晨正在出租屋里，更新线上刊的内容。突然，他的手机响了，是雷娜发来的语音。
“荣晨哥！不好了！你快看学校的QQ表白墙！我们被挂了！”雷娜的声音，非常着急。
玉荣晨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他立刻打开QQ，点进了学校的表白墙。
表白墙的置顶帖子，是一条匿名发布的长文，标题非常刺眼：《曝光！邕城六职隐藏的反动学社——六职作协，毒害学生的毒瘤！》。
玉荣晨的手指，微微颤抖着，点开了那条帖子。
帖子的开头，就放了一张那天社科课的照片，照片里，玉荣晨正在讲台上讲课，身后的屏幕上，写着“阶级分析”四个大字。照片下面，配着一行字：“图为六职作协社长玉荣晨，在学校公开宣传反动思想，毒害学生。”
接下来，帖子用非常恶毒的语言，歪曲和污蔑了六职作协的所有活动。
“六职作协，表面上是一个文学社团，实际上是一个打着文学旗号，从事反党反社会活动的反动组织。该社团成立以来，一直以‘关注底层劳动者’‘传播先进思想’为幌子，大肆假借马克思列宁主义、教员思想，宣传鼓吹阶级斗争，煽动学生闹事，对抗学校和政府。”
“该社团社长玉荣晨，思想极端，劣迹斑斑。2013年寒假，玉荣晨煽动一百多名农民工，在邕城某公司门口聚众闹事，扰乱公共秩序，被警方依法拘留。出狱后，玉荣晨不仅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在学校里成立了六职作协，拉拢思想不成熟的学生，向他们灌输反动思想。”
“该社团私自印刷非法刊物《长夜黎明》，在校园内和社会上广泛传播。刊物内容极其反动，大肆抹黑政府，抹黑社会主义制度，美化暴力革命，煽动学生推翻现政权。学校发现后，已经明令禁止该刊物的印刷和传播，但是该社团阳奉阴违，继续在网上传播该刊物，毒害更多的人。”
“2014年5月，玉荣晨和邕城社科联的林见秋等人，在学校302教室，举办所谓的‘公开社科课’，公开宣传阶级斗争、剩余价值等反动理论，污蔑资本家，煽动学生仇恨社会，仇恨政府。当天有近百名学生参加了该活动，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毒害。”
“该社团的核心成员，包括韦昕苒、葛炮、雷娜、叶子等人，都是被玉荣晨深度洗脑的傀儡。他们协助玉荣晨，从事各种反动活动，拉拢新的成员，扩大该社团的影响力。”
“在此，我们强烈呼吁学校和有关部门，能够重视这件事情，立刻取缔六职作协这个反动组织，严肃处理玉荣晨等反动头目，净化校园环境，保护广大学生的身心健康！”
帖子的最后，还附上了玉荣晨、韦昕苒、葛炮、雷娜、叶子五个人的照片、姓名、班级和QQ号。
下面的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
“我的天！太可怕了！没想到我们学校竟然有这样的反动组织！”
“玉荣晨竟然被警察拘留过？怪不得他思想这么极端！”
“我还去听了他们的课，现在想想真是后怕！幸好我没有加入他们！”
“这些人也太坏了吧！竟然毒害学生！学校赶紧把他们开除了！”
“我认识韦昕苒，她平时看起来挺温柔的，没想到竟然是反动分子！真是人不可貌相！”
“葛炮就是个阿Q，天天跟着玉荣晨瞎混，还以为自己多伟大呢！”
“楼上的，你说的太对了！葛炮就是个傻子，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当然，也有一些人帮他们说话。
“我觉得你们太过分了吧？我也去听了昨天的课，我觉得讲得挺好的，很有道理，根本不是什么反动思想。”
“就是啊，他们只是在讨论学术问题，怎么就成了反动组织了？”
“玉荣晨寒假的时候，是帮农民工讨薪，不是煽动闹事。农民工辛辛苦苦干了一年，拿不到工资，难道不该讨个说法吗？”
但是，这些帮他们说话的评论，很快就被淹没在了铺天盖地的谩骂声中。而且，那些匿名的人，还会专门攻击这些帮他们说话的人。
“你也是六职作协的吧？这么帮他们说话？”
“你是不是也被洗脑了？赶紧醒醒吧！”
“别跟他们废话，他们都是一伙的！都是反动分子！”
很快，那些帮他们说话的人，就不敢再说话了。
玉荣晨看着手机屏幕，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心里，充满了愤怒和冰冷。他知道，这肯定是王浩宇干的。除了他，没有人会这么了解六职作协的事情，也没有人会这么恶毒地污蔑他们。
就在这时，葛炮的电话打了过来。玉荣晨接起电话，就听到了葛炮的哭声。
“荣晨哥……他们……他们太过分了……”葛炮气得说不出话，“他们把我的照片和QQ号都挂上去了……好多人加我QQ骂我……骂我是阿Q，骂我是走狗，骂我是脑残……还有人发我的照片，P成各种丑样子……荣晨哥，我真的受不了了……”
“葛炮，你别激动，别理他们。”玉荣晨连忙说，“那些都是匿名的小人，不敢露脸，只能在网上乱咬人。你把QQ设置成拒绝添加任何人，不看那些消息就行了。”
“可是……可是我心里难受啊……”葛炮说，“我们做错了什么？我们只是想做一些正确的事情，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对我们？为什么所有人都要骂我们？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葛炮，你听我说。”玉荣晨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我们没有做错任何事。我们做的事情，是正确的，是有意义的。那些骂我们的人，他们只是被蒙蔽了双眼，他们不了解真相。总有一天，他们会明白的。”
