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雪儿还在念叨着:“听说不能随便烧毁一个人的相片呢,是不是我烧掉了她的相片,她的鬼魂才会出现的。”
我皱了下眉,说:“别再想这件事了,越想越害怕。”
雪儿还想说什么,我转移了话题,我问她:“你男朋友呢,出了这些事,他都知道吗?”
提到男朋友,雪儿似乎开心了些,雪儿说道:“逐天,他现在在国外,他们公司有个跨国项目,要过段时间他才能回来。”
我了解地点头,又说道:“对了,记得以前,同宿舍里就数你胆子最小了,晚上,你从来不敢一个人待在宿舍里的,现在怎么可以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了,没人和你一起住吗?”
雪儿的眼神闪烁了下,说:“一个人住久了,倒也习惯了,现在胆子比以前大多了的,要不是因为这次……”
我忙止住了雪儿,不想让她再提及此事,我伸手抚了抚雪儿的头发,说道:“你头发发质这么好,怎么不留长发呢?不过,头发太长了也不好,像我,不过是齐肩的中长发,家里都到处是头发丝呢,尤其是洗手台上,一缕一缕的,得时常清理。”
雪儿笑着说:“是呀,我就是不想看见满地的头发丝,才没有留长头发的。”
“那你戴假发吗?”我接着问道,雪儿摇摇头,说:“假的东西,我不喜欢。”
我笑了下,不再说话了,和雪儿一起回到家里,我觉得很累,我是个很懒的人,平时除了上班就只是在家里待着,我不喜欢出去走动更别说去做任何健身运动了。
我对雪儿说:“你自己放好自己的东西吧!”
雪儿提着行李包走进卧室里了,我在沙发上懒散地靠着,忽然觉得天黑了下来,沙发的另一端好像坐着一个人,凭感觉我知道,他不是雪儿,我想看清他是谁,但是身体却很累很累,我的眼睛只是眯着,却怎么也睁不开,而那人就一直坐着,一动不动地,像是一尊雕像。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缓过来了,窗外的天空,阳光灿烂,而客厅里,一片明亮,沙发上也没有像雕像一样的人存在,这种叫做“鬼压床”的经历,我是时常有的,倒也没什么奇怪的。
站起来,只感到浑身无力,整个人晕乎乎的,看了下房间里,雪儿没在,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去的。
去洗手间里洗了把脸,走出来,再倒了杯凉水,我喝了两口凉水后,这才清醒多了。
打开电脑,登录QQ,电脑顿时响起了“滴滴滴”的声音,而屏幕的右下角,一个彩色的帅哥的头像在跳动。
我愣了下,这是张立辉的头像,我的心里,莫名有些不安,似乎,平静的生活,将要被搅扰了。
点击还在跳动的头像,弹出的窗口里,确实是张立辉发来的信息,他说:青颖,好久不见了,最近好吗?
他发信息的时间,是昨晚十一点十分,看着他已经变成灰色了的头像,片刻之后,我回道:张立辉,真的是你吗?
等了一会,QQ里没再收到消息了,我退出了QQ,眼睛看着电脑屏幕发呆,心想,现在,是流行恶作剧吗?
门响了,有人开门进来,我起身看着走过来的雪儿,她的手里拿着我本来放在手提包里的钥匙,我隐去了脸上的不快,就和以前一样,我很不喜欢别人动用我的东西,但是那些人私自用了我的东西我也不会说什么,所以她们都用得理所当然的。
我问她:“这么热,还出去?”
雪儿晃了晃手里的雪糕,说:“就是热得受不了才出去买雪糕啊,给,我还记得,你和我一样,最喜欢这种绿豆雪糕了。”
我接过来,撕开包装纸,咬了一口冰凉的雪糕,却在心中说:“雪糕确实很解暑,不过我冰箱里的这种雪糕还真不少的。”
看看时间也快五点了,我从冰箱里拿了些食材开始做饭,雪儿则在玩电脑,我看了雪儿一眼,没有说话。
我的电脑里倒没有什么秘密,而且就算是QQ,我也没有自动保存密码的习惯,每次登录都是需要重新输入密码的。
吃饭的时候我问雪儿:“那个女人的车祸,后来,没有警察来找你做调查吗?”
雪儿摇头说:“没有,当时我直接跑回家了,没人注意到我。”
吃完饭,我在手机上打着字,雪儿问道:“青颖姐,你在做什么呢?”
我简单地说:“刚发了条短信,让一个朋友帮我查点资料。”
雪儿说:“我们好久没在一起聊天了,今晚聊个通宵吧!”
我笑着说:“好呀!”
不过关于自己,我一向不喜欢说太多的,所以一直都是雪儿在说话。
“你知道吗,逐天和我们是一个学校的,他大我们一届,而且他还认识你的。”雪儿说起她的男朋友时,总是一脸的温柔。
我回想着相框里,雪儿身旁的男子,说:“我还真不认识这个人呢!”
“你呀,从来都是不拿正眼瞧一瞧别人的,”雪儿数落着我,说,“大学就是要拓展交际的,你可好,几年下来,连同班同学都还没认全!”
我有些无奈地说:“认人不是我的强项呀!”
“呵呵,”雪儿笑着继续说,“你知道我和逐天是怎么认识的吗,还记得那是在大一的时候,有一晚下大雨了,你还在图书馆自习,大姐让我给你送把伞去,逐天呢,他也是去给室友送伞的,我和他一个从西边跑去,一个从东边跑去,我们就在图书馆楼下撞上了,我俩的伞同时掉落到地上,再捡起时竟然拿错了!”
“拿错了?”我奇怪地说,“我不记得我的伞有不一样过。”
“是呀,两把伞的外形是一样的,你和我都没发现,伞有什么不同,”雪儿沉浸在甜蜜的回忆中,她说,“但是第二天,我又遇见他了,这次是在食堂,他对我说,我和他互相拿错伞了,他那把伞的伞柄有个地方是有些破损的,而现在,手里的这把伞却没有破损的痕迹。”
“然后,你又把我的伞给换回去了?”我不禁有些嘲笑自己,东西被换来换去的,我却一点也不知道。
雪儿点点头,说:“认识他以后,我总会不由自主地想到他,我想和他说话,想听到他的声音,想看到他的笑容,他对我很好,很照顾我……”
我觉得有些乏味,睡意越来越浓,渐渐听不清雪儿在说什么了,我睡了过去,只是睡梦中总感觉有双眼睛在盯着我。