“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们都在你身边。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会和你一起面对。你一定要坚强一点，不要被这些小人打倒。”
“荣晨哥……”
“好了，别哭了。”玉荣晨说，“早点休息，别想太多。明天我们去长夜灯，大家一起商量一下，该怎么应对这件事。”
“嗯。”葛炮挂了电话。
玉荣晨放下手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邕城的夜晚，灯火通明，车水马龙。但是他的心里，却一片冰冷。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他们会面临更加严峻的考验。
果然，第二天早上，事情就变得更加糟糕了。
不仅六职的QQ表白墙挂了他们，邕城其他几个职高的QQ表白墙，也都转发了那条帖子。甚至还有一些本地的论坛和贴吧，也出现了类似的帖子。
一时间，六职作协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玉荣晨他们几个人，也成了臭名昭著的“反动分子”。
很多以前加入六职作协的社员，看到了帖子之后，都非常害怕。他们害怕被学校处分，害怕被同学孤立，害怕被家里人知道。于是，他们纷纷提出了退社。
“荣晨哥，对不起，我家里人知道了这件事，不让我参加社团了。我只能退社了。”
“玉荣晨社长，我觉得我们的理念不太合，我申请退社。”
“对不起，我害怕被学校处分，我退社。”
退社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发来。有的写得很客气，充满了歉意；有的写得很冷漠，直接说“我退社”；还有的，甚至在退社之前，还骂了他们一顿，说他们是骗子，害了自己。
还有很多社员，什么都没说，默默地退出了QQ群，退出了微信群，从此再也没有联系过。
短短两周的时间，六职作协就收到了二十多个退社声明。还有十几个不吱声默默退群的。除去已经毕业的社员，在校的社员，锐减到了二十六个。
剩下的这二十六个人，都是最核心、最坚定的成员。他们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骂，都坚定地站在玉荣晨他们身边，愿意和他们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
但是，看着空荡荡的QQ群，看着那些曾经一起奋斗、一起欢笑的社员一个个离开，大家的心里，都非常难过。
“他们怎么能这样啊？”雷娜看着退社名单，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以前他们都说，很认同我们的理念，愿意和我们一起为劳动者发声。现在一遇到点困难，就立刻跑了，还反过来骂我们。”
“算了，雷娜。”叶子拍了拍她的肩膀，说，“走了也好。这些人本来就不是真心认同我们的理念，只是一时好奇，或者想找点刺激。现在遇到困难了，他们自然就走了。留下来的，才是真正志同道合的兄弟。”
“话是这么说，但是我心里还是难受。”雷娜擦了擦眼泪，说，“我们一起办社刊，一起开社科课，一起去沿湘调研，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我以为我们是一家人，没想到……”
“人各有志，不能强求。”玉荣晨说，“他们有选择的权利。我们不能强迫别人跟我们一起走这条路。毕竟，这条路太难了，太苦了。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坚持走下去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玉荣晨的心里，也非常难受。他看着那些熟悉的名字，一个个从群成员列表里消失，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他想起了大家一起在长夜灯库房里改稿子的日子，想起了大家一起为了社刊的印刷费凑钱的日子，想起了大家一起在沿湘调研的日子。那些日子，虽然辛苦，但是充满了快乐和希望。现在，却只剩下了他们二十六个人。
就在大家都沉浸在悲伤中的时候，又一个坏消息传来了。
学校团委的张老师，给玉荣晨打来了电话，让他和张天龙、韦昕苒、葛炮四个人，立刻去团委办公室一趟。
大家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跟你们一起去。”葛炮站了起来，眼神坚定地说，“大不就是被开除，我不怕。”
“我也去。”雷娜也站了起来。
“我也去。”叶子也说。
“我们都去。”剩下的社员，都站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